第52章 梅花意境，這第一非畫仙莫屬！
翌日。
夜幕降臨。
崇文書院，燈火通明。
作為京城最大的書院，平日裡便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
也算是京中文氣最盛的地方。
自然，也被選中做文會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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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門前，車水馬龍。
一輛輛馬車接踵而至，車上下來的，有身著長衫的風流才子，也有穿著官袍的朝廷大員。
百朝大會乃是朝廷頭等大事，文會又是其中的重要環節，但凡自認文人的，都要來露個面。
選擇晚上則是為了照顧白日裡要工作的大人們。
書院內，才子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畫仙清霜仙子此次也會到場！」
「真的假的？畫仙那等人物，居然肯現身？」
「嘶……若是能親眼見到畫仙一面，就算輸了也值了！」
「你想什麼呢？畫仙是什麼身份？能遠遠看一眼就不錯了，你還想近距離接觸？」
眾人議論紛紛，話題無非是能不能見到畫仙，還有是誰能拿第一。
角落裡。
林霄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嚴虎和徐錚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跟兩尊門神似的。
「世子，您不緊張嗎？」嚴虎壓低聲音問。
「緊張？」林霄嗤笑一聲，「小爺我自有殺招，緊張個屁。」
他今天來，是為了那百年老墨。
第一，他勢在必得。
至於畫仙？
呵呵。
正好，他也想看看，這位純陰之體的畫仙，究竟是個什麼路數。
不多時，人已到齊。
眾人紛紛落座。
林霄掃了一眼，沒看到畫仙的身影。
也是，清霜仙子那等人物，怎麼可能跟這幫凡夫俗子擠在大堂里？
多半是在某處包房裡，隔著帘子看戲呢。
主位之上，一位翰林院的老學士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諸位，百朝大會文會，正式開始。」
「今日第一題，由老夫出題。」
老學士拿起一張紙條，展開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梅花。」
此題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梅花？
這也太簡單了吧？
梅蘭竹菊，花中四君子，梅花更是文人畫中最常見的題材，但凡學過兩天畫的，誰不會畫幾筆梅花？
這題出得，簡直跟送分一樣。
似是看出了眾人的疑惑，老學士笑著解釋道：「第一題嘛，活躍活躍氣氛，大家隨意發揮即可。」
蘇硯和林晚月並肩而坐。
林晚月小聲道：「師姐，這題也太簡單了，咱們贏定了。」
蘇硯微微頷首。
想到上次的失敗，她的目光不由看向林霄。
她倒要看看，林霄這次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開始作畫吧。」老學士一聲令下。
眾人紛紛提筆。
一時間，大堂之內，只剩下毛筆划過宣紙的沙沙聲。
蘇硯微一思忖，提筆開始畫起。
不過片刻工夫，一株墨梅便已成形。
枝幹以濃墨寫就，蒼勁有力，花瓣疏密有致。
花瓣邊緣，用了淡灰色暈染，營造出光影的層次感。
這手法，赫然是參考了林霄的炭筆畫！
林晚月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
師姐這將林霄的畫法融入到自己的畫中！
林霄先環視一周，見周圍人神色各異，低頭畫畫，才慢悠悠掏出炭條，開始畫。
不急不急，反正誰也沒他的速寫快。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他便放下了炭條。
「畫完了。」
旁邊的才子們紛紛側目。
這麼快？
眾人湊過來一看，皆是一愣。
畫上是一枝梅花，斜斜地從畫面一角伸出，枝幹扭曲蒼勁，花朵含苞欲放。
雖然只有黑白兩色，但那光影明暗的處理，讓整枝梅花仿佛要從紙上凸出來。
眾人嘖嘖稱奇。
林霄將畫卷好，交給了收卷的小廝。
又過去許久，眾人才陸續交卷。
所有作品統一掛在大堂兩側的屏風上，公開展示。
評委席上，坐著五位畫道老資歷。
五位老資歷逐一審評，走到林霄的畫前時，皆是腳步一頓。
「這明暗光影的處理，老夫畫了一輩子畫，從未見過！」
「世子殿下這畫技，當真是開一派之先河啊！」
幾位老資歷讚不絕口，圍著林霄的畫研究了半天。
蘇硯站在不遠處，心中五味雜陳。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畫。
她的墨梅，融合了明暗畫法，立體感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且，師父還在這裡。
五位評委評完所有作品，聚在一起商議了半天，最後由老學士宣布結果。
「世子林霄，與蘇硯姑娘，並列第一！」
此言一出，大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並列第一？」
「我看世子的畫更勝一籌啊！那立體感，絕了！」
「非也非也，蘇姑娘的畫，古法功底深厚，又融入了新技法，詩畫意境更勝一籌，應當是蘇姑娘贏。」
「你懂個屁！畫畫講究的是形神兼備，世子那畫，形已經到了極致，神自然也在其中！」
「蘇姑娘贏！」
「世子贏！」
眾人爭得不可開交，誰也不服誰。
崔櫟、盧俊風、蕭景淵、顧長歌四人站在角落裡，面面相覷。
他們的畫，就掛在旁邊。
可是，根本沒人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霄和蘇硯的畫上。
四大才子，就這麼被徹底無視了。
崔櫟苦笑一聲：「看來，咱們只能爭爭第三了。」
其他三人無奈搖頭。
人比人，氣死人啊。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之時。
二樓包房的帘子，忽然被人從裡面掀開。
一隻纖纖玉手，將一幅畫卷遞了出來。
守在門外的侍女連忙接過，快步走下樓，將畫交給了評委席。
老學士展開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隨後，他將畫高高舉起。
「畫仙清霜仙子的作品！」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那幅畫。
畫上，是一株雪中寒梅。
沒有濃墨重彩，沒有繁複細節。
只有寥寥數筆，卻將梅花的傲骨、風雪的凜冽，展現得淋漓盡致。
最絕的是意境。
仿佛看畫之人，正站在漫天飛雪中，面前就是那一株凌寒獨開的梅花。
大堂之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這就是畫仙的實力嗎？
畫仙的畫，已經超越了技法，直達意境！
五位評委對視一眼，齊齊起身，朝著二樓包房的方向拱手。
「畫仙之作，我等遠不能及，這第一，非畫仙莫屬！」
塵埃落定。
眾人雖然震驚，但也心服口服。
畫仙就是畫仙，果然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比的。
林霄看著那幅畫，摸了摸下巴。
嗯，確實有點東西。
不過意境這東西，玄乎得很，說你行你就行，說你不行就不行。
他更相信自己手裡的東西。
「開胃小菜而已。」林霄勾唇淺笑，「又是最終排名，急什麼。」
嚴虎有些擔憂：「世子，那接下來……」
林霄看向二樓，嘴角帶了幾分玩味。
接下來，才是重點。
他的大殺招，也該出場了。
畢竟，他有的是他們沒見過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