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殺招,色彩寫實,工筆無雙!
「畫仙技藝,還是絕巔啊。」陳大家不由嘆服。
想起之前輸給蘇硯的事,陳大家話里多了幾分悵然。
「清霜仙子不愧是畫道第一人,此畫當掛入畫院正堂,供後人瞻仰。」
大堂之內,眾人也還在議論方才那幅畫。
基本都是對畫仙技藝的讚嘆。
林霄聽著他們的吹捧,並不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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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牛刀小試,還要看之後的比試。
不多時,老學士再次起身,抬手壓了壓喧鬧的人聲。
「諸位,熱場已過,接下來便是正式比試。」
「請各位隨小廝,前往後院各自的畫屏。」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跟著穿青衣的小廝來到後院。
後院之中,一字排開數十架素白屏風,每架屏風相隔丈許,圍成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屏風之內有準備好的文房四寶。
最引人注目的,是案上那一摞宣紙。
「這紙……」有才子伸手摸了摸,面露驚奇,「這是宣州貢紙吧?朝廷可真下血本。」
林霄走進自己的屏風,掃了一眼案上的陳設。
還行,沒想到準備的這麼全面。
不過他沒打算用案上的筆。
雖然善書者不擇筆,但是他還是習慣用自己準備的。
林霄從懷中掏出一個細長的布卷,裡面插著十餘支毛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巴掌大的木盒,盒中分成數格,盛著各色顏料。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旁人眼中。
「咦?世子怎麼帶筆了?他不是用炭代筆嗎?他之前不都是用的炭條?」
「誰知道呢,興許是覺得正式比賽用炭條太掉價了?」
作為文會最大的熱門,林霄的一舉一動,本就引人注意。
此刻他掏出毛筆和顏料,頓時引來了一片竊竊私語。
林霄也不理會,自顧自地將顏料一一擺開,又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往硯台中倒了些透明的膠液。
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桃膠,調以明礬,用來固定顏料。
一切準備就緒。
老學士的聲音從前院傳來:
「正式比試,現在開始。」
「題目不限,自由發揮。」
「為期三日,兩日作畫,一日點評展覽。」
「期間,自有小廝送茶送飯,各位不必擔心飲食。」
話音落下。
後院之中,瞬間安靜下來。
七天文會,光畫就給了三天。
兩天繪畫,一天點評展覽。
剩下四天,則是詩文書法等其他項目。
林霄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支粗鋒筆,蘸了調和好的顏料。
一層淡淡的赭石色鋪展開來,形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隨後換一支細筆,蘸了濃一些的顏色,在背景上勾勒出輪廓。
林霄完全不在意外界目光,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畫紙上。
一層顏色干透,再上一層,原本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
是一座巍峨的宮殿!
飛檐斗拱,雕樑畫棟,石階層層而上,殿門半開,隱約可見殿內景象。
陽光從畫面左側斜射而來,殿頂的琉璃瓦泛著金光,屋檐在石階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這已經不是畫了。
這分明是把一座真實的宮殿,硬生生搬進了紙里!
一旁伺候的小廝看得目瞪口呆,連添茶都忘了。
……
另一側。
四大才子也各展神通。
崔櫟選的是濃毫重彩。
他手執極細的狼毫,一筆一划,勾勒出一幅百鳥朝鳳圖。
鳳凰的每一片羽毛,都用不同的顏色層層渲染,紅的似火,藍的如碧,金的耀眼。
百鳥形態各異,或飛或棲,或鳴或舞,無一雷同。
其色彩之層疊,達到了細微未染的地步。
盧俊風則走的是水墨寫意一路。
他大筆揮灑,潑墨如雲,幾筆下去,便是一片蒼茫山水。
遠山如黛,近水含煙,一葉扁舟泛於江上,舟頭蓑衣老翁,獨釣寒江。
寫意重在意境,寥寥數筆,氣象萬千。
蕭景淵的畫法介於工筆和寫意之間。
他手中夾著三四支筆,在他運筆之間不斷切換。
遠山寫意,近景園林又是工筆。
美輪美奐,令人看之嘆服。
顧長歌畫的是一枝幽蘭,旁題一首自作的七言絕句,詩書畫三者合一。
蘇硯端坐畫案前,神色從容。
她筆下月光如水,白衣女子憑欄而立,運用了從林霄那學來的明暗技巧。
不得不說,她的畫技在短短時間內,有了一大步飛躍。
這還是林霄給她的啟發。
思及此,蘇硯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這次,他還是用炭條畫嗎?
那種畫法,最大的優勢,便是速度。
但是這次繪畫的比試,並不注重速度。
就是不知道林霄會有什麼動作了……
蘇硯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林霄的方向。
雖然隔著屏風看不到具體畫的什麼,但能看到他似乎在用毛筆,而且動作很慢,一遍遍地上色。
蘇硯嘴角微微上揚。
用毛筆?
呵。
毛筆水墨,那可是她的主場。
林霄的炭筆畫確實驚艷,但那終究是旁門左道。
到了正式比賽,用回毛筆,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這一次,她贏定了。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讓師父看看,她蘇硯不比任何人差。
……
後院盡頭,有一座兩層閣樓。
閣樓之上,幾位書院大儒正憑欄而坐。
「這一屆的才子,質量不錯。」一位白須大儒捋著鬍鬚,「崔家那小子的工筆,又精進了。」
「畫仙的徒弟,確實厲害,那明暗畫法,倒是新鮮。」
忽然,其中一人咦了一聲。
「你們看,武王世子那邊。」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
林霄的畫作上,一片斑斕。
「這這,他那畫上,怎麼這麼多顏色?而且顏色看著厚重得很,不像往常用的顏料。」
「武王世子不是用炭條的嗎?什麼時候改用水彩了?」
「不對,他那上色的手法,一層層疊上去,這是什麼畫法?」
幾位大儒面面相覷,皆是一臉驚奇。
雖說隔著屏風看不清楚細節,但那畫上鮮艷濃烈的色彩,卻是實打實的。
這武王世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有意思。」白須大儒眼中閃過一絲興致,「這小子,每次都能給人驚喜。」
「且看著吧,三日之後,便知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