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劍與少女的本命契約
下一秒，葉扶搖的右手緩緩抬起，劍尖指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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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手腕輕輕一轉，劍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嗯，手臂操控很流暢。」
許願評價道，「接下來試試手指的精細動作。」
葉扶搖的右手鬆開劍柄，五根手指依次彎曲、伸直。
「還不錯。」
許願滿意地說，「再試試觸覺反饋。」
葉扶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酥麻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摩挲她的指腹。
「你！你做了什麼？！」
她聲音都變了！
「沒什麼，就是試著通過劍身傳遞一些感知。」
許願語氣輕鬆，「看來這個功能也能用。以後你要是握著我，我能感受一些……別的什麼東西。」
「你！你這個變態！」
葉扶搖臉紅到了耳根，「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就是測試一下能力邊界。」
許願笑道，「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我只是對你的身體控制權有興趣。」
「這兩者有區別嗎？！」
「當然有。」
許願一本正經地說，「前者是私人情感，後者是技術研究。我可是很專業的。」
葉扶搖氣得說不出話來。
前世的她可是華夏最強的女帝，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調戲她！
而且對方還是一把劍！
一把劍！！！
她猛地用力，終於掙脫了許願的控制，把劍扔到床上。
「你給我等著！」
她咬牙切齒，「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熔了打成鐵鍋！」
「那你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許願笑道。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搖搖？你醒了嗎？」
是媽媽的聲音。
葉扶搖臉色一變。
糟了！
剛才的動靜太大，被媽媽聽到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床上那把劍。
要是被媽媽看到自己房間裡有一把劍，那可就說不清了！
情急之下，葉扶搖一把抓起那把劍，塞進了被窩裡。
「搖搖？」
門外的聲音又響起，「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在說話，你怎麼了？」
「沒、沒事！」
葉扶搖連忙應道，「我就是……剛醒，有點迷糊，自言自語了幾句。」
「哦……」
門外的聲音似乎鬆了口氣，「那你再睡會兒吧，還早呢。我和你爸準備下樓開店了，一會兒你記得下來吃早飯。」
「知道了媽，你們忙去吧。」
腳步聲遠去。
葉扶搖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她的臉色又變了。
因為她感覺到，被窩裡的那把劍，正在緩緩移動。
順著她的大腿，往上……
「你幹什麼？！」
葉扶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被窩裡太悶了，我換個姿勢。」
許願理直氣壯。
「你一個劍，悶什麼悶！你給我老實點！」
「那你別把我塞被窩裡啊。」
葉扶搖氣得牙痒痒，但又不敢大聲說話，怕被父母聽見。
她伸手想去按住那把劍，結果手指剛碰到劍柄，就又被控制了。
她的右手開始在被子裡面上下摸索，像是在撓痒痒。
「你夠了啊！！！」
「別動別動，我就試試這個角度能不能操控你做一些日常動作。」
「試你個頭！！！」
「嗯……看來精細動作還是有點難度，不過大體上沒問題了。」
門外，正準備下樓的葉母又停下了腳步。
「搖搖？你真的沒事嗎？我怎麼聽到你在說話？」
「沒事沒事！」
葉扶搖連忙提高聲音，「我就是……有點癢！撓撓就好了！」
「哦……那行，你再睡會兒吧。」
腳步聲終於遠去了。
葉扶搖癱在床上，感覺自己的血壓飆升到了頂點。
她猛地掀開被子，一把抓起那把劍，恨不得當場把它扔出窗外。
「你這個混蛋破劍！」
她壓低聲音罵道，「敢調戲我？！」
「彼此彼此。」
許願語氣輕鬆，「你剛才不也想敲我泄憤嗎？咱們扯平了。」
「扯平個屁！」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
許願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認真，「我們說正事吧。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跟我簽訂契約，我帶你飛。」
葉扶搖沉默了下來。
她握著劍，感受著劍柄傳來的冰涼觸感，心中思緒萬千。
這把劍太邪門了。
能吞噬血肉進化，能反向操控御主，還擁有獨立的意識和思維，這種能力她聞所未聞。
前世她見過無數神兵利器，也見過不少邪兵魔刃，但沒有哪一把像眼前這把劍一樣，給她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她想利用這把劍的力量，但又忌憚它的反噬。
畢竟自己現在太弱了，連一次淬體都沒有完成。
如果這把劍真的想對她不利，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可另一方面……
如果她拒絕契約，失去這把劍的幫助，她又要花多少時間去尋找新的契機？
距離靈氣全面復甦只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後，天地劇變，凶獸橫行，全球都將淪為人間煉獄。
她必須在靈氣復甦之前儘可能提升實力，否則歷史只會重演。
前世那些遺憾，那些來不及拯救的人，那些被妖獸踐踏的城市……
還有最後那天，從天而降的古天庭，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謂「神」……
她不能再讓這一切發生。
「好。」
葉扶搖抬起頭，目光堅定，「我可以跟你簽訂契約。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隨意操控我的身體。只有在戰鬥或者緊急情況下，才可以例外。」
「可以。」
「第二，你要對我有所幫助，我要看到實際效果。」
「沒問題。」
「第三……」
葉扶搖頓了頓，「你需要進化資源，我可以幫你找。但你不能擅自吞噬我需要的材料。」
許願沉默了片刻。
「可以。」
他答應得很乾脆，「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但那是以後的事了。等你足夠強大，我自然會告訴你。」
「成交。」
葉扶搖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劍身上。
鮮血觸碰到劍身的瞬間，並沒有滑落，而是被劍身緩緩吸收，像是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緊接著，一道幽暗的光芒從劍身內部綻放開來！
葉扶搖瞬間感覺自己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之中。
綿延無盡的屍山血海，巨大的神靈屍骸緩緩墜落，金色的血液如暴雨般傾灑而下，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壓。
無數柄神劍插在大地上，形成一片浩瀚無垠的劍域，劍身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朝拜著什麼。
而在這片景象的正中央，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從劍身內部沖天而起，直貫虛空盡頭！
那光芒漆黑如墨，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華彩，像是一朵在深夜裡悄然綻放的黑蓮。
光柱之中，無數古老的符文浮現出來，它們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僅僅是看一眼，就讓葉扶搖的靈魂為之震顫。
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圓形陣紋在虛空中展開，將葉扶搖和劍籠罩其中。
陣紋層層疊疊，仿佛由無數個同心圓構成，每一個圓環上都銘刻著不同的符文，它們依次亮起，由內向外擴散，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最後一步。
葉扶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劍身湧入她的體內，順著經脈流淌，最終匯入丹田。
那股力量冰冷而又熾熱，矛盾卻又和諧，仿佛在她的身體深處烙印下了某種不可磨滅的印記。
與此同時，她也感覺到，自己和那把劍之間，建立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聯繫。
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將兩人的命運緊緊纏繞在一起。
她能感知到劍的存在，能感知到劍身內部的能量流動，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劍中那個意識的情緒波動。
此刻，那個意識帶著一絲滿意和期待。
契約，成了。
虛無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屍山血海、神靈遺骸、無盡劍域……
一切都在眨眼間消散無蹤。
房間恢復了平靜。
斑駁的牆面，摞到天花板的複習資料，床頭柜上的全家福。仿佛剛才那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葉扶搖低頭看著手中的劍，目光複雜。
她能感覺到，這把劍現在已經真正屬於她了。
或者說，她已經真正屬於這把劍了。
本命契約，同生共死。
劍毀人亡，人死劍消。
「好了，契約完成了。」
許願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愉悅，「現在你可以查看我的屬性了。集中注意力，想像著『看』到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