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留下來,陪我睡
錢淺益眉頭微皺,將手中的紙條遞了出去。
「什麼!三皇子要殺太子......」
「這......不可,不可啊!」
「是啊,雖然,我們也想寧洪翊太子的位置,但是,現在,並不是擅動刀兵的好時機啊!」
三人看到紙條上的消息之後,都不淡定了。
只因為紙條上就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出動卑賤者,以血洗恥。」
卑賤者聯盟,一個隱藏與民間的反動組織,什麼時候萌芽的已不可考,但它仿佛就是朝廷的一個影子,朝廷在明處,它就在暗處。
歷代帝王也並非沒有想辦法剿滅過它。
但是,它卻從未真正消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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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三皇子,竟然同卑賤者聯盟有關係。
錢淺益的臉隱藏在陰暗中,聽到其餘三位的驚訝聲,也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沒錯,不是太子不可以殺,只是,時機未到。」
見錢淺益也同意自己等人的看法,另外三位尚書悄然鬆了口氣。
吏部尚書卻是擔心道。
「可是,如果我們不殺,三皇子那邊?」
「呵呵。」
聽到吏部尚書馮曉育的擔心,錢淺益不由搖頭哂笑。
「三皇子知道了那又如何?我們可以將他扶持起來爭奪太子之位,也可以扶持五皇子、六皇子。」
「具體哪個皇子不重要,但是,他得聽話!」
「寧洪竇這個蠢貨,急功近利,竟然想出了這麼蠢的一個栽贓計劃,硬生生的將宰相府給推到了太子那邊,要知道,為了讓皇甫這個老東西將女兒嫁給他,我們付出了整個塞北邊軍的掌控權!」
「可是這個廢物呢?竟然將即將到手的皇妃給拱手送人了!真是愚不可及!」
笑著笑著,錢淺益突然暴怒,惡狠狠一拍石桌,竟在石桌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另外三名尚書互相對視了一眼,錢尚書的武道境界,竟是又有精進啊!
吏部尚書疑惑的問道。
「那錢老的意思是?放棄三皇子?重新擁立其他皇子?」
另外兩人也皺起了眉頭,為了扶持這個三皇子,他們可以久久為功了十多年。
太子生母被「病死」,諸葛一族玩忽職守,手下兵丁竟然惡意縱火,燒毀常平倉,導致無數賑災糧被付之一炬,恰逢災年,流民四起。
皇帝顧及先皇后感情,赦免了諸葛一族的死罪,判諸葛一族流放塞北充軍,遇赦不赦,終生不再踏入京城。
而太子,也被他們推薦的「大儒」們教導成了一個厭惡習武,將儒家「經典」奉為圭臬的書呆子。
一切都進行的無聲無息,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眼看著就要最後關頭了,卻誰知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
錢淺益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憤怒的心情,搖了搖頭。
「當然不行,我們已經在三皇子身上付出了太多,這個時候去另外扶持一位皇子,其一,適齡的皇子年齡太大了,不好掌控;其二,太子異軍突起,我感覺有些不妙,遲則生變;其三,『北望』計劃已經箭在弦上,等不得了!」
說到這裡,錢淺益揉了揉眉心,略顯疲憊道。
「這起鬧劇暫且按下,三皇子那邊不必理會,一切按計劃進行。」
「墨罹,你工部今年需要交付給塞北的軍械,準備得怎麼樣了?」
工部尚書起身。
「錢大人,已經全部準備妥當,就等錢大人一聲令下,這批軍械就會完好的落入塞北賀蘭族手中,至於塞北軍嘛,反正還有十年前的軍械,夠用了。」
「嗯,告訴賀蘭的大酋長,今年秋天,給我大肆進攻塞北,務必要給塞北足夠的壓力。」
「是!」
「馮尚書,今年科舉,準備得如何了?各族的名單,都收到了吧?」
「錢大人,各家族的名單都已經遞上來了,今年科舉,眾公子必定榜上有名!」吏部尚書馮曉育起身回道。
錢淺益又看向了一旁的禮部尚書。
「黃尚書,聽說陛下和皇甫這隻老狐狸有意讓太子和皇甫姑娘不日成親?」
「是,陛下示下,最晚要在一個月內成婚。」
「唔......我覺得半個月後,欽天監應該會查看出『熒惑犯太微』,大凶,太子若大婚,天下將會有大災,皇甫姑娘乃不詳之人......具體怎麼編,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黃立忌連忙點頭:「明白,錢大人放心,即便不能阻止兩人成婚,我也能勸陛下將婚期推遲個三五個月。」
「那便好,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三人齊齊行了一禮,再次穿上黑漆漆的斗篷,從暗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錢府。
錢淺益一個人在幽暗的密室中枯坐良久,這才端起手邊已經涼了的茶抿了一口。
「喚醒太子後宮中的卑賤者,我要知道,太子每天吃了什麼,說了什麼,幹了哪些事,晚上起夜幾次,老夫都要知道!」
「是!」
幽暗的密室中傳來一個縹緲的聲音,仿佛是錯覺一般。
錢淺益確實見慣不怪,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這茶,涼了。」
此時,東宮,花園中。
站著整整七十二個宮女和太監。
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低頭不語,仿佛在害怕著什麼似的。
一個輕佻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
「哎,沁兒,你看,他們一個個好像都跟做了虧心事似的?怎麼都低著頭不說話呢?」
只見花園中寬大的鞦韆上,寧洪翊竟然強行摟著滿臉通紅的皇甫蘭沁,正在黑漆漆的花園中盪鞦韆!
「你......你鬆開我,還......還請太子自重。」
皇甫蘭沁扭過頭,躲過寧洪翊朝她下巴伸過來的手指。
只是,皇甫蘭沁雖然嘴上不樂意,但是身子卻是軟軟的依偎在寧洪翊懷中,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寧洪翊呵呵一笑,隨即臉色一整,嚴肅的說道。
「沁兒,今天這麼晚了,沒有讓你回家,而是特意向父皇請旨把你留在東宮,實在是有些事情需要麻煩你。」
「殿下,什麼事?」
聽寧洪翊說得正經,皇甫蘭沁也是坐直了身子,疑惑的看向這個不正經的太子,心中疑惑。
「他都已經是太子了,今天還欺負了我,他能有什麼事是需要我幫忙的?」
「哦?也沒什麼,就是本太子想讓你今天留下來陪我一起睡.......」
「什麼!你你你......你不要臉......你白天還沒......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