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玄甲軍反了
「父皇!兒臣何罪之有啊!」
「你好大的膽子……」一旁早就得到消息,興奮不已的錢淺易又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不知怎麼又咽了回去。
寧洪翊斜著眼睛看了錢淺易一眼,看他沒有完全跳出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老東西,學聰明了啊!」
只能繼續說道:「兒臣心中也有疑惑。」
「兒臣記得,三弟昨天應該還在禁足中啊?!兒臣昨日也被父皇禁足了,所以,兒臣如何能在宮中隔空傷害到三弟呢?」
「眾所周知,兒臣不擅武事,兒臣不明白,兒臣是如何隔空傷害到三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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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寧洪翊如此口舌如簧,寧御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朕知道,竇兒確實違反了朕的旨意,在禁足期間去了你東宮,可即便如此,你身為兄長,怎可下如此重手?!」
「竇兒再怎麼不對,那也是朕的血脈,你的親弟弟,你怎可如此心胸狹隘,心狠手辣,對自己的手足下次狠手。」
「朕真不明白,十八年來,沈弼一代大儒,怎麼會教出你這種性格乖戾,目無血親,望之不似人君的混帳東西!」
君王之怒,讓整個朝堂落針可聞!百官紛紛下跪。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
唯獨寧洪翊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口中漸漸發出了夜梟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肆意張揚。
整個朝堂百官愕然,這個太子可以說是文武百官眼看著長大的,十八年來,向來溫文爾雅,逆來順受。
何時變得如此猖狂陌生。
一時間,整個朝堂上除了寧洪翊的狂笑聲外,再無任何聲音,眾臣就連呼吸聲,都放輕了幾分。
龍椅上,寧御極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大殿中仰天大笑的寧洪翊,臉色陰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半晌,寧洪翊才停下來癲狂的大笑,感到嗓子有些不舒服,咳嗽了兩聲,有些氣喘的說道。
「前天,三弟在麟德殿給我和皇甫姑娘下虎狼之藥,欲給兒臣帶上穢亂後宮罪名的時候,您老人家怎麼不站出來主持公道,您老人家怎麼不說他不顧親情?」
「昨天,禁足中的三弟竟然直接踹開我東宮大門,不顧禁衛阻攔,強闖東宮,目無兄長,你怎麼不說他不顧手足親情?」
「我的好父皇,怎麼我就打斷一個闖入東宮,出言侮辱我未來太子妃的畜生的腿,就要被您問罪至此!?」
「我的好父皇!你何其不公啊!是欺兒子沒有母親嘛?是欺我諸葛一族已經沒落了嗎?」
「兒臣,不服!也不認這個罪!兒臣只不過是管教了一下自己的弟弟,何錯之有!這種無視人倫、禽獸不如的東西,您當年還不如直接把他射在牆上!」
太極殿內只剩下一眾沉重的呼吸聲。
寧御極登基三十餘載,從未在大殿之上被人詰問至此,一時間竟也是陰沉著臉,不發一言。
一眾大臣更是沒有想到,原來短短這幾天內,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這麼多醜聞!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竟是紛紛朝著百官之首皇甫太一看去。
大家都知道,皇甫蘭沁是宰相之女,更是年輕一輩中的武道天才,曾被陛下賜婚給了三皇子,然而前天,不知為何,陛下又收回了旨意,再次將皇甫蘭沁賜給了太子。
原來,其中竟然有著此等醜事。
終於,皇甫太一出班了,只見鬚髮花白的皇甫太一上前一步,顫巍巍的摘下了頭上的烏紗帽。
僅僅這一個動作,竟是讓滿朝文武呼吸一滯。
「這老頭,他想幹嘛?」
皇甫太一開口了。
「陛下,老臣輔佐了大夏兩朝帝王,自問忠心耿耿,在職兢兢業業,從不曾有過不臣之心。」
「當年,小女不願嫁入皇宮,陛下下旨賜婚,臣欣然應允。」
「前日,小女受辱,陛下要收回旨意,改賜小女為太子妃,臣默然應允。」
「今日,三皇子竟然再辱小女,事無再三,今臣,無顏面對小女,臣懇請陛下,收回旨意,放小女回家,臣年老體衰,願辭去宰相一職,帶著小女歸隱田園。」
「請——陛下恩准!」
皇甫太一長身而跪,將烏紗帽端端正正的擺在了自己面前的金磚上。
大殿中再次安靜了下來,寧洪翊有些愕然的看了一眼身旁跪著的皇甫太一,他想到了皇甫老狐狸會幫他說話,但是他沒有想到,皇甫老狐狸這一次竟然莽撞得不像一隻老狐狸了!
大殿中再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一個判決。
一個來自這個國度最高統治者的判決。
然而,還未等來天子的判決,一聲聲嘶力竭的「報」!劃破了太極殿內的死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竟是有人在皇宮中縱馬奔馳!
一旁的錢淺易尖聲大叫:「快,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是誰這麼沒有規矩,竟然在宮中縱馬狂奔.......」
還沒等他說完,「嘭」的一聲,太極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頭盔上插著雞毛的士兵在兩個大漢將軍的攙扶下來到了跪著的皇甫太一身旁,跪了下來。
「報!前線急報!」
「講!」高高在上的龍椅上,傳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
「報!賀蘭一族舉全族之力大舉進攻,塞北守軍五萬集體叛變,在諸葛大帥的率領下朝著京都而來,目前,叛軍已經到達平陽城下!」
「轟」的一聲,大殿中直接炸開了鍋。
「怎麼可能,諸葛一家不是被流放了嗎?」
「蠢貨,諸葛大帥當年就是別流放去的塞北,連通當時的玄甲軍都被派去了塞北吃沙子了。」
「那可如何是好,沒有玄甲軍守著,塞北的賀蘭打進來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寧御極猛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大殿中腰杆筆直的寧洪翊。
「你想造反嗎?」
寧洪翊微微一笑:「父皇,兒臣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諸葛峰,為何會反?」
「笑話,你自己的臣子,自己的兵,自己管不住,兒臣怎麼知道?兒臣日常深居宮中,一舉一動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手下更是沒有一兵一卒,只不過是一個傀儡太子罷了,如何能指揮得動千里之外的玄甲軍。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人家女兒死了,沒有跟你計較,全家被抄家流放,也沒跟你計較,現在,你連人家最後的骨血都要廢掉.......哈哈哈,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