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地下皇帝祁山雀
晃眼的白熾燈照著我的眼睛。
我被摁在一張老舊的椅子上。
我的正前方是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觀山樓的先生是真的難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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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開口說道。
我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好像是一個廢棄了的廠房。
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
顯然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你們是什麼人?」
我開口問道。
這些人一個個人高馬大的,而且每一個都穿著筆挺的西裝,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人。
尤其帶頭的這個墨鏡男,我能夠從他的身上感受到煞氣。
這傢伙身上絕對背著人命。
現在的我,腦子很懵。
對方明顯知道我是觀山樓的人。
該不會是張正清那個老坑逼或者張小沐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然後我這個倒霉蛋替他們擋災吧?
墨鏡男嘴角依舊掛著笑容,走到了我的面前,對著那兩個摁著我的人揮了揮手。
他們頓時鬆開,後退了兩步。
我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肩膀。
剛剛在趙金達的別墅里,我直接被迷暈了,然後就被帶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說實話,我對眼前的這些人沒有任何好感。
「小先生不用太緊張,只是我老闆想要見見你,沒辦法,觀山樓的名氣太大,張仙師日理萬機的,沒時間來見我家老闆,所以我們只能出此下策,請小先生過來。」
墨鏡男輕描淡寫的說著。
我聽完之後,眉頭微微皺起。
「你管這叫請?」
我得脾氣一下子就壓不住了,怒聲的問道。
誰家好人請別人上門是押著來的?
「小先生,實在是抱歉,我們也是怕小先生會不願意來我們這個地方,所以才用了這種方式,如果小先生覺得氣不過,我這就給你交代。」
墨鏡男說完之後,他對著我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當即,幾個穿西裝的男人走了上來,把剛剛摁著我的兩個人抓住,緊接著,在我不可思議的目光下,那兩個人的手竟然直接被砍了下來。
刺耳的慘叫聲混著刺鼻的血腥味不斷地挑動著我的神經。
我被怔住了,猛地站起了身子。
「你們幹什麼?瘋了嗎?」
我大聲地喊道。
墨鏡男嘴角依舊掛著不咸不淡的笑容。
仿佛這兩個人被砍掉了手,對他來說就和一隻螞蟻被踩死了一樣。
「這兩個人對小先生不敬,該罰,這是他們應得的。」
墨鏡男說著。
我額角的青筋直涌,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墨鏡男。
同時,我的心裡不斷地呼喚著鬼娃娃。
可不知道為什麼,養陰罐里的鬼娃娃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就在我和墨鏡男僵持的時候。
不遠處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我看到樓道的盡頭出現了一行人。
為首的事一個大約六十多歲,頭髮花白,面容不算枯瘦,皮膚很白的老人。
在老人身側是兩名穿著旗袍,樣貌絕佳的美人兒。
這兩個美人兒的手上各自拿著一個銀色的金屬密碼箱。
而在這兩個美人兒身後則是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他們的手裡同樣拿著箱子,不過他們的箱子是黑色的。
從他們身上肌肉緊繃的狀態來看,黑色箱子明顯要比銀色箱子要重很多。
老人走得很快,不多時便來到了距離我不遠的地方。
墨鏡男看到這個老人,恭敬地彎腰,尊稱道:「老闆。」
老人點了點頭,旋即看了一下被剁掉手的兩個壯年,眉頭一皺:「拉下去,送醫院。」
那些穿著西裝的人頓時領命,帶著人就走。
而其餘留下的那些西裝男則是快速地搬來了一張椅子和一張實木的茶几。
老人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我被這老人看得心裡發毛。
良久之後,老人呵呵一笑,伸手從邊上的西裝男手裡拿來了一根雪茄。
「小先生年紀不大,本事不小。」
「不愧是觀山樓里出來的人!」
老人讚揚了一句。
隨後再次開口道:「認識一下,我叫祁山雀,道上的人都喊我雀爺,至於我乾的行當,就是混的,整個溫市,地下的道一半屬於我祁山雀,另外一半其他人瓜分。」
祁山雀翹著二郎腿,將雪茄點燃。
我看著他,這人身上煞氣很重很重,比那個墨鏡男還要重。
他說的應該不是假話,他是溫市當之無愧的地下皇帝。
只是我很好奇,這樣的人找我有什麼事情。
不等我開口問。
祁山雀對著身後的人招了招手,那兩個穿著旗袍的美人便走了上來,將手中的銀色手提箱放在了茶几上。
咔嚓!
她們把銀色手提箱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當我看清這些東西的時候,眼神狠狠地一凝。
一股沖天的煞氣撲面而來,陰冷的氣息瞬間瀰漫。
兩個巷子裡分別放著一幅古畫和一個黃玉扳指。
無論是放古畫的箱子還是放黃玉扳指的箱子裡面都貼著一張符篆。
這個符篆我在張大師給我的書籍裡面看到過,叫做鎮煞符,也叫鎮屍符。
一般情況下都是貼在大凶之物上面的。
比如大家比較熟悉的,那些殭屍的腦門上貼的就是這種符篆。
「小先生,你在趙金達那邊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你是個有能力的人,我今天請你過來,就是想讓你看看這兩個物件,你要是能夠破掉上面的邪性,酬勞我少不了你。」
隨著祁山雀的話音落下,那兩個西裝男也走了上前,將兩個黑箱子擺在了茶几上,打開後,裡面竟然是一疊疊百元大鈔。
看模樣,這兩個箱子加起來最少有五十萬!
我當即瞪大了眼睛,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可是我不像是張小沐那麼貪財。
看到這麼多錢後,我第一反應不是貪婪,而是緊張。
拿多少錢就得辦多少事兒。
無論在那個年代,五十萬都是一筆巨款。
如果單單只是去掉這兩個物件上面的邪氣,根本就用不了五十萬。
而且,如果真這麼簡單,張正清那個傢伙就不會拒絕祁山雀,他們也不用大費周章地把我綁過來威逼利誘了。
我看著錢,不為所動,緩緩地抬頭,看向祁山雀。
他腦門上的三個小人兒非常的正常,沒有任何的灰黑化。
這讓我更加迷茫,不過很快我就想明白了,冷笑了一聲:「你膽子倒是不小,要用這種來路不正的東西拿去打通關係,就不怕害你身後的那把傘破掉嗎?」
我的話音一落,在場除了祁山雀之外,其他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個墨鏡男猛地抽出了別在腰間的手槍,大步向前,一下子抵在了我的腦門上。
「小子,給你臉讓你看,你要是不看今天就別想活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