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吊穿成小宮女


  澄元三年,三月初七,北乾皇宮。

  叛軍殺入皇宮,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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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膳間柴房內,沈知味正在給三名叛軍做飯。

  剛穿越到此處,她還有些恍惚。

  昨日叛軍猛攻北乾皇城,眼見宮門就要被攻破,皇宮內早就亂得不成樣子了。

  有門路的太監、宮女能逃的早就逃了,膽小的也找地方躲了起來。

  原身似乎也想逃,甚至還準備好了逃走的乾糧。

  幾個烙餅、一小瓶豬油和幾個雞蛋。

  可叛軍攻得太快,她剛準備好這些,叛軍就攻破了城門。

  前陣子戰事不利,宮中閒話四起,說叛軍殺人如草芥,叛軍首領更是喜歡毀人清白。

  原身這個最最膽小的低等宮女,走投無路,最後竟選擇了最激烈的應對方式——上吊。

  三尺白綾懸樑,和她同名同姓的現代女子就這麼穿越到了此處。

  一瞬間龐大的信息湧入腦袋,她甚至顧不得脖子火辣辣的疼,就被三名叛軍圍住。

  為首的刀疤臉,更是舉刀就砍。

  刀鋒距離沈知味的臉不及三寸,她扶著顫抖的雙腿,奮力大喊。

  「英雄!我餓!」

  粗糲嘶啞的聲音把刀疤臉嚇了一跳,他停手,仔細打量起沈知味來。

  眼前的姑娘明顯是個低等宮女,鵝蛋臉,杏眼圓圓有些討喜,像只受驚的兔子,可聲音為何如此……

  與此同時,沈知味則在內心瘋狂吐槽:老天爺,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麼孽?

  作為一個藍翔畢業,名不見經傳的自媒體美食探店博主,剛連軸轉了24個小時,敲定第一個預製菜的商務,就在自己的出租單間躺倒。

  一睜眼變成了上吊的宮女,這擱誰都得瘋。

  更何況是一醒來就是天崩開局,怕不是下一秒腦袋就要搬家。

  那邊刀疤臉也反應了過來,他再次舉起刀,頗有些自嘲和殘忍的說道:「餓?老子都一天沒吃東西,你還敢問老子要吃的?」

  沈知味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她等的就是這句話,連忙指著牆角的包袱說:「英雄,殺人也費力氣,不如先吃頓飽的,我會做!」

  這是她急切間想到的唯一救命方法。

  不等刀疤臉有下一個動作,沈知味就行動了起來。

  柴房沒有鍋,就用牆邊堆著修繕的瓦片,沒有灶,就壘土灶。

  瓦片架在火上預熱。

  豬油刷在瓦片上,油花四濺,油脂的香氣瞬間爆開。

  和著豬油的烙餅攤在瓦片上,麵皮接觸到油脂的瞬間,白氣升騰,麥香混合著豬油的葷香,以一種蠻橫的姿態鑽進在場每個人的鼻腔。

  三名叛軍喉結同時滾動,他們廝殺一夜,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這香氣直接把他們從殺人惡鬼拉回人間。

  沈知味沒抬頭,專注地盯著瓦片上的麵餅,待底面煎至焦黃,她手腕一翻,麵餅在空中打了個轉,完美翻面。

  麵餅兩面金黃,沈知味這才騰出手,打破雞蛋。

  蛋液澆在每張麵餅上,她用一根細柴快速攤開,讓蛋液鋪滿整個麵餅,最後一刻,她又在柴房角落的牆根處發現一撮野蔥。

  她掐了幾根最嫩的扯碎,撒在蛋餅上。

  青翠的蔥粒遇上滾燙的蛋液,香氣瞬間升華。

  三個蛋餅被遞到三名叛軍手中,三人不顧滾燙,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外皮焦脆,內里柔軟,蛋香、蔥香、豬油香在口腔里炸開。

  叛軍咀嚼的動作頓了一頓,都露出震驚神色。

  沈知味看到,這才緩了一口氣,自己的小命或許能保住了?

  其實她在做的時候就留了個心眼,蛋餅做得不大,三兩口就能吃完,要是還想吃,就還得讓自己做不是?

  三名叛軍吃完之後明顯意猶未盡,刀疤臉身後的一名瘦弱叛軍看著沈知味更是兩眼放光,指著她道:「快,再給老子做……」

  話沒說完,就被刀疤臉喝止:「滾一邊去,兄弟們也餓著肚子呢!」。

  刀疤臉看向沈知味,用刀指著她:「你,跟俺走!」

  不是殺,是帶走。

  沈知味又能多活一陣子了。

  跟著刀疤臉穿過到處都是屍體的宮道,沈知味死死咬住牙,不讓自己吐出來。

  不能吐,吐了就顯得沒用,沒用的人活不了。

  她甚至不敢深呼吸,只能讓自己目不斜視。

  不一會就走到了尚膳間,沈知味本能地對這裡十分熟悉。

  這裡已經被叛軍占據,刀疤臉指著灶台對沈知味說。

  「兄弟們都還沒吃飯,你就在這兒做飯,越多越好。」

  「做得好,活,做不好,死!」

  沈知味連連點頭,她連忙開始忙活,卻發現牆角還跪著幾個小宮女,腦內思索一番,發現都不是自己熟悉的,也不曉得都是從什麼地方被抓到的。

  看著這些小宮女恐懼的眼神,她對刀疤臉開口:「英……將軍,能不能讓這些人來給我打打下手。」

  那刀疤臉聞言本能皺眉。

  沈知味見到刀疤臉皺眉,心下一跳,暗罵一聲該死,自己怎麼還提上要求了。

  她立刻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惴惴道:「不行……也沒事。」

  可下一刻卻看到刀疤臉點了點頭:「隨你。」

  沈知味大喜,剛要招呼那些小宮女過來,卻又聽到刀疤臉說道。

  「還有,什麼英將軍,老子姓李,李志鵬。」

  沈知味連忙露出一個打工人看到老闆的卑微笑容:「是是是,李將軍!」

  說罷,沈知味開始招呼那些眼中帶著感激的宮女幹活。

  能幹活就說明有用,有用,就能活著。

  而刀疤臉李志鵬也沒有繼續殺人,開始清點尚膳間的存糧。

  看著眼前的灶台,沈知味揉了揉還在刺痛的嗓子,心想開局雖然艱難,至少小命暫時保住了,先活著吧,之後看情況再說。

  她開始生火,圓圓的臉蛋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眼神無比認真。

  而在尚膳間二樓,一個身著黑金鎧甲,面容俊朗的男子正要離開,餘光掃到了沈知味的動作。

  男子眉峰如遠山含翠,斜飛入鬢,似乎是被沈知味專注的動作所吸引,停下腳步,多看了她一眼,那一雙眼睛極為醒目——雙瞳是極深的琥珀金,像把融化的夕陽封在冰魄里。

  見到沈知味動作利落,神情專注,男子嘴角露出微微笑意。

  沈知味也發現了有人在觀察自己,但她不敢停下,直到男子從樓梯下來,她聽到身後刀疤臉李志鵬跪倒在地的聲音。

  「參……參見陛下。」

  沈知味愣住。

  陛下?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愛毀人清白,殺人無算的叛軍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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