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戳破皇室血脈!見到反差太子!


  慕容庭眉頭一皺,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簡熙被他攥得手腕有些疼,卻顧不上那麼多:「殿下,方才在正殿裡,奴婢聽見那小太監的心聲啦。」

  「他在參湯里下了毒要謀害皇后娘娘!」

  「奴婢還注意到……他的眉眼輪廓與陛下有幾分相似……」

  她頓了頓,喘了口氣又小聲道:「他心裡都在說什麼『都是父皇的孩子』、『都怪母親沒用』之類的話……」

  慕容庭的臉色在她開口時便一寸寸沉了下去。

  沉默了片刻,他的腦中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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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那小太監的年歲來算,確實和六皇子差不多大。

  六皇子是他的同母弟弟,若不是剛出生便夭折,今年正好六歲。

  當時皇后為此大病一場,纏綿病榻近兩年才緩過來,至今身子骨都沒養好。

  這事定不能攪擾母后了。

  「孤知道了。」

  慕容庭鬆開簡熙的手腕,推開側殿的門,對守在廊下的暗衛沉聲吩咐了幾句,暗衛便領命而去。

  不多時暗衛回報,已悄悄將鄭芳如和小太監「請」到了東宮一處偏僻的角房裡。

  慕容庭抬步便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簡熙一眼:「跟上來。」

  角房偏僻,常年不用,裡頭只有一張舊桌和幾條長凳。

  鄭芳如被兩個暗衛按著跪在地上,髮髻散亂,那件被參湯潑濕的外裳還沒換下。

  小太監被另一個暗衛攔在牆角,縮著肩膀,瘦小的身子瑟瑟發抖,瞧著可憐極了。

  門被推開,慕容庭邁步進來,身後跟著簡熙。

  鄭芳如抬起頭,看見慕容庭的瞬間,臉色刷的白了。

  「殿下,」她的聲音還算鎮定,「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麼,勞動殿下如此大動干戈?」

  慕容庭徑直走到長凳前坐下:「鄭嬤嬤,孤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說,還是孤替你說?」

  鄭芳如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殿下這話……奴婢聽不懂。」

  「聽不懂?」慕容庭抬起眼,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掃過,「那你告訴孤,你身後那個孩子,是誰的?」

  鄭芳如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角落裡的小太監突然抬起頭,露出一張髒兮兮的小臉,眉眼清秀,下頜弧度和下巴形狀確實與皇帝年輕時的面容有幾分相似。

  他怯生生地看著慕容庭,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哭得無聲無息,瞧著可憐極了。

  簡熙跟在慕容庭後頭,看著這一幕心跳如擂鼓,耳朵里卻灌滿了另一道聲音。

  【裝什麼裝!等老子出去,第一個弄死你!還有皇后生的那個小崽子!都是父皇的孩子,憑什麼你是太子?!老子哪點比你們差了?!】

  【都怪這個蠢女人!當初給她出主意換孩子她都不敢,非說皇后看得緊!下個毒都要拖好幾年,害得老子在小太監堆里長這麼大!】

  【等著吧,等皇后死了,等老子翻了身,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簡熙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慕容庭身邊靠了半步。

  鄭芳如沉默了很久,久到角房裡的空氣都凝成了冰。

  「殿下既然查到了,奴婢也不瞞了。」

  她跪直了身子,抬起頭,「這個孩子,確實是陛下的骨肉。」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地繼續往下說。

  「當年皇后娘娘懷六殿下的時候,奴婢是娘娘身邊的掌事宮女。陛下那日醉酒,臨幸了奴婢……事後奴婢有了身孕,卻不敢聲張。」

  「皇后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若讓人知曉自己爬了龍床,還有何顏面留在娘娘身邊?」

  「於是奴婢裹腹告假……直到娘娘生產,六殿下一落地便沒了氣息,奴婢才鬼迷心竅,想著若是能把自己的孩子換到娘娘身邊,他就是嫡出的皇子,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可娘娘對六殿下看管極嚴,連乳娘都是親自挑的,奴婢根本近不了身,這念頭便只能爛在肚子裡。」

  她說著說著,眼淚便順著臉頰淌下來,叩頭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磚面。

  「殿下,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痴心妄想!求殿下看在他是陛下骨肉的份上,饒這孩子一命!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個不懂事的娃娃!」

  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任誰看了都要心軟三分。

  慕容庭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等她哭完了才慢悠悠開口:「你給皇后下毒,下了多久了?」

  鄭芳如渾身一僵,半晌說不出話來。

  慕容庭也不追問,站起身來對暗衛抬了抬下頜:「把這兩個人押去慎刑司,嚴加看管。」

  「殿下!」

  鄭芳如撲上前被暗衛死死按住,她拼命仰著頭,「他真的是皇子!是陛下的親骨肉!就算奴婢有罪,他到底是皇家血脈,殿下您不能……」

  「不能怎樣?」慕容庭垂眼看著她,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鄭芳如被他看的渾身發抖,卻還是死死護著身後的小太監:「殿下!他也是您的弟弟啊!求您看在陛下的面子上……」

  角落裡的小太監哭得渾身發抖,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瞧著可憐極了。

  【哭!哭給誰看?老子遲早把你們全都弄死!全都弄死!】

  簡熙胃裡一陣發寒。

  OMG!古代的小孩都這麼早熟嗎?

  當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啊!

  那孩子哭得越慘,她耳中的聲音就越陰毒,叫她後頸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簡熙下意識地往慕容庭身側挪了半步,伸手極輕地扯了扯他的袖角。

  慕容庭沒有動,只微微側過頭來。

  簡熙雖然心慌,但還算有理智,立刻低聲道,「殿下……這小太監知道自己的身世,恨毒了皇后和小殿下,您……」

  她說著飛快地往牆角掃了一眼,那孩子正巧也抬眼看過來,四目一觸他立刻又把頭埋下去,哭得愈發可憐。

  簡熙的心更沉了:「不能讓他留在宮裡,要不您把他趕出去……」

  她試探性的提議,卻在慕容庭回答後顫巍巍地收回了手。

  慕容庭目光從牆角那孩子身上掠過,面不改色,淡淡開口:「都毒啞。」

  鄭芳如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隨即瘋了似的掙紮起來:「殿下!他是皇室血脈!你不能……」

  「既然是皇室血脈,」慕容庭打斷她,聲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除了正好。」

  鄭芳如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暗衛上前卸掉了那孩子的下巴,拖著兩人往外走。

  鄭芳如的咒罵聲和哭嚎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長廊盡頭。

  簡熙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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