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巡司!
日過中天,蹉跎而下。
第二日,冷芊雪是扶著牆離開凌家的。
這一晚的動靜,很鬧,同時也很曖昧。
凌逸塵久違的睡了一個好覺,來到廳堂用午膳時,父母早已坐在左右桌等候。
作為境界極高的武者,對於昨夜兒子的勇猛,倆人自然是門兒清。
一身宮裝的美婦人狐疑的盯著一臉雲淡風輕的兒子,直到凌逸塵被火熱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這才悻悻的打了聲招呼:
「娘。」
「不錯,不錯!」
美婦人挑了挑眉,聲音中滿是驚奇:
「你小子竟能折騰的冷芊雪哭爹喊娘一晚上?真的假的,這是吃了什麼大補的玩意?」
「兒子我想讓你早點抱孫子,不行嗎?」
「哎,娘不是覺得奇怪麼,按理說冷芊雪那殺神,哪能便宜了你?以她的修為怎沒把你一掌拍死?」
聞言,她身旁一臉威嚴的中年男子恨鐵不成鋼般的冷哼了聲:
「瞧你這副德行!三個月後龍虎大比你要是進不了前十,冷芊雪照樣會休了你!」
冷芊雪在被逼無奈之下同意嫁給凌逸塵,但同時她也提出了一個條件。
龍虎大比乃離陽皇朝為頂級年輕武者設置的比斗盛會,前來參加之刃,無不是年輕一輩的天驕!
至於前十名,更是意在為皇朝選拔出天之驕子,能進入前十者無不是恐怖如斯之輩!
而之前的凌逸塵呢?
極度腎虛的公子哥,連煉體一層都沒達成的廢物!
讓他獲得前十名?簡直是天方夜譚。
所以,這壓根就不是嫁入凌家的條件,而是明擺著的羞辱!
頓了頓,中年男子再次補充道:
「你不要以為昨夜發生的一切是好事!要不是老爺子封了她的血煞之體,你以為能輕鬆接近她?」
「你昨夜見到的根本不算真正的她!一旦解鎖體質徹底補全人格,冷芊雪的恐怖絕對超出你的想像!」
恐怖?
倒是沒感覺出來,如果要形容昨晚的體驗,那就只有一個字——「潤!」
聞言,凌逸塵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感受著自己如今的狀態,他心裡想的是,這個龍虎大比來的越早越好!
【越是身負特殊體質,強大血脈的極品女子,與她們產生結合,所獲得的陰陽之氣越是純粹磅礴!】
經過昨夜一戰,現在的他早已突破氣海境!成了實打實的中階武者!
原本在凌逸塵眼中那位殺神一樣的娘子,如今分明成了最極品的修煉爐鼎!
前十?那不是隨便進!
這場婚約,老子一定給你風光大辦!
什麼公主,皇后,女魔頭,仙女,以後你們一個都逃不了!
在父母絮絮叨叨的折磨下,好不容易用完午膳的凌逸塵,這才有時間來到夜巡司點卯。
借著家裡的權勢,三年前,凌逸塵就謀得了一份極好的差事——夜巡司七品總旗。
夜巡司和前世的特務機關高度相似,專職負責:暗殺,收集情報,監視官員,秘密緝拿等一系列特殊行動。
這個組織直接受命於當今陛下,職權極大!
可以說,能入職夜巡司的人,除了皇朝選拔出來的精銳之士,剩下的基本就是凌逸塵這種權貴子弟。
凌逸塵來到一條不起眼的小巷深處,敲了敲院落的門,值守人員在看清他的面貌後,當即放行。
對於他這種來鍍金的權貴子弟,寒門出身的夜巡司其他部眾,自然是沒有好臉色的。
說來,之前的凌逸塵在夜巡司的處境可以說相當尷尬。
論公,筆試、面試、武試,凌逸塵都屬於墊底的存在,可謂樣樣不行。
論私,連最基本的出勤點卯按時訓練都無法做到的廢人,誰願意和凌逸塵成為同僚?
來到院落深處,剛踏進門,凌逸塵就聽到了一陣毫不掩飾惡意的嘲諷聲:
「呦,我當是誰?這不是小鋼炮凌公子嗎?昨晚又是在哪個花魁那嬉遊花叢呢?」
「總不是聽人姑娘撫琴聽著聽著就假裝睡著了,誰不知道咱們凌公主向來喜歡玩素的?」
對方特意強調了「小鋼炮」三字。
聽到聲音,凌逸塵不由得狠狠皺了皺眉。
定睛一看,只見一位身著黑袍的瘦弱男子和身旁的跟班,正肆無忌憚的笑著。
這人,他當然認識。
陸長遠,以前跟在自己身後的首席狗腿子,可自從攀上凌家宿敵、當朝左相家大公子這條高枝後,為表忠心,便立馬翻臉開始攻擊凌逸塵最難以啟齒的男人之痛。
可偏偏那時疲軟的凌逸塵就是無法回擊。
「看什麼看?上峰知道你接不了緝拿兇手的案子,這不,兄弟我幫你代勞了!」
作為同在六品百戶麾下的總旗,陸長遠向來喜歡搶奪凌逸塵這邊好獲取功勞的任務。
只因,凌逸塵無法修煉成武者,壓根沒有多少戰鬥力,對此,百戶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著陸長遠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凌逸塵沉默一瞬,緊跟著,呼吸不由略微有些急促。
記憶中,都是些不好的畫面。
有被陸長遠以切磋之名打的自己三個月無法下床的丟份。
有被陸長遠肆意挑釁而不敢接生死狀的憋屈。
更有被陸長遠當眾拆穿陽痿的屈辱!
雖然這方世界講究家世身份,但一個無法成為武者的廢物,弱,依然是原罪。
更別提出身望族的陸長遠就算身份比不過凌逸塵,但作為習武的好苗子,足以騎在他頭上。
想到這,凌逸塵緩緩的笑了。
「按照咱夜巡司的規矩,一旦貿然干涉同僚工作,被干涉方可以因妨礙公務罪對干涉方發起調查。」
說著,凌逸塵走到陸長遠跟前,一字一頓道:
「走流程的事大家都煩,所以這些年遇到此類糾紛,涉事雙方一般都私下解決,你說是吧?」
陸長遠咧了咧嘴,完全聽不懂對方何意。
說白了,一旦明面上解決不了搶功勞這種事,夜巡司百戶之下的基層人員一般會直接比拼武力,這樣既簡單又高效。
他意外的是,凌逸塵這個廢人和他說這些作甚?
下一刻,
沒等陸長遠反應過來,凌逸塵便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看清的速度,隨手一揪,牢牢鎖在他的肩頭,就將他按在地上無法動彈。
???
陸長遠幾乎以為自己產生幻覺,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凌逸塵敢對他出手!
不對!
這速度……
「啊!!!」
院落中,陡然響起一道響徹天地的慘叫!
平日裡囂張跋扈的陸長遠被凌逸塵隨手掰斷了根手指,他站在原地毫無反應,或者說是壓根反應不過來!
「你特麼的,你!」
「吧唧!」
又是一根手指斷了,陸長遠疼的渾身抽搐,下意識想要反抗,但瞬間被一股襲來的劇痛疼的慘叫連連。
「唔……啊啊啊!!!」
「啪」的一聲,凌逸塵一邊笑著,一邊隨手掐斷了對方其餘的幾根手指。
十指連心,此刻的痛簡直深入骨髓。
四根……五根……十根!
終於,
不知過去多久,癱倒在地的陸長遠死死喘著粗氣,大腦一片空白。
他壓根想不清楚,為何自己身為武者的一身修為宛如石沉大海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弱小的和稚童一樣!
這番慘狀,被早已聽到動靜趕來的夜巡司其他的人看在眼裡,望著凌逸塵沒事人一樣離去的背影,眾人皆是倒抽了口涼氣!
這人不僅斷了陸長遠十根手指,連帶著陸長遠全身幾十條骨骼也被——捏碎……
可是,
分明昨日的凌逸塵還是一個無法修行的廢物!
見鬼了!
人群不起眼的角落中,一位美艷熟婦盯著慘不忍睹的兒子,又看了眼自顧自離去的凌逸塵,忽的,她眼角狠狠一抖,像是下定決心般偷偷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