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馬威?
傅式演技秘訣，扮演一個輕浮愚蠢的花瓶，才更能讓人放鬆警惕，進而暴露目的。
話音落下，傅驚歡捕捉到男人鏡片後面一閃而過的狂熱。
雖然轉瞬即逝，但傅驚歡對自己的觀察力非常自信。
男人掩飾住自己的表情，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目光在傅驚歡的臉上再次流連了一圈，像是在評估一件藏品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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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可能是誤會我了。」男人語氣誠懇，「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濤，是美麗生命藝術館的主理人，這是我的名片。」
劉濤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遞過來，「我的展館只歡迎美麗的女士，每個女士來到我的展館都會得到世界級大師為其作的肖像畫一副，我想您一定有興趣。」
傅驚歡接過名片，香檳色的卡片上寫著花體字：美麗是最高程度的獻祭。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僅限女性參觀。」
「我對這些沒什麼興趣，不好意思，沒那個藝術細菌。」傅驚歡聳聳肩，活脫脫一副市儈模樣，「都是女的，都沒有什麼鑽石王老五，誰去啊。」
劉濤似乎更放鬆了些，語氣誘導，「小姐，雖然都是女士參加展覽，但為您做的肖像畫可以掛在我的其他展館，那裡也有很多成功人士參觀。一旦您的肖像畫引起他們的興趣，再以您的樣貌，什麼鑽石王老五釣不到？」
傅驚歡心裡翻了個白眼，但身體往前傾了點，像是突然來了興趣，「是嗎？那有點意思了。不過我有點好奇，你能從中得到什麼？」
「作為藝術工作者，我追求的就是極致的美麗。您的頭髮和臉簡直就是造物主的藝術品，相信我的眼光。」劉濤的眼神裡帶著一股狂熱的沉醉。
傅驚歡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腦子卻在瘋狂運轉：一而再，再而三提到頭髮，這人和那個案件的關聯很可能不小。
傅驚歡將名片放進口袋裡，禮貌道了聲謝，甭管怎麼說，這個展館她現在很有興趣了，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得闖一闖。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對女人下手的變態，很好，這次碰見她，這個叫劉濤的算是踢到鐵板了。
剛打算約個時間，還沒等張口，遠處有人叫她。
劉濤聽到聲音，朝她頷首：「看來您的朋友來了，我就先不打擾了，希望能在展館見到您。」說吧男人很快轉入小巷，沒一會兒就看不見人影了。
「傅驚歡！」身後傳來腳步聲，傅金歡咬牙切齒地轉過頭，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大神破壞自己的計劃，只見鍾然大步流星朝她走過來，這人沒打傘，雨水順著額角流下來，眼神卻跟鷹一樣鋒芒畢露。
「這麼晚，你出來幹什麼？」鍾然氣息明顯有點不穩，好像急急忙忙跑出來的一樣。
「來點快樂水。」傅驚歡舉起手裡的可樂晃了晃，「怎麼？擔心姐姐了？」
鍾然臉色沉沉，壓根不吃她這一套，「外出要報備，別給隊裡增加負擔。」
6，傅驚歡氣樂了，這貨果然克她，「所以呢，我現在要寫檢討嗎？」
鍾然盯著她看了會兒，然後別開視線，轉身往回走：「下次注意。」
哦，所以挺大個刑警隊長，大晚上冒雨出來就為了懟她一句，鍾然這麼閒嗎？
傅驚歡跟上鍾然的步子，看著他濕透的肩膀嘆了口氣，自己一個過來養老的，不招人待見也是可以理解的，分半邊傘給他好了，誰讓自己人美心善呢。
剛把傘夠到鍾然頭頂，鍾然就不由分說，把傘柄從傅驚歡手裡接了過來，牢牢將傘遮住傅驚歡，自己的肩頭仍舊在雨里淋著，「好好看路，別浪費時間。」
傅驚歡磨牙，再亂發好心她是狗，真的。
兩個人並肩走在雨里，誰也沒再說話，只有雨聲和腳步踩進水窪里濺起的啪嗒聲。
傅驚歡隨著鍾然走進會議室里，刑警隊的人幾乎都到齊了，白板上貼著死者信息和照片，屋裡煙霧繚繞，不知道的以為這幫人在修仙。
看見傅驚歡走在鍾然身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就是來養老的花瓶啊。
沒理會眾人的眼神，傅驚歡自顧自找了個空位子，翹著二郎腿坐下，他的注意力在白板黏著的照片上。
鍾然清了清嗓子，屋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
鍾然走到白板前，兩手撐著桌子，「死者的身份目前還在比對，失蹤人口系統沒有對應記錄，指紋庫里也沒有匹配信息。」
他皺眉，「要說算得上特徵的，就是死者的頭髮被剃得非常乾淨，從頭皮狀況來看沒有傷痕，剃頭的手法非常熟練。」
有人接話分析道：「會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想不開自殺，比如需要化療的那種？」
「不像。」法醫老劉翻著報告打斷他，「死者的身體沒有病變痕跡，如果是化療導致的脫髮，頭皮會有明顯的病理反應，但死者的頭皮十分健康。」
傅驚歡的腳尖一點一點地碰著桌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口袋裡的蝴蝶刀。
剛才碰見的男人，口袋裡的名片，和眼前這個被剃了頭髮的死者，幾個碎片在她腦子裡飛快的排列組合。
她出聲：「鍾隊長，我想去看看死者。」
屋裡響起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那個，傅顧問是吧。」刑警王偉開口，話裡帶著公事公辦的客氣，「您剛來對我們刑警隊可能還不太了解，破案這種事兒我們老爺們兒來就行，您摻和個什麼勁兒，萬一給您嚇著，回頭領導怪罪下來，我們可擔待不起。」
這話里的陰陽怪氣離著二里地都能聽出來，周圍幾個人交換了眼神，有人低頭憋笑，有人假裝在本子上記筆記。
好一個下馬威。
傅驚歡沒有說話，那把蝴蝶刀不知什麼時候掏出來，在右手上翻轉了一圈又一圈，刀鋒白晃晃地反射著辦公室的燈光。
傅驚歡一邊把玩著蝴蝶刀，一邊看向王偉，嘴角掛著笑容：「還真是謝謝你關心我。」
王偉呵呵一笑：「這不是照顧女同志嗎。」
他話還沒說完，傅驚歡手腕一甩，王偉突然感覺什麼東西擦著自己的臉飛過去。
殺氣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