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麼,你看上我了?
傅驚歡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直覺盯上自己的就是公交車上的那個男人,但凡事都要講究個證據,「感覺」這個詞不在警察的辦案範圍內。
深呼一口氣,傅驚歡翻身起來,打開辦公室的門。
「臥槽。」面前一個黑影,她條件反射又把門甩上了。
任誰在一開門看見一個鐵塔眼神直勾勾地堵在門口,都很難不嚇一跳。
毫不誇張地說,要不是理智告訴她現在是在刑警隊,她真的差點掏出刀攮上去。
傅驚歡在門內反映了半天,揉了把腦袋哭笑不得,要是調來刑警隊第一天就差點把隊長給捅了,這事兒傳出去估計她在系統里就不用混了。
傅驚歡原地做了兩個深呼吸,再次把門拉開時,似笑非笑打量著門外的鐘然。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肩膀微微內扣。走廊燈從背後打過來,照的手腕上的舊紅繩很顯眼,整體看起來有股野性的帥氣。
但就是再帥,也不能在門口嚇唬人。
傅驚歡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一張口就是老陰陽師:「弟弟,啊不,鍾隊長,在別人門口cos門神是你們刑警隊的傳統嗎?」
鍾然沒什麼表情,一本正經地看著傅驚歡:「叫你吃完飯,順便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傅驚歡聽了鍾然的話,見鬼一樣的看了看外面黑黢黢的陰雨天,又看了看表,北京時間晚上九點。
「你確定,吃晚飯?」
鍾然認真地點點頭,「沒錯,吃晚飯。」
傅驚歡現在開始思考上面讓她來刑警隊養老的意義了。
是覺得自己平時太沒個正形了,所以讓這個木頭來克自己的嗎?
傅驚歡剛要說話,李想氣喘吁吁跑過來,「隊長,法醫那邊出結果了。」
兩人同時轉頭,鍾然眉頭皺起:「說什麼了?」
李想將報告遞上:「死者是20-25歲的女性,死亡時間大約72小時,死因是氰化物中毒。」
鍾然簡單翻了翻報告,眉眼瞬間沉了下來,「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還在排查。」
傅驚歡靠在門邊,瞟了一眼報告上的屍檢照片,這一看不要緊,她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整個人褪去了那副懶散的模樣,抬頭看了一眼鍾然。「鍾隊長,這是今天發現的死者?」
死者遺體沒有什麼太醒目的地方,唯一顯眼的,是死者沒有頭髮。
傅驚歡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時候滿腦子裡就想到了公交車上那個文質彬彬自稱搞藝術的男人,她後背突然有點發涼。
「您的發質很好,我可以高價收。」
這句話在傅驚歡的腦子裡轉了個圈,她手指把玩著發梢,開始飛快地思考。
鍾然聽她問話,「嗯」了一聲,「走,去看看。」
傅驚歡抬腿要跟上,鍾然疑惑轉頭看向她:「你去幹什麼?」
「跟去看看咯。」傅驚歡一笑。
鍾然愣了一下,他雖然說過刑警隊不養閒人,但是壞女人手上有傷,自己就大發慈悲,先讓她養好再折磨她。
「你不用去。」
傅驚歡湊近鍾然,笑眯眯地套近乎:「鍾隊長,我也不能吃乾飯對吧,讓我去看看唄。」
鍾然抿了抿唇,依舊一臉嚴肅:「技術顧問不用操心這些事兒,上面讓我對你多照顧,你還是先休息吧。」
沒等傅驚歡說話,鍾然已經腳下生風地走了。
留下懵逼的傅驚歡和一臉吃到瓜表情的李想。傅驚歡扭頭看向李想:「這狗比什麼意思?」
「這狗比,啊不是。」李想差點被她帶跑偏,「隊長意思是您多休息,我去給隊長幫忙了哈,傅姐回見。」
李想邊跑邊掏出手機,在「吐槽小分隊」群里激情打字:【大瓜,新來的技術顧問是走後門來養老的花瓶,隊長親口認證。】
傅驚歡翻了個白眼,用腳想都知道李想是去八卦了。
冷笑一聲,邁步往樓下走,心情不好,需要來點垃圾食品。
出了警局,走了半天才找到一台能用的自動售貨機,買了瓶可樂,直接擰開灌了一大口。
氣泡在舌尖上炸開的感覺讓她心情好了不少。
正踩著水窪準備往回走,身後那種被盯上的感覺,若有若無地又傳了過來。傅驚歡裝作無事發生,繼續走得搖曳生姿。
「小姐,又見面了。」
聲音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傅驚歡的腳步停下來,很自然地偏過頭,確保自己的動作和帶著疑惑的普通人一模一樣。
傘沿抬起時,傅驚歡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果然是公交車上的那個男人。
「是你啊。」傅驚歡轉過身,帶著一個有點以外的笑容。
這片區域算是刑警隊的地盤,雖然治安不錯,但地形複雜,人流量密集。
從剛才她就確認了,這人一直在跟著她。
傅驚歡將手裡的可樂握得緊了些,歪著頭鬆弛的看向男人,「你有事兒嗎?」
男人同時也在打量她,目光從傅驚歡的頭頂一直不著痕跡地滑到腳邊,最後又回到她臉上。
男人客氣地笑:「沒想到這麼有緣又見到您,這才想著打個招呼。」
「確實有緣。」傅驚歡喝了一口可樂,姿態悠閒。
「您在附近工作?」男人語氣閒聊一樣。
但傅驚歡很快品出來,他這麼問肯定是看到自己出入刑警隊了。
傅驚歡皺起眉,瞬間入戲,開始扮演沒什麼腦子的拜金女。聲音裡帶著一股不耐煩的抱怨:「誰來這鬼地方工作,我是來找朋友的。誰知道他忙得要死,根本顧不上我。」說罷還嘆了口氣,甩了下頭髮,「男人啊,都那麼回事兒。」
男人聞言,肉眼可見的臉色緩和了一點,「原來是這樣啊。」
他語氣瞬間親近不少,甚至帶上了一點過來人的同情,「這麼大的雨還有美女探班,我看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傅驚歡心裡冷笑一聲,繼續開始飆戲,「嗐,這年頭……懂得都懂。要不是看在他家有錢的份上,我才懶得搭理。」
說著她似乎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怎麼,你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