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配合你
鍾然一個急剎車，車輪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傅驚歡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仗著自己身手敏捷才沒被甩出車外。
鍾然單手把著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上青筋畢現。
他盯著傅驚歡的眼睛。
「為什麼？」
傅驚歡被他問得一愣，「你是說為什麼來這家藝術館嗎？」
傅驚歡眨了眨眼開始狡辯，「我這不是想為咱們隊出點力嗎。」
鍾然捏方向盤的手更加用力了，他問的壓根就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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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問傅驚歡當年為什麼要走？為什麼再也沒回來？
可她好像依舊不記得草原，不記得那個等了她整整八年的少年。
嗤笑一聲，這女人壓根就沒有心。
「所以這跟你讓我做你男朋友有什麼關係？」鍾然嘲諷道：「為了不寫報告，昨天用苦肉計今天用美人計？傅驚歡，我給你安排的任務很難嗎？」
傅驚歡抿唇，「就用你幾天……」
「用完就扔是麼？」鍾然語氣更差了。
傅驚歡深呼吸，她到底哪裡惹到鍾然了。
對於脾氣大的小屁孩，傅驚歡決定順毛哄，她放柔了語氣，「隊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用自己完好無損的右手擰了瓶水遞給鍾然，「我的意思是，咱倆假扮幾天情侶，這都是為了查案，好不好嘛。」
鍾然盯著傅驚歡，「你有線索？」
傅驚歡點頭，「可以說是線索主動找得我。」
簡單複述了昨天遇到劉濤的事情，傅驚歡神情漸漸嚴肅：「小雲當初主動去藝術館售賣長發，這很有可能就是她踏入圈套的開端。但今天不論我怎麼試探，劉濤都表現的沒什麼異常。」
鍾然認真聽著，手裡的水瓶早就變了型。「為什麼不及時上報？你知不知道這多危險！」
壞女人瘋了吧，她傷還沒好，萬一出事兒了怎麼辦！
傅驚歡有點想笑，這小屁孩真以為她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嗎？一拍胸脯揚言：「都是小事兒，十個都不夠姐姐打的。」
鍾然眉頭擰著，「說正事。」
「昨天晚上遇見他的時候我給自己立了個張揚膚淺的人設，以此降低他的戒備心。但今天登門，我發現他的哥哥這個人更是極度偏執，思想腐朽，比劉濤更加危險。」傅驚歡覷了一眼鍾然的表情，繼續往下說。
「我懷疑，這兩兄弟與小雲遇害一案存在重大關聯，建議立刻開展排查。」傅驚歡轉過頭看著鍾然。
「也就是說他們一個人實施招攬，一個人負責動手？」
「現在也只是推測，另外展館內有大量來路不明的文物，可能還涉及到文物走私。」
「你後續打算怎麼做？」
傅驚歡勾唇：「做戲就要做足全套啊，反正早就盯上我了，那我只要做好一個渣女，不愁他不上鉤。」
鍾然解開安全帶，整個人往傅驚歡的方向側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所以，你拿我做魚餌？」鍾然的手撐在車壁上。
傅驚歡一拍手，「沒錯，只要我扮演好一個三心二意的拜金渣女，你就當被我玩弄感情的大冤種，我相信他肯定會有下一步行動。」
鍾然看著這張讓自己又愛又恨的臉，終究還是妥協，「你讓我怎麼配合你？」
「男朋友當然是要同進同出啊。」傅驚歡一臉理所當然。
鍾然沒說話，重新發動了車子，傅驚歡試探地問：「那你要是不樂意，我找李想也行……」
「不必！」鍾然語氣平靜，「李想經驗不足，我配合你。」
傅驚歡嘴角翹起來，果然小屁孩就是好哄。
她已經在暢想成功破案，壓制鐘然，登基大赦天下的美好生活了。
想想就痛快！
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鍾然瞥了她一眼。
「沒什麼。」傅驚歡收斂了笑容，「這不是回隊裡的路啊？」
鍾然將車穩穩停在一棟別墅門前，「你不是說要同進同出？一宿沒睡，補個覺。」
傅驚歡下了車一臉震驚，「沒想到你還是個土豪，家裡有礦嗎隊長。」
這地段她這輩子是買不起了。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沒礦，有牛羊。」鍾然往她側面看了一眼。
傅驚歡下車時候就感覺到那股視線又來了——陰惻惻的，像蛇吐信子，貼著皮膚往上爬。
她剛要給鍾然使眼色。
鍾然壓根沒給她這個機會。
一隻手扣住傅驚歡的腰，力氣大得近乎蠻橫，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傅驚歡後背撞上他胸膛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托住傅驚歡後腦，拇指抵著她下頜往上一抬，嘴唇就這麼壓了下來。
帶著一股蠻不講理的兇狠，像是草原上等了太久的狼終於咬住獵物的喉嚨。
指節陷進傅驚歡柔軟的髮絲里，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車門上，骨節泛白。嘴唇碾過她唇瓣的時候恨不得生吃了她一般。
傅驚歡吃痛地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推他胸口，他卻紋絲不動，反而更用力地將她抵在車門上。
鍾然鬆開傅驚歡，兩個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鍾然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粗重：「別回頭。」
傅驚歡眨了眨眼睛，睫毛掃過他鼻樑。「……你親我就是為了不讓我回頭？」
有病啊！
傅驚歡抹了一把被紅了一圈的，說話時下唇還有點麻麻的。她伸手碰了一下，嘶了一聲，又抬眼瞪他。
「你屬狗的嗎？」
鍾然還撐在她身側的姿勢沒撤，垂眼看她這副表情，喉結動了一下。
八年前她也說過同樣的話。
鍾然的冷臉上竟然有一絲無辜，「是你讓我配合你工作的。」
傅驚歡瞪了鍾然一眼，用氣聲問他：「你入戲夠快的。看得清是誰在跟著我們嗎？」
鍾然搖頭，「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口拐角，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
「但跟了我們一路，傅驚歡，看來這人盯你很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