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從頭狩獵
傅驚歡冷笑一聲：「盯得緊不緊另說，你先讓開。剛還說我動手動腳，你這是要報復回來嗎？」
鍾然愣了一下，剛才腦子一熱，突然就親上了。
還是和八年前一樣，碰見她自己什麼理智克制都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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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人陌生疏離的眼神讓鍾然心裡酸澀得很，明明曾經那麼親密，明明是她讓他等的，為什麼會忘了他？
趕緊撤開身子，「抱歉，我……」
傅驚歡沒好氣，「能聽見您一句抱歉還真是稀罕呢。」
算了，看在案子的份上，她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不過傅驚歡剛剛有一瞬間的恍惚，記憶深處好似也有一個人吻技很爛。但無論怎麼想，那個人的面容都看不真切。
揉了揉紅腫的嘴唇心想，難道自己曾經欠過什麼風流債？
完全沒印象啊。
「先進去吧。」鍾然帶著傅驚歡進了院門，不久後拐角處的黑車慢慢駛離。
鍾然放下手機，裡面赫然顯示著門口監控的畫面，「那輛車走了。」
傅驚歡斜倚在沙發上，「你早就知道有人跟著我們，所以才沒開回隊裡吧。」
鍾然低笑一聲：「既然要演戲，就要貫徹到底啊，到隊裡不就露餡了。」
傅驚歡看著他這副樣子，沒憋住問了一句：「可曾偷過什麼品如的衣服？」
「品如是誰？」鍾然放鬆下來的時候，那雙黑漆漆的小狗眼看起來竟然有點萌。
「沒誰，這是一句誇人的話。」傅驚歡被那雙眼睛盯得心跳慢了一拍，扭過頭去敷衍著。
鍾然哦了一聲沒再問，屋裡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才堪堪打破這一室寂靜。
「還是沒有線索嗎？」鍾然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周邊監控查不到就去排查手機信號最後消失的基站，這麼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
傅驚歡知道鍾然說的是昨天新來的案子，一個失蹤了好幾天叫木子的女孩。
「來報案的是她男朋友，在此之前他們兩個人有發生過爭吵嗎？」
這年頭人都太會偽裝，殺害了女朋友再報案的也不是沒有聽說過。
鍾然點點頭，「查過了，沒有什麼異常，兩人之間的感情很好。」
傅驚歡咬著指甲，「小雲那邊的線索呢？」
「人際關係簡單，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畢業生。」
「不對。」傅驚歡出聲，「鍾然，跟著我的人很可能是因為我的人設。所以……」
她直視鍾然的眼睛，「我們的方向應該是她們的感情狀況。」
鍾然若有所思：「你是說，這兩件案子和跟著你的人是同一個，而且作案動機是審判他認為有罪的女性？」
「我們沒有證據來證明你說這些的關聯性。」鍾然站起身，「傅驚歡，刑警隊的辦案方式跟你在安全局的時候不一樣，每一項推斷都不是靠想像。」
他轉身要上樓，傅驚歡一把拽住他。
「到底有沒有關聯性，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鍾然嘆了口氣，兩起案件到現在確實沒有什麼新的進展，「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也認可傅驚歡說的，劉氏兄弟需要重點觀察，而且跟蹤傅驚歡的行為已經讓他極度不爽了。
不管因為什麼，他都不允許傅驚歡出一點事。
但他不認為這起失蹤案和小雲的案子有關聯。
拉了個電話會議，布置下去讓隊員查一下小雲和木子的感情生活，傅驚歡不解：「你交給我就好了，這種找情報的事我最擅長了。」
鍾然感覺自己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我再說一次，刑警隊是一個集體，大家相互銜接配合才能把事兒干好，不像你在安全局單打獨鬥，給你的同事一點信任好嗎？」
傅驚歡撇了撇嘴，靠他們這麼磨磨唧唧的查要到什麼時候。
「鍾然。」
「嗯？」
「打個賭吧，你最後還得求我。」
鍾然對傅驚歡這話不置可否，「那等我求你的時候再說。」
傅驚歡看著他上樓的背影狠狠翻了個白眼，說好的配合她呢？
事實證明，傅驚歡的話沒錯，眾人忙活了一個下午，木子的男朋友和小雲的媽媽都沒說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王偉灰溜溜地跟鍾然報告了這一情況後，出乎意料的，自家隊長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毒舌，而是平靜的接受了他們一無所獲的事實。
「知道了。」鍾然的聲音竟還有一絲和藹，「先好好休息。」
「隊……隊長，你沒事吧。」這樣的隊長更嚇人了。
「你們去查一下美麗生命藝術館，地址我一會兒發你。」鍾然頓了頓，「如果再告訴我什麼都沒查到，那你們就都給我滾蛋，刑警隊不養閒人。」
直接掛斷了電話，鍾然擦了擦還帶著水汽的頭髮，他一開始就沒指望這幫大老粗能對女孩子的感情史有什麼細緻的調查。
之所以讓他們去，不過是想為後面傅驚歡能順理成章地查這些線索做鋪墊。
刑警隊這地方，強者為王，傅驚歡想站穩腳跟還得實打實做出點成績，而查這些線索對安全局出身的她來說算是專業領域。
剛才洗澡的時候，鍾然理了理雜亂的思緒。
這麼多年尋找傅驚歡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
現如今人就好好地站在這裡，不過是忘了他而已。
就算他報復傅驚歡，又能怎麼樣？
何況鍾然心知肚明，他根本捨不得對傅驚歡做什麼。
瞬息之間，鍾然已經做出了決定。
總歸八年前他已經被傅驚歡的紅繩拴住，就算她不記得了也不要緊。
他會從頭狩獵，重新擠進傅驚歡的心裡。
他已經等了這麼久，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