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套話的技巧
這一覺傅驚歡睡的很好，再次發表一下仇富言論後，傅驚歡鬼鬼祟祟下樓準備出門。
「去那兒？」鍾然的聲音從她背後出現，整個房間裡的溫度都下跌了至少十度。
傅驚歡被抓包，尷尬的轉過身，「早啊鍾隊，天氣不錯哈。」
鍾然看了看外面的陰天，「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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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打算去哪兒？」
傅驚歡摸了摸鼻子，這個小屁孩好像很執著於掌握自己動向，這也需要報備？
當然她才不會說實話，「我出去走走。」
鍾然手臂上搭著外套，「那正好，一起吧。」
傅驚歡被他一噎，「你不回隊裡嗎？」
「你忘了現在有人盯著？萬一他發現我是警察，還怎麼引蛇出洞。」
他說的確實有道理，但傅驚歡還是覺得一個人行動更方便，「那個，你先走吧，我突然不想動了。」
鍾然低頭看著傅驚歡，伸手替她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提了提，動作流暢自然，「然後趁我走自己去查木子和小雲的事？」
傅驚歡沉默，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將被鍾然拉到下巴的拉鏈拽下去，傅驚歡不服的瞪著他：「我是干正事，你的人什麼都沒查出來，我再不出手，黃花菜都涼了。」
看著傅驚歡這副模樣，鍾然只覺得她可愛，在傅驚歡肩上輕輕拍了拍，「沒說攔著你。」
傅驚歡狐疑地盯著鍾然，「這回不說我單打獨鬥了？」
鍾然嘴角似有若無帶著笑意，「所以我跟你一起去，不算單打獨鬥。」
兩個人行動力極強，沒過一會兒已經站在了小雲的學校門口。
鍾然剛要邁步走進去，傅驚歡就拉住了他，「你就打算這麼進去？」
「有什麼問題？」鍾然有些莫名其妙。
「你這個表情，」傅驚歡學著他板著臉，「再加上這個走路生風的步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就差把『我是警察』四個大字寫在腦門上了。」
鍾然停下腳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大學生，
的確，周圍的學生看起來都很鬆弛的模樣，三三兩兩說笑著走在路上，顯得鍾然格格不入。
收回目光，鍾然看向傅驚歡：「小雲的同學和舍友我們都問過一遍了，的確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傅驚歡噗嗤一笑，斜了他一樣，像一隻慵懶的波斯貓，「臨近畢業，誰都不想跟這件事沾上關係，生怕影響了自己找工作或者考研，這種心理下就算她們知道什麼也不會敢說的。」
「所以你有辦法？」
傅驚歡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前輩的模樣，「姐姐獲取信息從來不審訊，看好了，只教這一次。」
她抬手將腕上的皮筋摘下，三兩下就將頭髮挽成一個丸子，隨後又將外套系在腰間，從包里掏出一副眼鏡帶上。
瞬息之間，她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整個從一個慵懶鋒利的美人變成了青春懵懂的大學生。
鍾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動作，突然想起傅驚歡的檔案里有一句評語：野玫瑰，擅長偽裝滲透，適應能力強，能以極快速度獲取情報。
傅驚歡轉了個圈，「怎麼樣，有大學生那味兒了吧！」
鍾然的喉結滾了滾，忽然有點口乾，「很有。」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回答。
傅驚歡對自己的變裝很滿意，打量了一下鍾然，她「嘖」了一聲：「你這衣服不行。」
不等鍾然說話，傅驚歡已經上手將鍾然的夾克扒了扔在車裡，鍾然只來得及哎一聲，腦袋上就被傅驚歡扣上了一頂棒球帽。
傅驚歡往後退了兩步，滿意的欣賞自己的作品：「這就有點青春男大的意思了。」
「不是姐姐說你，才二十六七歲，就打扮的這麼老氣，以後怎麼找媳婦兒？」
傅驚歡猶自嘀咕：「我二叔都比你會打扮。說我二叔你可能不認識，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好好好，他已經開始走中老年賽道了嗎。
鍾然無奈的笑笑，抬手扶了一下帽檐問她，「你哪兒來這麼多東西。」
傅驚歡拍了拍身後的小包，「化妝偵查居家出行必備好物。」
她拉著鍾然往前走，「快走吧，再晚會兒趕不上飯點了。」
傅驚歡腰側的外套結隨著她的動作晃動，露出一截遮住一半的腰線落進鍾然眼裡。
還是那麼白，那麼細，跟八年前一樣，自己幾乎一隻手就能握的住。
鍾然強制把目光挪開，清了清嗓子，「你要先從哪兒下手。」
「山人自有妙計。」傅驚歡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此時有一群剛打完籃球的男生，其中一個見到傅驚歡一臉驚艷，朝著她就吹了個口哨。
傅驚歡沒搭理，直接當空氣無視掉。
那男生還想上前要個聯繫方式，突然感覺後背一涼，隨後就瞟見傅驚歡身後黑著臉的鐘然。
男生腳步一頓，裝作沒事人一般朝著另一邊走了。
傅驚歡挑眉，兩人走到自習室門口，鍾然指了指裡面的兩個女孩：「這兩個就是小雲的室友。」
「你早就摸清她們的活動規律了？」傅驚歡給了鍾然一個讚賞的眼神。
這就省了她很多時間了。
吩咐鍾然在外面等著，傅驚歡背著包閒庭信步的走進了自習室。
一屁股坐在兩個人旁邊，傅驚歡又開啟了她的傅式演技大法。
只見她掏出手機裝作發語音的樣子小聲說話。
「我跟你們說，那個小雲搶我男朋友的事兒實錘。我都看見他倆聊天記錄了，不過最近我天天來堵她，就是找不著人。」
她聲音雖然小，但語氣不善。
沒有女生能抵扛得住吃瓜的誘惑，那兩人被她的聲音吸引，側著耳朵停了一會兒後湊到傅驚歡跟前。
其中一個女孩問道：「同學，你剛剛說的小雲，是藝術學院的嗎？」
傅驚歡點頭，「對啊，你們認識？」
「她是我們舍友，你剛才說的她搶你男朋友是怎麼回事啊？」
傅驚歡瞟了一眼四周，沖倆人比了個手勢，「外面說。」
自習室外，傅驚歡指了指站在一邊的鐘然，「喏，這就是我男朋友，小雲沒事就給他發消息，這次被我逮個正著，我就是來找她要說法的。」
那兩個女生面面相覷，「姐妹，她這人確實慣犯了。」
傅驚歡聞言，不著痕跡的給鍾然遞了個眼神，然後拉著兩個女孩親親熱熱的坐下，「咱們細說。」
這一說不要緊，還真讓傅驚歡挖出了點東西。
小雲雖然有正牌男友，但還和其他男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她的舍友們最後一次見到她時，小雲帶著一個大帽子，興奮的告訴她們自己有了一個藝術館管理員的工作，能接觸到不少有錢人。
再然後，小雲就沒了音訊。
傅驚歡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很是順手的指使鍾然去給兩個小姑娘買了奶茶。
與兩人分別後，傅驚歡笑吟吟的對著鍾然抬了抬下巴：「怎麼樣鍾隊，姐姐這麼問話是不是快多了？」
鍾然低笑了一聲，抬手幫她拂去肩上的落葉，「野玫瑰同志手段高明，就是指使我的時候是不是太理所當然了一點。」
傅驚歡被他這一笑弄的有些不自在，故作淡定的攤了攤手：「那你不是也沒反對嘛。」
「嗯。」鍾然俯身將她腰間的外套繫緊了些，「心甘情願。」
猛然間傅驚歡的心跳加速，這是多少年都沒有過的情況。
看著鍾然的臉，傅驚歡後腦勺的傷竟然有點隱隱作痛。
「鍾然，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