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電子寵物
這一句話，讓傅驚歡的心裡像貓爪子在撓。
傅驚歡平時嘴上不著調喜歡逗人，但真遇到有人對她說這些時，她比誰慫得都快。
一句「圖你」，兩個字兒擺到屏幕上，反而讓她一時半會兒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回答。
一行字刪了又敲，敲了又刪，最後只發出一句【圖我的人多了，你後面排隊去。】
養花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問她【那前面還有多少個？】
傅驚歡噗嗤一笑，【還有百八十個吧。】
【那我申請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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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驚歡逗他上癮了，嘴角止不住地上翹插隊可不行，咱們講究先來後到。
養花人不語，默默發了一張圖片。
【姐姐，這樣可以插隊嗎？】
傅驚歡打了個哈欠，點開照片後整個人立馬精神了。
昏暗的光線里，他單手舉著手機拍了一張腹部的特寫，從下往上的低角度，肌肉線條在光影交錯的構圖里被勾勒得分明，腹肌塊壘清晰，人魚線一路沒入畫面底部的褲腰邊緣。
傅驚歡的臉騰地燒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將手機扣到一邊。
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撫了撫胸口，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可那張照片就像在腦子裡生了根似的。
傅驚歡將手機翻過來，嗯，再看一眼。
肌肉結實勻稱，一看就是常年保持運動習慣的人。
傅驚歡鬼使神差點了個保存後問他【你發這個幹什麼？】
【賄賂姐姐，求一個插隊的資格。】
對面的隊長辦公室里，鍾然手機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他利索地在報告尾頁簽了名，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撩起來還沒放下去的衣擺。
鍾然面無表情地將衣服拉下去，繼續整理手頭的工作，可耳根從發出去照片後就一直是紅的。
傅驚歡摸摸一直發燙的臉：【誰知道你給多少好姐姐發過。】
【只給你看過。】
油嘴滑舌，傅驚歡撇撇嘴，【這種圖片往上一搜一大把，誰知道是不是你的。】
對方沒急著辯解，過了一會兒發來一條語音。
傅驚歡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語音條只有幾秒，聽筒里傳來刻意壓低的氣音，夾雜著布料的摩擦聲：「那姐姐提個要求，我現拍。」
尾音帶著一點無意識的喘息，像是剛做完什麼運動。
傅驚歡緊緊抿著嘴讓自己別笑出聲……他好會啊。
但不管怎麼樣，傅驚歡依舊保持警惕，畢竟兩個人面都沒見過，靠著網絡連接，誰知道對面是人是鬼。
傅驚歡抓起手邊的筆轉了個圈，就當作養個電子寵物解悶吧。
這麼多年沒逗過小朋友了，真當她是清純小白花呢？
傅驚歡嗓音柔婉：「乖孩子，對一個剛認識幾個小時的人這樣，你覺得姐姐會信任你嗎？」
此時的鐘然正在屋裡做伏地挺身，耳機里傳來傅驚歡的語音，一句乖孩子，讓他心裡發燙。
雖然知道傅驚歡是隨口哄人，但聽得她婉轉柔媚的語調，鍾然渾身的血液都往一處匯聚，「媽的，命都恨不得給你。」
鍾然罵了一聲，撐起身子給傅驚歡回消息【姐姐誇我乖，那得給點獎勵吧。】
傅驚歡失笑，【怎麼跟小狗一樣，還要獎勵。】
【那姐姐要我嗎？只對你搖尾巴。】
傅驚歡咬著指尖，她今天的笑容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都多。
【不鬧了，我還要工作，晚點再說。】傅驚歡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了一句【你叫什麼？】
【姐姐想叫我什麼都行。】
傅驚歡笑笑，將手機放在一邊沒再回復。
娛樂時間該結束了，工作完不成，鍾然那張冰塊臉又得拉下來。
鍵盤的敲擊聲在辦公室響了四十分鐘，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傅驚歡頭也沒抬。
進來的人正是鍾然，他臉色有點發紅，額頭上也有一層汗。
傅驚歡眨眨眼，「鍾隊，發燒了？」
「沒有，屋裡有點熱。」鍾然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話題，將手裡的紙袋遞給她。
傅驚歡接過來一看，是一張門禁卡和一串鑰匙。
「這是我別墅的鑰匙。」
傅驚歡捏著門禁卡：「每個刑警隊員都有你家鑰匙的嗎？」
鍾然被她這話噎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這女人故意的吧。
「醫生說你手腕的傷已經很嚴重了，即使恢復，也只限於日常自理。所以我向局裡打了報告，在你傷好之前由我照顧你。」鍾然面無表情的說著。
傅驚歡瞪大了眼睛，她對自己的傷勢倒是有心理預期，以後這隻手端個盤子都費勁，她也坦然接受了。
但搬到鍾然那兒是什麼意思？
傅驚歡趕緊將鑰匙推回去，「隊長，不用這麼費心，我自己一個人習慣了，沒問題的。」
「局裡已經批了，不是和你商量。」鍾然語氣堅持，「你自己換藥也不方便。」
傅驚歡想起李想說的那句「隊長可能也是你粉絲」，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傳出去大家會說我搞特殊的。」
鍾然將鑰匙推回來，「沒人敢說三道四，生活用品都有，你收拾一下，今晚就搬過去。」
說罷鍾然沒有再多逗留，轉身邁步離開辦公室，卻在踏出房門的瞬間，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狩獵壞女人進度加一。
屋內，傅驚歡長長嘆了口氣，跟鍾然同處一個屋檐壓力太大了。
上班看著冰塊臉，下班被冰塊臉看著。蒼天吶，這算不算加班！
手裡的報告也沒心思寫了，她拿起手機，屏幕還停留著她和養花人的對話。
【小狗狗，姐姐來啦。】
屏幕那頭，鍾然靠在走廊牆邊，看著這條消息，喉結輕滾，敲下回覆：【在等著姐姐呢。】
【剛才領導來交代搬家，有點煩。】
【聽起來姐姐不太喜歡你的領導。】
一提起這個，傅驚歡開始吐槽：【控制欲太強了，我出個門都得報備。】
鍾然深吸一口煙，表情在煙霧中顯得無奈，「還不是怕你又不聲不響地沒影兒了。」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哄著傅驚歡：【那姐姐不理他，就理我好不好。】
傅驚歡抱著手機，【小狗越來越懂事了。可是姐姐現在不開心呢。】
【我該怎麼哄姐姐？】
傅驚歡惡劣地笑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