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膽的事
對面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回復。
傅驚歡盯著自己自己那條孤零零的消息渾不在意。
自己這個要求確實很過分，小狗應該會炸毛吧，或者把她拉黑？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傅驚歡看了一眼心想：不會是被她嚇跑了吧？
這時屏幕忽然亮了，對面回了一行字：【能不能等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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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辦公室，旁邊有人。】
傅驚歡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什麼意思，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跟過來了——一條轉帳通知：金額5200。備註欄只有三個字：罰金。
傅驚歡此刻已經失去語言組織能力了。
她本來只是惡劣地想逗逗他，看他怎麼接一句明顯超綱的要求。可他接了，還這麼認真。
平復了一下呼吸，打字回他：【我讓你跪下，你給我轉錢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先欠著。晚點回家再補上。錢是認錯，我沒有立刻做到姐姐的要求，該罰。】
傅驚歡將錢退了回去，【錢就不用了，注意網絡詐騙知不知道。】
說完傅驚歡拍了一下嘴，這該死的職業病。
小狗卻很堅持，【姐姐必須收，我心甘情願的。】
【區區5200就想收買我？我胃口很大的。】
【那我慢慢攢好不好。】
傅驚歡心裡那隻貓爪子又開始撓了。
她覺得小狗好會撩撥她的情緒，但奇怪的是她並不反感，反而有一種「這個人玩得起」的棋逢對手感。
【好寶寶，姐姐晚上等你。】
傅驚歡發完這句，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與此同時，對門的鐘然扯了扯領口，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
鍾然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剛才傅驚歡發來那兩個字的時候，他整個人從脊椎骨到後頸都麻了半截。
用轉帳來轉移話題，卻沒想到傅驚歡又來一句好寶寶。
手捂住緊繃到已經有些隱隱作痛的小腹，鍾然咬牙，「傅驚歡，你他媽真會磨人。」
緩了好一會兒，鍾然才站起身，走出去敲了敲傅驚歡的門，「傅顧問，下班了。」
傅驚歡開門，一雙眼裡還漾著沒散完的笑意，「已經收拾好了。」
兩人往停車場走去，傅驚歡一路上都在想自己的乖乖電子寵物，好幾次都差點踩到鍾然。
鍾然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在走到車邊時自然的給傅驚歡拉開車門系好安全帶。
引擎發動，車內暖風緩緩吹起來，她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腦子裡還在想著小狗，忍不住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
鍾然餘光掃見了傅驚歡的動作，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車子在夜色里平穩地駛過濱海的街道，車內安靜地只有暖風的聲音。
直到進了房間，傅驚歡一頭扎進柔軟的大床。翹著二郎腿給小狗發消息：【我回來了。】
小狗沒有回她，傅驚歡自顧自去洗澡換衣服。
已經困的迷迷糊糊時，手機響起，傅驚歡迷濛著眼點開圖片，眼睛瞬間睜大了。
照片裡是浴室的地磚，冷白色的燈光從斜上方打下來，男人膝蓋抵著地面，大腿到腰腹的線條在短褲邊緣收束，肌肉的輪廓在陰影里若隱若現。
皮膚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水光，線條被水汽蒸騰得更分明了。
對話框裡緊接著彈出一行字：【姐姐喜歡嗎？】
傅驚歡摸了摸鼻子，很好，沒流鼻血。
故作冷靜的打字：【還不錯。】
【那有獎勵嗎？】
傅驚歡坐起來，靠在床頭想了好一會兒。
人家都這麼大大方方的，自己怕什麼，又不會順著網線找到她。
屏幕的光映著她泛紅的臉頰。傅驚歡咬了咬下唇，點開相機，拉下左邊衣領，露出鎖骨到肩膀那一小片皮膚，借著床頭燈的暖光拍了一張。
照片裡鎖骨線條分明，皮膚在暖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衣領邊緣剛好卡在再多一分就過界的位置。
傅驚歡點了發送，配文【不讓你白跪。】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心跳在胸腔里咚咚跳得厲害。傅驚歡覺得這大概是她在網上做過最大膽的事了。
浴室里的水汽還沒散乾淨，鍾然的頭髮濕著，毛巾搭在背上。
指尖摸索著那張照片，看了約莫五分鐘，只覺得自己要被炸成碎片了。
傅驚歡鎖骨的線條在暖光里柔韌分明，領口松松垮垮的，讓人忍不住去想那片陰影下面還有多少。
對於有過切實感受的鐘然來說這更是一種折磨。
最後鍾然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今天晚上大概要睡不著了。】
傅驚歡問道【怎麼？膝蓋疼了？】
對話框安靜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終於，對面發來一行字，【腿不疼，別的地方疼。】
傅驚歡盯著那張句話看了兩秒，忽然福至心靈地明白了什麼。她覺得自己的臉"騰"一下燒了起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
她打字：【你——】
對面秒回：【姐姐賠我。】
傅驚歡咬牙，【行吧，那下次我不發了。】
【不要！】小狗急了，【姐姐，你故意的。】
傅驚歡噗嗤一笑，【很晚了，我要睡了。】
【那明天姐姐還理我嗎？】
【看你表現。】發完這句，傅驚歡關上了手機屏幕。
與此同時，傅驚歡的隔壁，鍾然正坐在床邊，手機舉在眼前，那張鎖骨照還停留在屏幕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又被他重新點亮，然後又暗下去。
他索性把手機放下來擱在膝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興奮的發著抖，小腹那股從收到傅驚歡跪下的那兩個字開始就一直沒消下去的熱浪此刻翻湧得更厲害。
他抬手按住額頭，閉著眼低聲罵了一句：「……你真是。」
破碎的一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隱忍到快要爆炸的情緒。
鍾然把手機重新拿起來，把那張照片保存做成了聊天背景，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仰頭靠在床頭。
窗外月光照進來，落在鍾然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抿緊的嘴角上。
他抬起手，覆住了自己的眼睛，好一會兒沒動。
隔壁房間傳來傅驚歡翻身時床墊輕微的聲響，隔著那道牆，像有人在他心口上翻了個身。鍾然在黑暗裡坐了很久，手指還搭在額頭上，拇指無意識地按著眉心。
他輕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