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都沒見過你洗澡
小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我每天都有洗。】
傅驚歡哼了一聲：【我不管，我沒見過就不算。】
【那等回家我給姐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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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驚歡憋著笑，正琢磨著再添兩句逗逗他，身前忽然傳來鍾然沉穩的聲音：「傅顧問，來看下這條資金流轉鏈路。」
傅驚歡嚇了一跳，這人怎麼總喜歡在背後突然出聲。
但傅驚歡還是立刻收了剛才和小狗玩鬧的心思，快步走過去，看著技術部門監控到的資金鍊路皺緊了眉頭。
所有的資金都流向了境外。
而那個地方她很熟悉，八年前她在那兒待過很久。
可二叔十分確認那裡已經夷為平地，連雞蛋都搖散黃了。
傅驚歡的後腦又開始鈍痛，她搖了搖頭，指著那條資金鍊的流向：「試試能不能凍結這些卡，這個地方的國際銀行兌匯有延遲，現在還來得及。」
她站在鍾然身側，目光落在大屏繁雜的流水數據上，全然沒留意身旁男人垂在褲縫的手，指節正微微收緊。
鍾然方才口袋裡的手機接連震動，每一條消息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吃你」、「沒見過你洗澡的樣子」，傅驚歡肆無忌憚地撩撥，順著網線直直讓他臉紅心跳。
他趁著眾人分頭整理材料的空隙，側身避開其他人視線，低頭飛快回復消息：【忘了說，我也想姐姐。】
聞杳杳帶著化驗報告扯了扯傅驚歡的衣擺：「師父，我化驗完了。」
傅驚歡一愣，「不是還沒收繳回來藥品？你怎麼這麼快取到了樣？」
聞杳杳沒回答她的問話，只是將手裡的報告又往前遞了遞：「這些藥品大部分經檢測是普通維生素和澱粉填充物，但裡面還檢出了違禁成分——過量苯丙胺類衍生物，長期服用會對神經系統造成不可逆損傷。」
傅驚歡接過報告翻了翻後，湊近了聞杳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只把小姑娘看得手足無措。
傅驚歡冷笑一聲，將人拽進自己的辦公室，確保沒人聽見，才狠狠戳了一把聞杳杳的額頭：「聞杳杳，這些資金里，有你的貢獻吧。」
小姑娘指尖死死攥著白大褂的衣角，腦袋垂得更低，不敢與她對視，耳根悄悄泛起一層心虛的緋紅。
「說實話，不然等技術部那邊查出來，鍾隊要是批你我可不護著。」傅驚歡揉了揉太陽穴恨鐵不成鋼。
「還有，你是不是在那個群里買的？」
聞杳杳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間就紅了，鼻尖酸澀，再也撐不住方才的冷靜，小聲囁嚅著辯解：「我……我就是、就是前段時間看群里好多人推，說是古時候流傳下來的特效減脂藥，沒有副作用，見效很快……」
「所以你就偷偷買了？」傅驚歡的語氣沉了幾分。
怪不得這幾天看聞杳一點精神都沒有。
聞杳杳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我只買了兩次，量很少……我真的不知道裡面有違禁藥，更不知道這是詐騙團伙的貨。我剛開始吃完掉秤很快，還以為是真的有效果，後來總覺得頭暈、心慌，食慾旺盛的得怕，晚上失眠，還一直以為是最近加班太累了。」
「所以你手裡有現成的藥品樣本，不等外勤送檢，自己先私下化驗了？」傅驚歡瞬間理清了所有脈絡。
合著她千叮嚀萬囑咐別信這些東西，聞杳杳都左耳進右耳出了。
聞杳杳紅著眼眶點頭，愧疚又後怕：「師父，我錯了……我要是早點發現不對勁，是不是就能早點端掉這個團伙了。」
傅驚歡嘆了口氣，揉揉聞杳杳的腦袋：「傻丫頭，以後這種東西不能信，你還是警察呢，也不怕丟人。還有，這些虛假宣傳以後也別信，想減肥，等過段時間我給你加訓。」
聞杳杳用力點點頭。
「現在還難受嗎？」看著小姑娘的臉色，傅驚歡還是感覺放心不下。
「好多了，師父。」
「行了，我給你批兩天假，你先去醫院做個體檢。」
聞杳杳遲疑了一下：「可是，法醫科的張叔不在，鍾隊讓我去給那個主播做屍檢。」
傅驚歡揮揮手：「放心吧，還有我呢。」
聞杳杳睜大了眼睛：「師父，這個你也會！太全面了！」
將聞杳杳趕回家休息後，傅驚歡溜溜達達走向了解剖室。
這地方她已經算是熟門熟路了。
穿戴好無菌防護服、手套口罩，傅驚歡閉了閉眼，回憶了一下自己還沒忘到腦後的法醫知識，瞬間進入了工作狀態。
指尖翻飛間，動作精準，任誰來看都得贊一句傅驚歡每一個步驟都規範到位。
解剖室里安靜得只剩器械輕微碰撞的脆響，以及傅驚歡平穩的呼吸聲。
長時間低頭作業不知持續了多久，傅驚歡有傷的手腕驟然傳來一陣酸澀的麻痹感。
「用一隻手到底還是進度太慢。」傅驚歡感嘆了一句。
試圖發力抬起手腕去拿操作台側邊的精細鑷子，指尖卻微微發顫，力道根本跟不上動作，手腕僵硬得的聽使喚。
就在她動作頓滯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穩穩拿起無菌鑷子，精準遞到了她的手邊。
傅驚歡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鍾然的眼睛。
她不知道鍾然是什麼時候穿戴好防護服走進來的，四目相對間，兩人點了點頭，竟有一種無言的默契在屋裡蔓延。
一人專注勘驗、取證記錄，一人靜默待命、遞補工具。
配合默契的像是多年的搭檔。
將最後一把手術刀放進托盤，傅驚歡摘下手套，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鍾隊，為什麼每次在解剖室都能看見你？」
傅驚歡問出了盤桓在心底的問題。
鍾然幫著她將東西收拾完畢，語氣里難得多了些柔和：「擔心你一個人處理不完。」
鍾然將物證袋分類裝好，抬眼看向傅驚歡時，眼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心：「雖然知道傅顧問全能，但手腕的傷還沒好，適當求助同事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
傅驚歡撇撇嘴，又開始陰陽怪氣。
鎖上解剖室的門，兩人並肩往外走，鍾然沉聲問道：「有什麼發現？」
傅驚歡點點頭，神情凝重，「死者體內檢出過量苯丙胺衍生物，目前暫時無法判定，是否和這批涉案假藥的成分完全吻合，還需要進一步化驗比對。」
鍾然停下腳步，「死因是由於吸食過量藥物？」
傅驚歡嗯了一聲：「可以這麼說，死者的消化系統里還有大量的食物殘渣，經過化驗都沒有任何異常。」
鍾然道：「死者生前是一名主播，對於體重的要求極高。通過查詢她的手機，發現她有購買大量減肥類藥物的記錄。」
「所以這次的假藥時間已經鬧出人命了？」傅驚歡愣了一下，「她光顧著解剖，一時間都忘了自己小徒弟說的那些話了。」
「據受害人說，這款藥物服用後會出現暴食的現象，這與死者體內的大量食物殘渣也能對上了。」傅驚歡補充了一句。
鍾然眉峰微蹙，定定看著傅驚歡：「你沒接觸受害人，怎麼會知道受害人的服藥反應？還有，聞杳杳幹什麼去了？」
傅驚歡撓撓頭，徒弟啊徒弟，不是師父不救你，在刑警隊撒謊可太難了。
維護徒弟的傅驚歡決定轉移話題，「啊，她剛畢業，有點不適應這個強度，我讓她回家休息休息。」
傅驚歡打著哈哈，突然眼神轉到鍾然的左手上，她好奇問道：「鍾隊，你手腕上這個紅繩看起來年頭很長了吧，是女朋友送的？」
鍾然下意識摸了摸紅繩，「不是。」
傅驚歡有點失望，還以為能知道什麼八卦呢。
哪知道鍾然下一句話差點像雷一樣把她劈中：「是一個提上褲子就跑的壞女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