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酒，成了
「嘩啦！！」
厚重的黑布嘩啦一聲，瞬間就被李凡掀開了，只見兩台造型精巧的器具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蒸籠櫃，櫃體方正嚴實。
管道縱橫交錯，銜接得恰到好處，還有一旁的蒸酒器，全都是蘇小瑾他們從未見過的新奇東西。
蘇小瑾更是眼底滿是驚奇，回頭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李凡問道，「李凡，這些都是什麼東西？！這造型我可從來沒見過。」
趙靈兒卻湊了上來，圍著蒸籠櫃和蒸酒器來回踱步，甚至歪著腦袋盯著蒸籠櫃說道，「是呀？！」
「這些個東西方方正正的，長得都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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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娘們也簇擁在一起，踮著腳尖探頭張望，並且嘰嘰喳喳的議論著，眼中更是充滿了詫異。
「回二位夫人，這兩樣都是我特意讓孫總管打造的廚具……」
李凡挺起胸膛笑著抬手介紹道，「這個帶封閉櫃體、多層隔層的是蒸汽櫃，旁邊帶導流管道與出酒口的，是蒸酒器。」
趙靈兒嘖嘖稱奇的看了幾眼，隨後又瞄上了一旁擺著的平底鐵鍋，只見她走了過去，一把抄起平底鍋握在手中。
她手腕輕盈翻轉，呼呼地在空中揮舞了好幾下，瞬間鐵鍋在空中劃出幾道利落的劃痕。
趙靈兒頓時眼眸一亮，神色認真地看向李凡道：「李凡，這莫非是你弄出來的獨門兵器？」
趙靈兒這番話一出口，李凡當場被逗得哈哈大笑，並且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六夫人，這可不是兵器。」
李凡說著上前從她手中接過平底鍋道，「這叫平底鍋，是我專門製做的廚具，用來炒菜、煎蛋、煎炸肉食的，因為要比王府慣用的圓底鍋更貼合烹飪。」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佇立的蘇小瑾道：「五夫人，你之前不是說要挑選人手，專門學習廚藝嗎？正好器具已經齊備了。咱們可以著手開始教學了。」
蘇小瑾聞言眼前一亮，趙靈兒卻說道：「那就先從我這裡的廚娘開始教。」
「行，那就從你這裡開始……」
李凡神色認真，對著一眾廚娘吩咐道，「你們先去取些細沙來。我先教你們怎麼顛鍋，因為顛鍋是炒菜的根基，手法練熟、力道穩住，日後學炒菜、控火候，才能事半功倍。」
廚娘們聞言連忙應聲，紛紛快步去後廚取來細沙，小心翼翼裝入平底鍋之中，列隊站好。
眾人皆是滿心新奇，手裡握著從未見過的平底鍋，心裡既緊張又期待，一個個屏氣凝神，目光緊緊盯著李凡。
蘇小瑾看著井然有序的場面，卻是笑著上前道：「那我也去挑選幾個人手，到這裡來跟你們一起學。」
「行啊！！」
李凡應了一聲，只見蘇小瑾不再多言，轉身便快步離去了。
孫德見這邊的事已經辦好，當下識趣地也帶著人離開了。
後廚便只剩下趙靈兒和小桃，以及等著跟李凡學習廚藝的廚娘。李凡極有耐心地教了她們半個多小時顛鍋。
可是只有一兩個廚娘勉強算是合格，剩下的基本上都弄了一身的沙子。
情況更是花樣百出。
不過李凡一點都不著急，畢竟這個東西需要時間，所以他反覆跟她們講了幾遍技巧之後，就讓她們繼續練。趙靈兒看了一會，立馬就失去了興趣，因此她拉著李凡的手便說道，「李凡，這個顛鍋你已經教她們了，接下來就讓她們自己練吧！！」
「行，你們都自己練……」
李凡覺得有理，隨口說了一句。趙靈兒握著李凡的手道，「你還是快點弄一下這兩個物件吧？！我想看一下它們到底有什麼作用！！」
「這個倒是沒問題……」
李凡眼睛裡閃過一抹謹慎，貼著趙靈兒小聲說道，「只是這廚房裡的人都靠得住嗎？！」
「她們靠得住……」
趙靈兒拍了拍飽滿的胸脯道，「廚娘們都是我層層挑選、時刻考察的人，後廚乃是王府重地。
這地方一旦混入心懷不軌之人，萬一往食物里下毒，到時候可是會出人命的，所以身份不乾淨的人，根本不可能進入這裡。」
李凡聽完趙靈兒這話，倒是放下了心來道：「既然如此，六夫人，你就命人取一些發酵好的酒糟過來！！」
「行，我這就安排……」
趙靈兒應了一聲，轉頭招呼著兩個廚娘過來道，「去酒窖取一些發酵好的酒糟過來。」
「諾！！」
廚娘應聲領命而去。李凡則動手將蒸酒器一件件搬到廚房的灶台上。
趙靈兒靠上前來，望著忙碌的李凡問道：「李凡，你這個東西有什麼作用啊？！」
「我這個器具主要起到蒸餾的作用……」
李凡笑著停下手中的活解釋道，「咱們如今飲用的酒，全都是未經蒸餾的黃酒，這種酒酒體渾濁、口感酸澀，雜質極多，而且酒精度數極低，入口寡淡，毫無香醇柔和之感。」
「那，用了你這個器具……」
趙靈兒皺著眉頭，一臉疑問地看著李凡組裝好的蒸酒器道，「難道酒就能變香、變醇厚？！」
「沒錯！我這台蒸酒器……」
李凡一聽趙靈兒這話，仰著頭就大聲說道：「它的核心作用就是高溫蒸餾提純，能夠剔除酒水之中所有的雜質與酸澀口感，萃取出最純粹乾淨的酒液。」
「最重要的是，經過蒸餾後的白酒，酒體清澈通透，入口綿柔醇厚，口感遠非尋常黃酒可比。」
「真、真的有這麼好？！」
趙靈兒心中滿是難以置信，她從未聽過黃酒還能提純，更不曾知曉酒水的口感和度數還能人為提升。
就在這時，兩名廚娘帶著幾名下人，抬著幾缸發酵好的酒糟快步走來。
「李凡，你要的酒糟取來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趙靈兒看著酒糟已然送到，當即笑著說道，「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蒸餾出來的酒，究竟有多好喝！」
李凡沒有多言，指揮著幾名下人，小心翼翼地將缸中沉甸甸的酒糟盡數倒入蒸酒器的內膽之中。
他蓋緊鍋蓋，仔細檢查每一處管道接口，確保嚴絲合縫、絕不漏氣後，便讓抬酒糟的下人盡數退下，隨即吩咐廚娘生火。
灶火燃起，溫度緩緩攀升，蒸酒器內膽中的酒糟在高溫蒸煮下，快速蒸騰氣化。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清冽醇厚的酒香順著細密的管道緩緩飄散而出，瞬間縈繞全場，讓在場所有人盡數沉醉。
恰在此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蘇小瑾帶著五位精心挑選的廚娘快步走來。
眾人剛踏入院落，便被撲鼻的濃香包裹，紛紛駐足，滿臉驚羨：「好香的酒啊！」
李凡並未應聲，取來提前備好的酒罐，穩穩放置在蒸酒器的出酒口下方。
他微微俯身，鼻尖湊近出酒口輕嗅片刻，感受著空氣中愈發濃郁純粹的酒香，知曉時機已然成熟，隨即擰開蒸酒器的出酒閥門。
剎那間，清亮剔透的酒液順著細口緩緩流淌，源源不斷墜入陶罐之中。
澄澈的酒液在陶罐中輕輕漾開，極致濃郁的酒香肆意瀰漫，勾得在場眾人喉嚨滾動，紛紛不自覺地咽著口水。
「香，實在太香了……」
趙靈兒聞著沁人心脾的酒香，只覺心頭微醺。蘇小瑾亦是滿臉陶醉，此生從未聞過如此馥郁的酒香。
見陶罐中已然接了小半罐酒液，李凡拿起一旁精緻的小竹勺，笑著說道：「兩位主子，可要嘗嘗這新酒？！」
「真的可以嗎？！」
蘇小瑾眼中滿是迫切。
「自然可以！快來嘗嘗！！」
李凡笑道，「這是我新釀出的蒸餾酒，滋味和黃酒截然不同，你們可是天底下第一批品嘗此酒的人！」
話音落下，蘇小瑾與趙靈兒雙雙湊近陶罐。李凡順勢將手中的精緻小竹勺遞了過去：「我為二位取酒！」
趙靈兒連忙接過竹勺，迫不及待探入陶罐之中輕輕一舀，一勺澄澈透亮、無半點雜質的酒液便盛了出來。
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間從勺身四散開來，比方才瀰漫的氣息更為濃郁醉人。
趙靈兒湊近鼻尖深深一嗅，瞬間雙眼瞪得溜圓，忍不住驚呼道：「哇，真香！！」
「五嫂，你看這酒香清冽乾淨，酒體通透不渾濁，滋味定然絕佳！比王府平日裡喝的黃酒好上百倍，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嘗一口了！」
說罷，趙靈兒不再遲疑，仰頭將一勺白酒盡數送入口中。沒有半分黃酒的酸澀寡淡，入口綿柔順滑，醇厚的酒香瞬間在口腔中迸發開來。
酒液順著喉嚨緩緩滑入腹中，轉瞬化作一縷溫潤暖意，緩緩蔓延至四肢百骸。
趙靈兒微微眯起眼眸，滿臉愜意滿足，連連感慨道：「嘶，好喝，真好喝……這酒入口溫潤不烈，回味悠長。」
「最妙的是飲後唇齒留香，簡直是人間佳釀！相比之下，我們往日飲用的黃酒，簡直如同糟粕一般！！」
「啊，那讓我也嘗嘗……」
蘇小瑾本就是江南人士，素來嗜愛小酌品酒，看著趙靈兒沉醉的模樣，再聽著她由衷的誇讚。
鼻尖聞著勾人的酒香，立馬便喉結忍不住輕輕滾動，眼底的渴求之色完全就藏不住。
趙靈兒卻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抬手盛滿一勺美酒遞到蘇小瑾面前道：「五姐姐，給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