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來福超市
所有的詭異都定在原地，大氣不敢喘。
當然，它們或許都不用呼吸。
傅生站在灶台前，手起刀落。
那個剛剛還在嘰嘰亂叫的兇猛詭異，此刻變成了案板上整整齊齊的肉片。
洵奈站在一旁，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神熱切地盯著灶台上的食材，明顯饞得很。
鍋里油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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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生將肉囊切成薄片，入油爆炒。
又加了幾片從冰箱角落裡翻出來的乾癟香菇，一把蔫了吧唧的香菜，淋上過期的蚝油和半瓶發酸的黃酒......等等，發酸？
傅生又丟進去一盒酸奶......
鍋里"滋啦"作響，那香氣濃郁得幾乎有了實質，直往鼻子裡鑽。
大堂里的詭異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連它們自己都沒意識到。
"好了。"
傅生將新菜盛盤，端到大堂中央的桌子上，"這道菜叫'同心協力'。食材大家都看到了，絕對新鮮！"
他拿起一雙筷子，夾起一片薄薄的肉囊，遞到洵奈嘴邊。
洵奈張開嘴，一口吃掉。
「好吃~」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忠誠度＋3】
然後他放下筷子，對著一眾詭異攤了攤手。
"請吧，諸位。本次加菜，不收錢。"
詭異們互相看了看，猶豫了片刻。
但那股霸道到無法抗拒的香氣如同無形的鉤子，勾著它們的魂。
片刻之後，十幾隻詭異吃得滿面油光，盤子也已經乾乾淨淨。
傅生靠在櫃檯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希望各位回去之後，多幫小店宣傳宣傳。"他輕聲說著。
說完，他瞥了一眼垃圾桶里那團食腐肉球的殘骸，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心術不正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大家也可以多多宣傳。"
一眾詭異默默離開了。
深夜食堂的生意，終於有了起色。
"深夜食堂"的名號就在附近的詭異圈子裡傳開了。
雖說這圈子的信息傳播方式或許比較另類，但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短短一個星期，回頭客數量蹭蹭漲到了28位。
傅生坐在櫃檯後面，翹著二郎腿，一邊數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一邊滿意地哼著小曲兒。
洵奈也沒閒著，在店裡忙前忙後地端盤子和擦桌子。
態度端正，勤勤懇懇，是個好員工！
可問題也隨之來了。
冰箱快空了。
傅生拉開那台老舊的冰箱門，裡面只有三顆蔫了吧唧的土豆，半瓶結了塊的番茄醬，以及一條不知放了多久，已經硬得能當磚頭用的臘肉。
角落裡還有一包過期兩年的方便麵，包裝袋上長了一層灰綠色的霉斑。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傅生嘆了口氣。
他把臘肉拿起來敲了敲桌面，發出"咚咚"的悶響，"這玩意兒當武器比當食材合適。"
他翻遍整個廚房，連櫥櫃底下都扒拉了一遍，最終只搜刮出半袋發黃的麵粉。
「靠這點東西撐不了兩天。」傅生關上櫥櫃門，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正在擦拭大門的洵奈，「洵奈，看來咱們要出門一趟。」
洵奈停下動作，回頭看向他。
「老闆，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附近有超市嗎？」傅生問。
洵奈歪了歪頭，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之後，她伸出那條纖細蒼白的手，指了指東邊的方向。
「我記得，那個方向不遠處好像就有一個。」
傅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遠處隱隱約約能看到幾棟高樓的輪廓，在黑霧中時隱時現。
傅生眼中一亮。
"走，去進貨。"
傅生是行動派，說走就走。
當然，準備工作要做好。
他摸出那枚鬼眼戴在脖子上，豎狀的瞳孔貼住皮膚，幽幽泛著綠光，將他周身的活人氣息隔絕得乾乾淨淨。
另外一隻手握著漆黑的【廚神菜刀】
洵奈默默跟在他身後，宛如一位溫婉的妻子跟在丈夫身後。
推開門，濃稠的夜色撲面而來。
街上空蕩蕩的，偶爾能看到遠處有模糊的黑影一閃而過。
傅生走在前面，有些警惕的打量著周圍。
然而，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徹底籠罩，不見半點光亮。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停滿了各式各樣的破舊車輛，有的車門大開，有的車身扭曲變形，如同被遺棄的鋼鐵殘骸，無聲地訴說著昔日的混亂與倉促。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塵埃的氣息，沒有一絲活人的聲響與溫度，唯有那些潛伏在黑暗裡的詭異存在。
洵奈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表面看著她只是個柔弱的美女，但是只要有危險出現，她一定化身最稱職的保鏢。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一棟三層高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建築的外牆爬滿了黑色的藤蔓狀物質，玻璃窗大多碎裂，黑洞洞的窗口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眶。
「來......超......幣？」
傅生看著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有些震驚，心想大城市的人難道都這麼開放嗎？
仔細一看，原來地上還躺著一個「福」字，「市」字的那一橫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弄歪了，看上去有點不正經。
「嚇我一跳，應該就這兒了。」傅生推了推大門，門竟然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超市內部比外面看著更破敗。
貨架東倒西歪，地上的瓷磚碎了大半，天花板上的燈管大多爆裂，只有最深處還有一盞日光燈頑強地亮著，發出慘白慘白的冷光，一閃一閃的，像是隨時要斷氣。
但傅生的目光根本沒在意這些。
他盯著貨架上那些東西，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靠門口的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一排真空包裝的臘腸，表面泛著一層詭異的暗紅色油光，透過包裝能看到臘腸里還嵌著某些深褐色的顆粒狀物質，瞧著像是……算了，不去細想。
往裡走幾步，冰櫃雖然斷電了，但裡面的東西還在。
十幾條凍得硬邦邦的魚躺在裡面，魚眼渾濁發白，魚鰓處滲出暗黃色的黏液，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
旁邊是一整排過期的午餐肉罐頭，罐體已經脹得鼓了起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搖一搖能聽到裡面液體晃蕩的聲響。
再往裡走，乾貨區更加豐富。
幾袋綠毛遍地的黃豆、半箱長了白霜的老乾媽、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壇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酸菜，壇口用紅布扎著，布上全是黑色的霉點，但揭開一條縫聞了聞——嚯，那股酸臭勁兒直衝天靈蓋，但詭異的是，酸臭之中竟然還夾著一絲極其誘人的鮮香。
【未檢測到可食用食材】
「你個廢物系統，這些可都是極品，你到底懂不懂美食啊？」
系統又不說話了，可能是不愛說。
傅生摸了摸酸菜罈子，簡直愛不釋手，「這一壇酸菜，夠我做出十道招牌菜。」
洵奈跟在他身後，看到傅生的表情，她偷偷將一根臘腸塞進嘴裡，嚼了兩下之後，卻又吐了出來，顯然並不滿意。
傅生頭也沒回："別偷吃，回去我給你做。"
傅生推了一輛歪歪扭扭的購物車，開始往裡面裝東西。
「這麼多好東西，竟然沒人拿，這可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