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超市貞子
購物車越堆越高，傅生但是他的心卻開始有些警惕起來。
畢竟這世界到處都是詭異，而這裡卻安靜得過分，這本身就是件很詭異的事情。
他小心的收集著需要的物資，眼看著小推車快堆滿了，傅生正打算撤退。
然而，空氣似乎越來越冷。
不是那種普通的涼意，而是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的寒冷。
傅生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又拍了拍洵奈的肩膀："你冷嗎？"
「我是詭異，所以我感受不到冷，但是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洵奈皺起眉頭，有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傅生也發現了問題，看來他們已經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這時想溜怕是有些難。
就在這時，他兜里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幽藍色的光從褲袋裡透出來，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傅生皺了皺眉，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雪花點，沒有任何信號和文字，全是黑白交錯的噪點，滋滋啦啦地跳動著。
「手機壞了？」
手機明明鎖著屏，但它自己亮了，而且屏幕的溫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燙得幾乎要灼傷他的掌心。
"什麼情況？"傅生甩了甩手，想把手機丟開。
但就在他準備鬆手的瞬間，屏幕上的雪花點猛地一滯，然後極其緩慢地拼湊出了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
長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面容，只露出一隻青白色的眼睛。
眼眶裡是純黑的瞳仁，沒有眼白，像兩口乾涸的枯井。
她的嘴唇是灰紫色的，微微翕動著，像在說什麼，但傅生聽不見。
下一秒，屏幕里的女人猛然貼近了玻璃面！
那隻漆黑的眼珠死死盯著傅生，像要從屏幕里鑽出來一樣。
傅生"啪"地把手機扣在購物車裡，臉色有些難看："不會吧？怎麼遇上這玩意了？"
洵奈早已掏出了剪刀，顯然她也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的氣息，但說不清來源。
「回去，看看能不能離開，得趕緊走！」傅生急忙說道。
這個畫面太熟悉了，這不就是他童年的陰影——從電視裡爬出來的貞子嗎？
這傢伙似乎沒有實體，可以寄存在電子產品裡面，怕是有些麻煩。
他按著記憶中的線路原路返回，可是轉過拐角的時候，他卻停下了腳步。
前面牆上一排破舊的監控屏幕上，同樣閃爍著密密麻麻的雪花點，然後又在同一瞬間同時定格，拼湊出同一張臉。
四五個屏幕，全是同一個女人，全部直直地盯著他。
再往前走兩步，旁邊貨架上那台早已斷電的破電視突然"滋啦"一聲亮了。
屏幕上依舊是那張蒼白的臉，以及那雙漆黑的眼珠。
電視機的揚聲器發出電流雜音，像指甲刮過黑板。
傅生站住了，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他環顧四周，超市里凡是帶屏幕的電子設備——手機、監控、電視，甚至收銀台上那台刷卡機的迷你顯示屏，全都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
幽藍色的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整個超市最深處的區域染成一片冰冷的慘白。
屏幕里的女人從不同角度，不同距離同時凝視著他，所有的嘴唇都在翕動，發出的雜音匯聚成一股鋪天蓋地的噪音洪流，像成千上萬隻蚊子在耳邊振翅。
傅生耳膜刺痛，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一隻耳朵。
洵奈就更慘了，這股力量好像在重點攻擊她，她雙手抱住頭，裂口裡發出痛苦的嘶吼，撞翻了旁邊一排貨架，發出轟隆巨響。
"停！"傅生喊了一聲，但他的聲音被電流噪音徹底淹沒。
下一秒，最前方那台最大的電視屏幕忽然鼓了起來。
屏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用力頂了一下，中央凸起一個弧度，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然後一隻青白色的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那隻手細瘦枯槁，指甲又長又黑，像十根彎曲的鐵釘。
它扒住電視屏幕的邊緣，用力往外掰。
"咔嚓"一聲脆響，屏幕徹底碎了。
然後第二隻手也伸了出來，然後是肩膀，然後是頭。
濕漉漉的長髮貼著頭皮垂下來，黏稠的黑色液體順著發梢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果然，是貞子！
一個濕漉漉的女人從碎裂的電視屏幕里一寸一寸地爬了出來。
她的身體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都在滴水，那些液體落在地上之後冒出細碎的白煙。
她的關節扭曲得不像正常人，肘彎朝後彎，膝蓋朝前折，像一隻被拆卸後重新拼錯的木偶。
爬行的姿態極其詭異，四肢著地，頭卻仰著，那隻沒有眼白的漆黑瞳仁死死鎖定在傅生身上。
她從破碎的電視裡完全爬出來之後，沒有站起來。
她跪在地上，像一隻巨大的蜘蛛一樣緩緩地朝傅生爬來，每爬一步，地面就留下一道濕漉漉的黑痕。
同時，所有屏幕里的"她"忽然統一閉上了嘴。噪音戛然而止，整個超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洵奈跪坐在傅生身後，渾身毛髮都在發顫。
她雖然已經升到了F級，但眼前這個從屏幕里爬出來的東西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了威脅。
最關鍵的是，她空有一身力氣，但是還沒看到對手在哪裡，就已經被折磨得夠嗆。
此時，她已經沒法維持平時那嫻靜溫婉的模樣，她的裂口張到了最大，滿口森白牙齒全露在外面，長舌在嘴裡激烈地翻攪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宛如一隻即將陷入癲狂的怪物。
「老闆，快走！」洵奈催促道。
傅生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手掌心全是冷汗，但他的表情還算鎮定。
他盯著那隻正朝他緩緩爬來的貞子，腦子飛速轉動。
屏幕上那個女人……和爬出來這個是同一個。
她通過電子設備入侵、投影、顯形，然後物理性地從屏幕里鑽出來。
這是妄念！
和之前遇到的那隻怨靈一樣，只是她明顯更強！
"【廚神之眼】，開。"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色彩，流動的能量脈絡在視野里舖展開來。
貞子在他眼中化作一團糾纏扭曲的灰白色能量體，那些能量絲線像蛛網一樣四處蔓延，延伸到每一塊屏幕、每一根電線以及每一台電子設備上。
它沒有固定的核，能量分散在無數個節點之間，像一棵看不見根系的樹。
但傅生的目光還是捕捉到了什麼東西。
在貞子那具扭曲的身體內部，靠近胸腔的位置，有一小團凝而不散的光核在緩慢地脈動著。
它比她身上其他能量絲線都要亮，像一顆被層層蛛網包裹在核心的珍珠。
【食材：妄念-貞子】
【等級：F級】
【特性：無實體，寄生於電子信號與屏幕載體。】
【最佳食用部位：心魂（精純妄念能量）】
F級妄念，無實體，寄生在信號和屏幕里。
傅生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同樣都是詭異，但是同等級下，孽物明顯打不過沒有實體的妄念，有點難辦啊。」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那些依然亮著的屏幕，每一個屏幕上，那張女人的臉還在，每一隻漆黑的眼珠都在看著自己。
也就是說，眼前的貞子只是她投射出來的一個"分身"，她的本體分散在整個超市的電子網絡里。
就算洵奈把眼前這個爬出來的東西撕碎了，她也隨時可以從另一塊屏幕里重新爬出來。
除非，破壞她的核心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