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深夜食堂九江分店
第二天早上八點，傅生準時到了第三教學樓二零三教室。
教室比他想像中大，是階梯式的，能坐上百人。
他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大半，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座位上，有的在翻書，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低聲聊天。
傅生掃了一圈，找了個靠牆的後排位置坐下。
他剛坐穩，就感覺到幾道目光從前面掃了過來。
他抬頭看去，正好和一雙熟悉的眼鏡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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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坐在第三排靠中間的位置，身邊圍著昨天那幾個跟班。
他偏著頭看了傅生兩秒，嘴角扯了一下，然後轉了回去，沒說什麼。
傅生收回目光，把從劉振國那裡領來的教材放在桌上。
教材很厚，封面上印著「靈異能量應用學」幾個字，翻開第一頁就是密密麻麻的理論知識。
他翻了兩頁，覺得有些無聊，乾脆靠在椅背上等上課。
上課鈴響的時候，教室門被推開，劉振國夾著一摞資料走了進來。
他把資料放在講台上，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傅生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始講課。
他的課講得不算精彩，但條理清晰，內容也紮實。
傅生聽了一會兒，發現大部分內容他都已經在江城學院的圖書館裡看過，便沒有再聽，低頭翻起了教材後面的章節。
半節課過去，劉振國布置了一個課堂討論的題目，讓前後桌的同學自由分組。
教室里的學生開始挪動椅子，找人搭組。
傅生沒有動，他坐的位置本來就偏，前後左右都沒有人。
他正準備自己一個人看看書算了，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一個人？」
傅生偏頭看去。楚若曦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還是紮成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你不是說你有課嗎？」傅生問。
「那節課取消了。」
楚若曦把一本書放在桌上，偏過頭看他。
「你一個人一組？正好，我也一個人。搭個伙？」
傅生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
楚若曦翻開書，指著劉振國剛剛布置的討論題：
「關於靈異能量的衰減規律，你怎麼看？」
傅生想了想，把自己在圖書館看過的那些理論結合實際經驗說了一些。
他說的東西有些來自系統，有些來自和洵奈、熒惑她們的日常交流，角度和純理論不太一樣。
楚若曦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偶爾反駁兩句，一來一往倒是聊得挺投機。
下課鈴響的時候，兩人已經把討論題做完了。
楚若曦合上書，轉過頭來看著傅生，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
「你懂得挺多的。」她說，「不像是一個小地方來的。」
「江城不算小地方。」傅生的語氣很平。
楚若曦笑了一下，沒有反駁。她站起來收拾東西，臨走前看了他一眼：「你住C區？」
「嗯。」
「我也住C區，三棟。」她背上書包，走到教室門口又回頭，「明天這節課別遲到，劉老師會點名。」
傅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把桌上的教材收進包里。
教室里的人陸續走完了，他站起來，正準備離開，餘光掃到教室最後排的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兜帽扣在腦袋上，看不清臉。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像是和牆壁融為了一體。
傅生看了他兩秒，那人沒有動，也沒有抬頭。
傅生收回目光，拎著包走出了教室。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轉身的瞬間，那個兜帽下面露出了一截下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傅生在九江大學待了三天，大致摸清了這座學校的底細。
宿舍、教室、圖書館、訓練館，四點一線，規律得有些乏味。
課程安排不緊，劉振國的課講得雖然紮實但他大多已經學過，更多的時間他泡在圖書館裡翻九江大學的館藏資料。
這裡的藏書比江城學院豐富太多，光是他沒見過的靈異物品圖鑑就有好幾柜子。
楚若曦偶爾會在圖書館碰到他，兩人點頭打個招呼，各看各的書，偶爾交流幾句，不深不淺。
但有一件事讓他越來越坐不住。
他已經三天沒有營業了。
深夜食堂的滿意度是支撐他實力增長的重要來源之一。
雖然之前積累的員工合同和日常修煉也在穩步提升，但每天少了那一塊收入，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洵奈她們還在太平市守著店，他在九江這邊卻幫不上忙。
他試過晚上回店裡，但從九江到太平市的距離太遠，空間裂縫撐不開。
他又試著聯繫洵奈，讓她那邊正常營業，但滿意度會減半，勉強能維持，卻遠遠不夠。
他得在九江也開一家店。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傅生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行政樓。
劉振國聽完他的來意，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意外。
「你要在學校里開店？」
「對。」傅生點頭，「隨便什麼位置都行，我不挑。」
劉振國看了他一會兒，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電腦上敲了一陣鍵盤，翻出一份文件看了看。
「九江大學的校園商業區在教學樓和學生宿舍之間，有一條專門的商鋪街。」
他指了指窗外，「那邊目前有空鋪，但租金不便宜。而且按照規定，在校學生申請店鋪需要提交經營計劃書，還要經過學生事務處的審批。」
傅生想了想：「我現在申請，大概多久能批下來？」
「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一周。」劉振國合上電腦，從抽屜里摸出一張表格遞給他。
「你先把這張表填了，經營計劃書寫簡單點就行，能說清楚你要做什麼生意就行。我給你簽個字，你拿去學生事務處交。」
傅生接過表格，當天下午就把材料準備好了。
經營計劃書他寫得很簡單。
「餐飲類，主打特色菜品，服務在校師生」。
學生事務處的老師看了兩眼，沒多問，蓋了章。
第二天下午，他拿到了商鋪的鑰匙。
商鋪街在校園東側，一條不到百米長的窄巷，兩側排列著十幾間大小不一的鋪面。
有賣奶茶的，有賣文具的，有做快遞代收的，還有一家掛著「靈異物品交易」牌子的小店，門口堆著一摞摞黃紙符籙。
傅生的店在最裡面，緊挨著巷子盡頭的一堵灰牆。
鋪面不大，大約二十來平，前面是空蕩蕩的營業區，後面隔出一間小廚房，水管煤氣都齊全，只是落了厚厚一層灰。
上一任租客大概是個做手工藝品的，牆上還粘著沒撕乾淨的掛鉤，角落裡堆著幾捆廢棄的麻繩。
傅生站在鋪子中央看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數。地方夠用，收拾收拾就能開張。
他花了半天時間把店裡打掃乾淨，又去校園超市買了些基礎的鍋碗瓢盆和調料。
灶台是現成的，雖然舊了點，但擦乾淨之後還能用。
他把從深夜食堂帶過來的一小箱食材搬進廚房，歸置停當。
第二天早上，他把一塊手寫的招牌掛在了門楣上。
「深夜食堂·九江分店。」
字是用黑色馬克筆寫在硬紙板上的，歪歪扭扭，和江城總店那塊木牌子上的字跡如出一轍。
開業第一天，沒什麼人光顧。傅生也不急，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翻著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九江詭異志》。
偶爾有路過的學生探頭往裡看一眼，看到空蕩蕩的店面和手寫的招牌，大多搖搖頭就走了。
第二天，他把菜單貼在了門口。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自由飛翔」「纖纖玉手」「魚翔淺底」「老臘肉的愛情」。
路過的學生看了一眼，有人笑出了聲，有人拍了照發到校園論壇上。
第三天中午，傅生正坐在店裡刷鍋，門口忽然來了幾個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刷子頓了一下。
陳明帶著他那幾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