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觀音土吃死人了
收了系統給的穿越大禮包，葉灼也不好再擺爛。
撐著病弱的身子從床上下來，走到桌邊拿起王婆子早上送來的粥水。
說是粥水，卻一粒米都沒有，碗裡清澈見底，只表面飄著的幾顆野菜根，隱約能看出幾分吃食的影子。
但這已經是寨子裡，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了。
葉灼摸著飢腸轆轆的肚子，端著碗，豪邁地仰頭灌了一口。
一股苦澀古怪的味道登時直衝天靈蓋。
葉灼身形一晃，差點沒被這一碗野菜根當場送走。
「孫老，您快看看，寨主昏迷兩天了，滴水不進的，再這樣下去，人可就要沒了！」
門外傳來王婆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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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端著碗，一臉英勇就義的葉灼下意識扭頭。
王婆子領著孫老道，憂心忡忡進來。
兩人四目相對。
王婆子一愣。
葉灼摸摸鼻尖，心虛移開眼。
那什麼，俗話說得好，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人這不醒著麼？」
孫老道一拍大腿，指著端著碗準備吃的葉灼，一臉自得，「我就說，我那藥，是在祖師爺面前跪過的，又加了香灰，鬼神來了都得靠邊！這不醒，分明是餓的！」
祖師爺？香灰？
葉灼嘴角狠狠一抽。
幸好她暈得早，不然那碗奇奇怪怪的藥汁就要灌進她肚子裡了。
「孫老說得是，當時寨主都快不行了，硬是讓你一碗藥救了回來。」
王婆子心服口服。
孫老道謙虛擺手，「哪裡哪裡，貧道不過略施小計，主要還是寨主命不該絕。」
葉灼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一唱一和。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老頭就是個神棍，治病全靠祖師爺保佑和香灰加持。
沒被治死，真是她命大。
「王婆婆，不好啦！三娃子吃觀音土，吃死了，你們快去看看！」
門外忽然急匆匆跑進來一個面黃肌瘦的小丫頭。
等聽清她的話，王婆子和孫老道臉色齊齊一變，二話不說往外跑。
葉灼忙擱下碗，跟了出去。
……
寨子前的空地上，已經圍了一圈人。
翠娘癱坐在地上，懷裡抱著瘦成皮包骨，肚子卻鼓成球的三娃子，哭得撕心裂肺。
「三娃子，你睜開眼睛看看娘啊三娃子！」
葉灼遠遠往三娃子臉上看。
孩子臉色發紫，嘴唇青黑，已是厥過去。
「快讓開，孫老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圍著的人群立馬讓開一條道。
葉灼跟著王婆子孫老道快步走過去，就看到孫老道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紙，在三娃子頭上轉了三圈，嘴裡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然後點燃燒了，灰燼丟進一碗水裡，端起碗就往三娃子嘴裡灌。
灌不進去，流了三娃子一身。
眼見三娃子毫無反應，孫老道面色一沉，站起來，開始神神叨叨地圍著三娃子跳大神。
「祖師爺在上，妖邪退散，魂魄歸位！」
寨民們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大氣都不敢出。
葉灼看得一陣無語。
這不耽誤事嗎？
果然，一通忙活下來。
三娃子非但沒好轉，臉色還更紫了。
翠娘哆嗦著，手往三娃子鼻下一探，痛哭出聲，「三娃子！」
孫老道喘著粗氣停了下來，搖著頭嘆氣，「貧道盡力了，翠娘，給娃準備後事吧。」
翠娘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抱著孩子哭得肝腸寸斷。
「我的三娃子啊！你走了娘可怎麼活？」
寨民們紛紛嘆氣。
有人抹眼淚，有人轉過頭不忍看。
葉灼皺眉，趁無人注意，溜到三娃子身邊，伸手探了探他脖子。
雖然脈搏極其微弱，但還活著！
還能救！
葉灼立刻伸手去抱孩子，「快！把孩子給我。」
誰知沉浸在悲痛中的翠娘，一看有人要搶孩子，立刻抱得更緊了。
「你把三娃子給我，我能救他！」
葉灼抓住翠娘抱緊三娃子的手，一雙清凌凌的眸子直直看進翠娘絕望的眼裡。
翠娘空洞的雙眼動了動，手上一松，葉灼趁機將三娃子抱過來。
「寨主！你這是做什麼，快放下，讓孩子入土為安……」
見葉灼搶小孩兒，孫老道急得上前，伸手想抱走孩子，卻被葉灼躲了過去。
「一邊去！你跳大神那功夫，都夠救他十條命了！」
「嗐！你懂什麼，生死有命！你……」
「閉嘴！耽誤我救人，我和你沒完！」
孫老道被葉灼一吼，忿忿一哼，「行！老道倒要看看，人都沒氣了，你怎麼救？」
葉灼沒搭理孫老道，快速把三娃子臉朝下，趴在她前臂上，掌根往他肩胛骨之間用力拍了幾下。
啪！啪！
異物沒出來。
她又把孩子翻過來，正面朝上，兩根手指放在胸骨下半段，快速向下按壓。
一下。
兩下。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翠娘在旁邊看著，眼淚不停地掉，但捂著嘴沒敢出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葉灼的手。
四下。
五下。
「哇——」
三娃子突然吐出一大口灰白色泥漿，哇哇大哭了起來。
「活了！」
「寨主太厲害了，人都沒氣了，還能給救回來！」
眾人一陣激動，看向葉灼的眼神都變了。
能在閻王手裡搶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翠娘撲過來抱住三娃子，哭得渾身發抖，「沒事了，沒事了！三娃子，你可嚇壞娘了！」
葉灼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還在抖，面上卻一點沒露。
始終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實則內心緊張得要命，這可是條活生生的小生命！
還好救活了！
葉灼狠狠鬆口氣。
孫老道湊過來，看著被救活的三娃子，面色訕訕，「居然真的被你救活了！寨主，你這手法跟誰學的？貧道行走江湖多年，竟從未見過。」
「你沒見過的多了。」想起剛剛孫老道的作為，葉灼便有些沒好氣。
孫老道也不惱，反而腆著笑拱手，「寨主果然是天命之人，貧道當初夜觀天象，見紫微星動，就知道……」
「行了。」葉灼打斷他，「下次遇事別跳大神了，耽誤事。」
孫老道臉上笑容一僵，訕訕退到一邊。
「多虧寨主，三娃子才能撿回條命，寨主，以後你就是我和三娃子的再生父母！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我們都聽寨主的！」
翠娘抱著三娃子，就要朝葉灼跪下。
葉灼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
「別跪了。看好孩子，別再讓他吃觀音土了，那東西吃了脹肚子，又拉不出來，再吃會死人的。」
翠娘連連點頭，把孩子摟得更緊了。
葉灼站直身，面向寨民，高聲道，「不止你們，寨子裡所有人，都不許再吃觀音土！」
此話一出，寨民們神色齊齊一變。
「不吃觀音土，俺們吃啥？」
「就是！樹皮都啃完了，不吃觀音土，你是要餓死俺們嗎！」
寨民們登時群情激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