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神仙顯靈了
看著面前激動的人群，葉灼淡然出聲，「餓死，和吃觀音土脹死，有什麼區別？」
「那也比餓死強！」
「就是！」
寨民們紛紛響應，儼然一副葉灼不讓他們吃觀音土，就要和她拼命的架勢。
葉灼看了眼系統儲物格里的防禦手串，忍著後退的衝動，高聲道，「吃觀音土，肚子是飽了，但拉不出來，腸子堵死了，最後肚子鼓起來，活活疼死。」
寨民們沉默了。
寨里不是沒有吃觀音土吃死的，只要看過那個場景，就沒有不怵的。
葉灼見他們聽進去了，心下一松，語氣緩了下來，「我知道你們餓，我也餓，但再餓，也不能吃觀音土。」
「三娃子運氣好，被我救活了，可並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有這份好運氣。」
「可不吃，大家就得餓死！」
見火候差不多了，葉灼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我昏迷的時候，夢見了一個老神仙！他和我說，後山的地里埋著糧食。」
「什麼？後山有糧食？」
寨民們炸了，「寨主，您說的是真的？後山真有糧食？」
「您不會是餓迷糊，開始說胡話了吧？」
「俺們都把後山翻好幾遍了，壓根沒啥吃的！」
「就是！」
寨民們滿是懷疑。
「從前沒有，不代表現在也沒有。」
葉灼面不改色，繼續裝神棍，「你們不信我，總該信神仙吧？」
看葉灼神色篤定，並不像是在騙人，寨民們不禁猶疑起來。
「要不，去看看？」
有人起了頭，其他人也就跟著抄了傢伙，一起往後山去了。
「就是這裡埋了糧食？」
一群人站在一片荒地前，面露懷疑。
葉灼神色不變，「沒錯！老神仙說了，糧食就埋在這片地底下！」
寨民們面面相覷，有耿直的，當即拎著鋤頭，開始挖。
其他人見狀，也半信半疑地舉起農具鋤地。
葉灼看著眾人的動作，在心裡問系統，「土豆都放進去了？」
【放心吧，宿主，都放進去了。】
系統音一落，那邊就有寨民挖出了土豆。
「寨主，您說的食物，不會就是這些土疙瘩吧？」
那人撿起一串土豆，看著那擠擠挨挨的土塊，很是懷疑。
「沒錯。」
葉灼走過來，「這東西叫土豆，能飽腹，煮熟了又軟糯又好吃，牙口不好的老人也能吃得下。」
「真的？那這可真是好東西！」
那漢子眼睛一亮，將手裡的土豆一放，忙接著挖地去了。
「啥土豆，聽都沒聽過的玩意兒，真的能吃？」
一道質疑的聲音傳來。
葉灼轉頭看去，一個尖嘴猴腮的老漢拎著串土豆，滿臉刻薄不屑，「這土塊，不會吃死人吧？」
「老神仙都說了，是糧食！那就是能吃！」
葉灼還沒開口，其他挖土豆的寨民先忍不下去了，紛紛出聲。
「劉老蔫，你不吃就走開，別耽誤大夥挖土豆！」
「就是！這地兒寨里的人誰沒來挖過？這麼多天，誰挖出東西了？偏偏寨主一來，就挖出土豆，不是神仙顯靈是什麼？」
葉灼被眾人護在身後。
看著為她激情輸出的寨民們，葉灼不由心下一暖。
雖然環境惡劣了點，但穿來這裡，也沒那麼糟糕嘛……
「一群馬屁精！」
被眾人怒懟的劉老蔫狠狠呸了聲，「她說啥你們就信，萬一這土疙瘩有毒呢？」
畢竟從前大夥都沒聽說過土豆，劉老蔫這話一出口，真有不少寨民猶豫了起來。
劉老蔫見狀，愈發神氣了，指著葉灼一臉看不起，「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病秧子，知道糧食長啥樣麼？」
「連麥子和稻子都分不清的主兒，你們還真拿她當神仙啊？」
嘲諷意味十足的話，葉灼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有沒有毒，試一下就知道了。」
葉灼拿起一串土豆，走到一邊，「王婆婆，生火！」
「欸！」
王婆婆當即應了聲，走出來，麻利地生火。
葉灼走過去，把土豆扔進火堆里。
劉老蔫瞥了眼，冷哼，「裝模作樣，等會看你怎麼收場！」
王婆子聽不下去了，叉著腰，指著劉老蔫鼻子罵了回去，「劉老蔫，有種你等會別吃！」
劉老蔫被她吼得脖子一縮，含糊不清地咕噥了句，「不吃就不吃，誰稀罕！」
葉灼蹲在火堆邊，正拿著根木棍撥弄熱灰，聞言不禁看了劉老蔫一眼。
那一眼，頗有些意味深長。
劉老蔫被她看得眉頭直皺，心裡莫名打鼓。
等他想看明白葉灼那一眼到底啥意思，葉灼已經轉回頭，繼續烤土豆去了。
不多時，一股土豆特有的焦香從火堆里飄出。
「好香！」
軟糯的甜香不斷往眾人鼻子裡鑽。
那香味，勾得在場的人控制不住地直咽口水。
葉灼用木棍把土豆扒拉出來。
寨民們一瞧，外皮烤得焦黑。
裂開的縫裡露出內里金黃色的瓤，熱氣騰騰的。
看著就十分好吃！
「咕咚！」
劉老蔫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葉灼手上的土豆，沒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
年紀最小的三娃子蹲在葉灼面前，吮著手指盯著那幾個土豆，口水流了下來。
葉灼看得好笑，又有點心酸。
她忍著燙，用袖子包住手掰開土豆，吹了吹，遞到三娃子嘴邊。
「來，張嘴。」
三娃子立刻把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口咬了下去。
「慢點吃，燙！」葉灼一驚。
這可是剛從火堆里扒出來的啊！
「嘶！好次！太好次了，姐姐！」
三娃子吃著土豆，嘴巴被燙得直抽抽，都沒捨得把土豆吐出來。
「寨主姐姐，我也要！」
「還有我！」
等在旁邊的一群小蘿蔔頭早就按捺不住了，全圍了上去。
「別擠，排隊！都有份！」
見這群瓜娃子亂糟糟的，生怕慢了沒得吃似的，一個勁兒往前擠，葉灼眉頭微微一皺，面色難得有幾分嚴肅。
「排隊！不排隊，沒得吃！」
話一出，瓜娃子們小身子一僵，在大孩子的帶領下，紛紛排起了隊。
雖然排得歪歪扭扭，但至少秩序了很多。
葉灼滿意一笑，蹲下身，掰下一小塊土豆遞到瓜娃子面前，「表現不錯，這是給你們的獎勵。」
「謝謝寨主姐姐！」
那小孩兒拿了土豆，憨態可掬地給葉灼拱了拱手。
葉灼莞爾，揉揉小孩兒毛糙的腦袋，給後面的小孩都分了土豆，才站直身，讓王婆子把剩下的土豆給寨民們分了。
「給大夥都嘗嘗。」
王婆子欸了聲，帶著翠娘去分土豆了。
「甜的！」
「軟乎乎的！」
「好吃！太好吃了！」
土豆不多，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口。
但每個人都像吃了蜜一樣，一臉滿足。
劉老蔫站在人群外，使勁咽口水。
翠娘故意揚聲說，「哎喲，這東西可真好吃！比樹皮好吃一百倍！可惜有些人說了，不稀罕吃！」
劉老蔫縮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幾下，沒坑聲。
葉灼看著他，從手裡的半個土豆掰下一塊，遞過去，「嘗嘗吧，沒毒。」
劉老蔫愣了一下，接過去塞進嘴裡。
甜糯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劉老蔫眼眶一下子紅了。
「好，真好吃，俺還是頭回吃到這麼好吃的食物……寨主，您是好的，俺嘴賤，您別往心裡去。」
葉灼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嘗到了土豆，寨民們挖土豆的熱情空前高漲。
一抹嘴，轉身拿起鋤頭就開始挖地！
「老神仙說了，這一片地都是！爭取日落前把土豆收完，晚上我們煮一大鍋，管飽！」
葉灼這話一出，本就幹勁滿滿的寨民，立刻跟打了雞血似的。
「寨主說了，晚上吃土豆，管飽！」
「快！趕緊挖！」
地裡頭，一下子熱火朝天起來。
葉灼站在地頭，看著這群幹勁十足的寨民，嘴角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