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就打一場吧！

  這五個人往那一站。

  秦野就明白，今晚的事不是光靠狠就能了結的。

  張美蘭和溫柔被綁在貨場靠里的一輛廢棄轎車旁邊。

  兩個人的嘴上貼著膠帶，眼睛又紅又腫。

  她們母女倆身上濕漉漉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那幫人往她們身上澆了汽油。

  溫柔看到秦野的時候，拼命地搖頭，眼淚從眼眶裡滑下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想喊秦野快跑。

  秦野攥緊車把。

  摩托車的後輪在灰土裡划過一個大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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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頭一甩，後頭拖著的那四個人被離心力甩了出來，像四袋垃圾一樣摔在貨場中央。

  一個個慘叫聲此起彼伏。

  最慘的那個半邊臉皮都被磨得幾乎能看見骨頭，暗紅色的血肉混著灰塵，看上去觸目驚心。

  另外三個也沒好到哪裡去，身上沒一塊完整的皮肉，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秦野下了車。

  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塑膠袋包著的東西，一步步走到火光中央。

  「東西在這裡，把人放了，我任由你們處置。」

  但那五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兩個西裝男互相對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穿背心的壯漢雙手抱胸，嗓子裡哼出一聲冷笑，像是在聽一個笑話。

  兩米多高的黑人依舊面無表情，眼珠子動都沒動。

  而那個胸口紋著狼頭的中年男人慢慢從陰影里走了出來，火光打在他臉上，坑坑窪窪的皮膚凹凸不平，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秦野終於看清了他的臉，和之前視頻通話里那張臉一模一樣，像被蟲子啃出來的深坑。

  此刻在火光下顯得更加恐怖。

  只見他咧開嘴，露出那兩顆發黃的牙齒，笑得很慢，很陰。

  「小子，你以為到了這會兒，人還能放？」

  秦野聽完這話，臉上沒什麼波動。

  只是把手裡那包東西往地上一扔：「既然你不按規矩來，那就按江湖規矩，打一場吧。」

  「哈哈哈……」

  血狼仰頭笑了起來，接著說：「什麼時候出了你這麼個不要命的好手，不僅打了我那些看倉庫的人，還讓警察端了我的生意。你知道那一晚上我損失了多少嗎？真是讓我肉疼啊，不過沒關係，今晚你不會死得那麼輕鬆。我們慢慢玩，一點一點玩。」

  話音落下。

  旁邊那個兩米多高的黑人已經捏著拳頭走了上來。

  兩隻大腳踩在地面上，灰土都在他腳下發顫。

  他脖子上的肌肉鼓鼓囊囊，肩膀寬得像輛小卡車，獰笑的說：「讓我來，把他撕成碎片。」

  後面的壯漢和兩個西裝男都冷笑著抱起了胳膊，一副等著看戲的樣子。

  在他們看來。

  這黑人大塊頭一拳下去，秦野不死也得殘。

  黑人三兩步就衝到了秦野面前，整個身子像堵小山一樣壓過來，帶著風。

  喉嚨里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磨盤大的拳頭掄起來。

  照著秦野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面對著沙包大的拳頭，可秦野沒躲。

  只見他右腳往後一踩，腰背繃緊，力量從腳底一路衝到肩膀，再灌到右臂上。

  「哼！」

  秦野鼻子裡哼出一聲，右拳迎著那磨盤大的拳頭就轟了上去。

  兩拳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砰！

  像是兩顆實心鐵球在半空相撞。

  骨頭和骨頭碰撞的聲音清脆又沉悶。

  「咔嚓」一聲。

  像一根粗樹枝被人從中間硬生生掰斷。

  啊！

  黑人的嗓子裡擠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張臉都扭曲了。

  因為他的右拳像是砸在了一堵厚實的鋼牆上，指骨碎成幾截，手腕彎成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白森森的骨茬從手肘後面的血肉里刺了出來，鮮血血順著手臂淌下來，滴在灰土地上。

  秦野沒給他緩氣的工夫。

  一個箭步逼上去，右腿在地上猛地一蹬。

  左拳已經蓄滿力，從下往上斜著打出去，結結實實地砸在黑人的咽喉上。

  「咚！」

  黑人兩隻手捂著脖子。

  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喉嚨里發出「咳咳咳」的怪聲。

  氣管像是被那一拳硬生生砸癟了。

  隨後他兩條腿抖了抖，身子慢慢彎下去。

  最後像一座崩塌的鐵塔，膝蓋砸在地上，臉朝下栽進了灰土裡，沒了動靜。

  貨場裡安靜了兩秒。

  血狼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那個壯漢也放下了抱在胸前的胳膊，兩個西裝男對視一眼，臉色沒剛才那麼輕鬆了。

  他們都看得出，這黑人大塊頭在這一帶也算能打的主兒。

  平日裡光憑那一身蠻力就能嚇退不少人。

  沒想到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拳就廢了條胳膊，再一拳直接打趴在地上。

  「倒是小瞧你了。」血狼眯起眼睛，陰冷的目光在秦野身上轉了兩圈。

  說完，他偏了偏頭，對兩個西裝男說：「你們兩個……上去會會他。」

  那兩個西裝男早就等急了，臉色陰沉。

  兩人動作整齊劃一，右手往腰後一探。

  再亮出來的時候，手裡各多了一把短刀。

  「錚……」

  刀身不長，不到一尺，刃薄背厚，兩側開鋒。

  出鞘那一瞬，金屬低鳴，像毒蛇吐信。

  在油桶的火光映照下，刀面泛著一層幽藍的寒光，冷得人後頸發麻。

  兩人一左一右，腳步輕得像貓，慢慢朝秦野逼近。

  皮鞋碾過沙礫，發出極細的「沙沙」聲，像是死神的腳步在磨刀。

  左邊那個正手持刀，刀尖朝前，重心壓得極低。

  右邊那個反手握刀，刀面橫在小臂前，步子飄忽，像隨時會從側面切進來。

  秦野一看他們的站位。

  就知道這兩人不好對付。

  和剛才那黑人完全兩個路數。

  這倆人力量不顯，但步伐穩，呼吸勻，雙手持刀的角度刁鑽，明顯是受過專門訓練的角色。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刀口舔血的勁兒，不是普通打手能裝出來的。

  左邊的西裝男先動了。

  只見他左腳在地上輕輕一點。

  「嗖」

  整個人帶起一陣風，像只黑貓似的貼了上來，短刀直刺秦野肋下，又快又陰。

  秦野側身一讓。

  刀鋒貼著他的衣襟划過去。

  嗤啦」

  衣料被風割開似的，帶起一絲涼意。

  還沒等他站穩，右邊那個也到了。

  「呵！」

  那人反手刀從下往上撩，刀尖衝著秦野的腰腹斜削過來。

  短促的破風聲像是毒蛇擺尾。

  出手比左邊那個還狠，刀路又短又刁，幾乎貼著身體切。

  秦野往後撤了半步，腹部一縮，刀鋒從他腰帶前兩寸划過。

  「呲！」

  腰帶邊被勾出一道白痕，差點就把衣服劃開。

  兩個人沒給秦野半點喘息的機會，一擊不中，第二刀緊跟著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