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子，我站著給你打！
「嚓……」
「嗖……」
一個直刺，一個斜削，前後夾擊，刀光交錯，像兩條銀蛇在火光里來回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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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被逼得左閃右避，腳步在灰土上快速滑動，身子一次次從刀鋒邊緣擦過去。
幾個回合下來。
「嚓啦！」
秦野的短袖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有血珠從皮肉里滲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淌。
「就這點能耐？剛才不是挺能打？」左邊西裝男冷笑一聲，刀尖在指間一轉。
右邊那個舔了舔嘴角：「別跟他廢話，這人身板不錯，等會兒多片幾刀再說話。」
秦野沒有回話，只是眼睛裡越來越沉。
這兩人的刀法互有配合，一刺一削，一進一退，正好把自己的閃躲空間壓到最小。
但他們有個毛病。
那就是太依賴節奏。
這種雙人刀陣，只要亂了其中一個人的步子，另一個就會露出空當。
秦野等的就是這個。
他故意放慢了一點腳步，裝出體力下降的樣子，往右邊多退了小半步。
右邊的西裝男果然上當，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呵呵……」
話音未落。
他反手刀往前多探了兩寸，整個身子也跟著傾了出來，刀尖恨不得直接埋進秦野肋下。
見狀。
秦野右腳突然發力，腳掌在地面猛地一蹬，身子往前一進，不再後退，而是直接撞進那人的懷裡。
同一時間右手探出，穩穩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往上一翻。
「咔！」
腕骨被迫翻轉。
短刀在離秦野脖子三寸處停住。
那西裝男反應也快，低吼一聲：「找死！」
左手往秦野脖頸上掐過來。
可秦野比他更快，左膝已經頂了上去。
「砰」地一聲撞在他小腹上。
力量大得他整個身子都往後弓了一下，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秦野沒鬆手，借著那股向前的慣性。
把那人整個人往左邊帶，正好擋在另一個西裝男的刀路上。
左邊那人的刀已經刺出來了，眼看就要捅進同伴後背。
他臉色驟變，嘴裡罵了句：「操！」
男子急忙收勢，刀鋒擦著同伴的後背定在半空，整個人空門大開。
秦野等的就是這一瞬。
他丟開手裡那人的手腕，身子一矮，右腿貼著地面橫掃出去，正掃在左邊西裝男的腳踝上。
「砰！」
那人重心一偏，整個人橫著栽下去，肩膀先著了地。
秦野的右手已抄起了地上一塊帶尖的碎石，借著起身的勢頭，狠狠砸在他的刀柄上。
「叮！」
短刀脫手飛出，在灰土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
接著，秦野頭也不回，反手一肘。
重重砸在身後那人的鼻樑上。
「咔嚓！」
一聲脆響。
那人鼻子歪到一邊，血從兩個鼻孔里噴出來。
那西裝男剛想要舉刀殺過來。
這次秦野已經先他一步欺身上前，左手探出，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不等對方掙扎，秦野手腕一翻。
力道從虎口灌進去。
直接把他整條胳膊扭成了一個反關節的角度。
咔嚓！
「啊！」
西裝男一聲慘叫，臉都白了。
手裡的短刀脫了力，往下掉。
秦野右手一抄，在刀落地之前穩穩接住了刀柄。
動作沒停，握著刀反手就揮了出去。
咻咻咻！
三道刀光又短又急，快得幾乎看不清刀身。
只看見火光在刀面上劃出三道銀亮的弧線。
第一刀，砍在西裝男的左手腕上，手筋當場斷裂。
第二刀、第三刀，分別砍在他兩條腳的腳踝後側，同樣精準地切斷了筋腱。
西裝男甚至連第二聲慘叫都沒能喊出來。
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去，縮成一團，血從手腕和腳踝處往外冒。
秦野剛想上去補一刀。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那壯漢已經沖了過來，整個人像頭暴怒的公牛。
腳步踩得灰土飛濺，地面都在嗡嗡作響。
秦野來不及多想，借著腰腹的力量原地轉身，右腿甩起來，一腳正正踹在對方胸膛上。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命中了。
可秦野卻感覺像是踹在了一面銅牆上，整條腿都被反震得發麻。
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彈得倒飛出去，在灰土地上滑出了四五米遠，鞋底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隨即身子前傾，硬是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
秦野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一腳踹過去，對方紋絲沒動，自己反倒被崩開了，這不正常。
那壯漢咧開嘴獰笑起來，兩排牙齒在火光下白得刺眼：「小子，我來跟你玩玩。」
秦野沒搭腔，提刀就往上沖。
腳下生風，幾步就逼到了壯漢面前。
只見他手腕翻轉，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照著對方的肩膀斜劈下去。
壯漢連眼都不眨一下，不躲不閃，肩膀上肌肉一鼓。
硬生生接了秦野這一刀。
鐺！
一聲脆響，像是砍在了生鐵上。
秦野只覺虎口一麻，低頭看去，手裡的短刀已經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半截刀刃崩飛出去，落在地上。
「這……」
沒等他從驚詫中回過神，壯漢一條粗腿已經掃了過來，裹著風聲，直取他的腰側。
秦野不敢硬接，右腳在對方的小腿側面踩了一下。
借著那股勁往後翻出去，和壯漢拉開了距離。
落地之後，秦野喘息了兩口，腦子裡飛速轉動。
「什麼鬼東西？這是硬氣功？」
隨著他的注視。
可見那壯漢赤著的上半身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油光，皮膚下像是有氣在遊動。
整個身體表面像是裹著一層看不見的殼。
刀砍上去，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小子，你的確有兩下子，能跟那兩個玩刀的周旋那麼久，還能一拳打得黑鬼沒爬起來。」
壯漢一步步逼近，話裡帶著得意，接著說：「可惜你遇到了我。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招數，在我面前沒用。今晚，我要把你四肢一根根扭斷。」
秦野鼻子裡哼出一聲，沒接話。
活動了一下酸麻的右手腕，眼睛死死盯著壯漢的全身。
再硬的功，也有命門。
這是規矩，也是鐵律。
秦野不再和對方硬碰硬，改成了遊走纏鬥。
腳下步伐飄忽，繞著壯漢不斷移動，拳腳從各個方向打過去。
每一次出手都又急又快，像是雨點一樣落在那壯漢身上。
砰砰砰砰！！！
可每一拳每一腳打上去，都像拍在岩壁上一樣。
對方紋絲不動，反而震得秦野的拳頭生疼。
那壯漢得意得很，乾脆連擋都懶得擋了。
更是叉著腰站定，低頭看著秦野在自己身邊打轉，嗓子裡發出輕蔑的冷笑：「小子，我站在這兒讓你打，你也打不動。省點力氣，待會兒我折你胳膊的時候，你還能多叫兩聲。」
秦野忽然停住了腳步，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