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能耐,再爬起來啊!
壯漢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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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秦野已經動了。
這一次他沒用拳頭。
右腿後撤半步,整個身子往下一沉。
左腳尖在地上猛地一蹬,右腿甩出一條狠辣的弧線。
從下往上,直直朝著壯漢兩條粗腿之間踢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像是沙袋被人從底下砸了一錘子。
那壯漢的狂笑僵在了臉上,兩個眼珠子猛地往外凸,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一張嘴巴張得老大,喉嚨里發出一聲又尖又悶的怪叫:「嗷!」
兩條粗腿猛地併攏。
整個人彎成了蝦米狀,兩隻大手死死捂著襠部,臉從脖子紅到額頭,漲得像是熟透了的豬肝。
壯漢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最後,他兩條腿抖了幾下,膝蓋一軟,一下跪倒在地上,接著面朝下栽了下去。
秦野收回腿,拍了拍褲腳上的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確破不了你的硬氣功,但我猜,你應該沒練過縮陽入腹的功夫吧?」
地上的壯漢顫抖著抬起一根手指,像是想指他,又像是想抓他。
可終究還是沒力氣了,眼珠一翻,昏死過去。
就在這時。
砰!
槍響了。
秦野在槍響的那一剎那,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猛地轉過身,右手探出去,像要抓住什麼東西一樣,在空氣中一握。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血狼。
血狼站在油桶旁邊,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還冒著極淡的青煙。
可他的臉上沒有得意,反而滿是錯愕,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秦野保持著右手握拳的姿勢,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你玩不起,搞偷襲?」
秦野的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
但聽在血狼耳朵里,卻像是一根冰錐,從耳膜一路戳進了後腦勺。
血狼的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手指微微發抖,槍口跟著抖。
此刻腦子裡一片混亂,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質問。
一個人怎麼可能徒手抓住子彈?不可能,這不可能……
等他回過神來,秦野已經走到了他身前不到兩米的地方。
秦野停住腳步,慢慢張開了那隻一直緊握著的右手。
手掌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血狼的臉色在火光下變了又變,從白到紅再到青,怒道:「媽的,你狗日的敢耍我?」
當他抬手就要再次扣動扳機。
可這個距離,秦野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一個箭步躥上去,秦野左手扣住血狼的手腕,右手往上一掰。
咔嚓!
血狼的腕骨直接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手槍也從手裡掉了出來。
秦野右手接住半空中的手槍,槍口順勢往前一頂,頂住血狼的肩膀。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幾乎是連在一起的。
每一顆子彈都打進了血狼的四肢,肩膀、手肘、大腿、膝蓋,血花迸濺。
「啊啊啊……」
血狼的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血狼癱在地上,嘴角滲血,全身抖得厲害。
秦野站著,槍口慢慢往上抬,對準了血狼的腦袋。
血狼的瞳孔猛地收縮,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砰!
最後一發子彈射了出去,貼著血狼的側臉擦過去,把他的一隻耳朵打飛了半截。
血狼張大嘴,叫都叫不出來了。
只剩下喉嚨深處發出的嗬嗬聲,像條被挑了筋的野狗。
秦野把打空了的手槍隨手一扔,轉身快步朝張美蘭和溫柔走去。
母女倆還被綁在廢棄轎車旁邊,臉上全是灰和淚,身上的汽油味刺鼻得厲害。
秦野手忙腳亂地去解繩子,嘴裡不停說著:「沒事了,沒事了……」
繩子解開的那一刻,溫柔整個人撲進秦野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野,你是不是中槍了?」張美蘭著急的問道。
秦野齜了齜牙,才感覺到後背火辣辣地疼,強忍著說:「沒事,後背中了一槍,沒傷到要害,皮糙肉厚,扛得住。」
「後面都還在流血呢!」
張美蘭看見秦野後背的衣服破了個洞,血正從那個洞裡往外滲。
立刻把衣服下擺撕下好大一塊,團成厚厚一疊,摁在秦野後背上。
布料剛貼上去,就被血浸透了,張美蘭的手都在抖。
「小柔,快點報警,我現在沒法帶你們離開了。」
秦野說話的時候,聲音明顯有點飄,唇色也淡了下去。
「好!」
溫柔慌忙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按了好幾下才點亮屏幕,撥了報警電話。
等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傳進來的時候。
秦野已經有些昏昏沉沉了。
最後只記得有人把自己抬上了擔架,然後整個世界就沉了下去。
第二天。
秦野是被一陣說話聲弄醒的。
慢慢睜開眼睛,雪白的天花板,有些陌生的消毒水味。
他剛想揉一揉眼睛,右手動了動,沒抬起來。
偏頭一看,手腕上多了一副銀光發亮的手銬,一頭銬在自己手上,另一頭鎖在床邊的鐵欄上。
隨即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秦大哥,你終於醒了!」溫柔騰地站了起來,湊到床邊,眼眶紅通通的。
「沒事。」秦野嗓子幹得厲害,說話都帶著沙啞。
這時。
病房門口一前一後走進來兩個探員,表情嚴肅。
高個子那個走到床尾,掏出一個黑皮筆記本:「秦野,你現在恢復意識了嗎?我們需要對你錄口供。」
溫柔一聽就炸了,護在床前,聲音都尖了:「你們什麼意思?昨晚明明是秦大哥救了我們,你們一來就把人拷住不說,現在他才剛醒,就不能等會兒再錄嗎?」
兩個探員被一個小姑娘當著面這麼吼,臉色有點掛不住。
高個子板起臉:「我們這是執行公務,還請你暫時迴避。」
「你們……」
秦野撐著身子往上靠了靠,對溫柔說:「小柔,沒事,讓他們錄吧。」
溫柔還想再爭。
就在這時。
「秦野,你醒啦!」
門外又傳來一道聲音,帶著著急和關切。
一個穿著便裝的女人走了進來,扎著低馬尾,面容清秀,身姿筆直,往病房裡一站。
整個屋子好像都亮堂了幾分。
宣明月。
兩個探員一看見她,立刻站直了身子,齊聲喊:「宣隊!」
宣明月看了一眼秦野,又低頭看了看他手腕上的手銬,秀眉一下就豎起來了。
轉頭瞪向那兩人,質問道:「誰讓你們拷人的?」
「宣隊,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他也是嫌疑人之一……」
「閉嘴!」
宣明月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訓斥道:「如果他是嫌疑人,那昨晚她們母女早就被燒死在貨場了。趕緊給我打開,然後滾出去。」
「是是是!!!」
高個子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摸出鑰匙。
彎下腰把秦野手腕上的銬子打開。
又和同伴灰頭土臉地退出了病房。
宣明月吐出一口氣,這才重新看向秦野。
眼裡的冷色被柔軟取代了幾分,彎腰湊近一點,聲音也輕了下來:「秦野,對不住,是我昨晚太急,沒跟他們交代清楚。」
秦野靠在床頭,搖了搖頭:「沒事,換誰都會先查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