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請宣明月吃飯!
「我本來就是這個意思。」宣明月揚了揚下巴,轉身去叫護士。
出院手續辦得順利。
秦野本就沒什麼需要長期觀察的傷,該拆的線也拆了,該換的藥也換得差不多了。
醫生叮囑了幾句注意休息別劇烈運動,就簽了字放人。
從醫院出來,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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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點初秋的涼意。
秦野舒展了一下胳膊,肩後那處傷口還是有點發緊,但已經不影響行動。
他扭頭看宣明月:「去哪兒吃?」
宣明月說:「先回我那兒一趟,我換件衣服。」
秦野沒多想,點頭說好。
宣明月住的公寓離市中心不遠,一片鬧中取靜的小區。
樓下的桂花樹正開著花,空氣里浮著一層甜絲絲的香氣。
秦野站在單元門口等她,沒有上去。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樓道里響起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清脆又輕緩,一下一下,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秦野抬起頭,然後整個人就愣住了。
宣明月從樓道里走出來。
她換了一條白色連衣裙,裙擺到膝蓋往下一點,腰身收得很窄,上面幾粒珍珠小扣從領口一路排到腰間,襯得她原本就細的腰線更加分明。
裙子的面料很軟,被晚風一吹,裙角輕輕擺動,像夜色里悄悄綻開的一朵白色鬱金香。
她臉上化了淡妝,眉毛描得清秀,嘴唇上塗了一層極淺的豆沙色,襯得整張臉又白又嫩,像是剛剝了殼的荔枝。耳朵上多了一對細細的銀線耳墜,在風裡微微搖晃,閃著細碎的光。
更讓秦野沒想到的是,她腳上換了一雙白色細跟高跟鞋,鞋跟大約五六厘米。
把她原本就勻稱修長的腿襯得更加筆直,腳踝處的線條清晰又柔美,像用筆畫出來的。
宣明月走到秦野面前,見他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動作自然得像是早就想這麼做了。
秦野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後背出了一層細汗。
他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一隻溫熱柔軟的手圈住。
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更不膩人,像是剛洗過的頭髮上帶著的那股清甜,又混著一絲極淡的花香。
「怎麼了?不習慣?」宣明月偏頭看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秦野乾咳一聲:「沒有,就是有點受寵若驚。」
宣明月輕哼一聲,拉著他往前走:「走啦,別磨磨蹭蹭的,我都餓了。」
兩個人就這樣挽著手走出了小區。
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兩人投下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近。
一路上,不少路人回頭看他們。
男的高大挺拔,肩膀寬厚,走路時步子沉穩有力。
女的一襲白裙,身形窈窕,眉眼清麗。
兩個人走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般配。
到了一家川菜館。
宣明月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秦野把菜單遞給她,她也不客氣,點了幾個菜,有辣子雞、水煮魚、乾鍋牛蛙,還有一個清炒時蔬。
末了又問秦野:「你要不要喝點酒?」
「我開車。」秦野搖頭。
宣明月白了他一眼:「今天我開車,你陪我喝點。」
秦野笑了:「行,隨你。」
菜上得很快,紅油湯底翻滾著,空氣中滿是麻辣鮮香。
宣明月吃得鼻尖沁出了一層薄汗,臉頰也被辣得微微泛紅,像塗了一層淡粉色的霞光。
她一邊吃一邊用手扇風,嘴唇紅潤潤的,比來時那層豆沙色還要鮮艷幾分。
秦野倒吃得不多,更多時候是在看她。
宣明月察覺到他的目光,也不躲,抬起眼睛迎上來:「看什麼?沒見過美女吃飯啊?」
「美女見過,但穿著白裙子吃辣子雞的美女,頭一回見。」
宣明月「嘁」了一聲,夾了塊雞肉放進他碗裡:「吃你的吧。」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聊著,從工作聊到生活,從讀書時的糗事聊到訓練時的狼狽。
秦野發現,宣明月不擺架子的時候,其實特別愛笑。
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往上挑一點,帶著點小得意外加一點小狡黠,跟工作中那個雷厲風行的宣隊完全是兩個人。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
從川菜館出來,天已經黑透了,街上的霓虹燈把整條街染得五顏六色。
宣明月說想去看電影,秦野自然沒有意見。
到了商場頂樓的電影院,宣明月挑了一部正在熱映的都市愛情片。
秦野買了票,又買了一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
宣明月順手接過一杯可樂,另一隻手又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胳膊。
影廳里人不多,兩人選了後排靠邊的位置。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宣明月把鞋脫了,兩隻腳縮在座椅上,裙擺蓋住膝蓋以下,只露出圓潤的腳踝。
她整個人往秦野這邊靠了靠,腦袋虛虛地枕在他肩膀上,頭髮上的香味又鑽了進來。
秦野身子繃了繃,但還是沒動。
電影演了什麼,他其實沒怎麼看進去。
只記得男女主角在雨里吵架,又在大橋上擁抱,背景音樂又響又煽情。
宣明月看得很認真,偶爾還吸一下鼻子。
秦野低頭看她,見她長長的睫毛在銀幕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輕輕抿著,神情專注又柔軟。
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裡慢慢化開了,又熱又漲。
電影散場已經快十一點了。
從電影院出來,夜風比之前更涼了一點。
宣明月只穿了一條裙子,肩膀縮了縮,不自覺地往秦野身邊靠緊了些。
秦野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那件黑色外套對她來說太過寬大,穿在身上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可偏偏又襯得她嬌小了幾分。
宣明月抬頭看他,眼睛裡像盛著細碎的光。
「秦野。」
「嗯?」
「你今天這頓飯,到底是謝我那面錦旗,還是謝我那一千塊獎金?」
秦野想了想,說:「都不是。」
「那是什麼?」
「就是想請你吃頓飯,跟你多待一會兒。」
宣明月先是一愣,隨後垂下頭,笑得肩膀輕輕抖了抖。
再抬起頭時,她的眼睛比街燈還亮,伸手又挽住了秦野的胳膊,聲音軟得像今晚的風:「那以後可不止一頓。」
秦野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臂彎里攏了攏,慢慢往停車場走。
秦野說送宣明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