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宣明月的表白！
這會兒已經快十一點了，街上車少了很多。
路燈的光從車窗一截一截地打進來，把宣明月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我送你回去吧，明天你不是還得上班？」秦野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宣明月沒接話，偏著腦袋看窗外，過了一會兒才說：「不想回去。我想去坐摩天輪。」
秦野有點意外：「現在？」
「現在。」宣明月轉過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小女孩似的執拗。
秦野沒再勸，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往城西遊樂場的方向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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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靠江，遊樂場建在江邊一處高地上，裡面的摩天輪算是地標之一，白天遠看像只巨大的藍白色風車，到了晚上就變成一圈彩色的光環，慢悠悠地轉著。
他們到的時候，遊樂園已經快關門了。
只有摩天輪專區還開著，工作人員正在檢票。
秦野買了票，兩人一前一後登上座艙。
艙門關上，摩天輪慢慢往上升，城市的燈火從腳底下一寸一寸鋪展開來。
座艙不大，兩人面對面坐著，膝蓋幾乎挨在一起。
彩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把宣明月那條白色裙子也映得斑斕起來，她的臉頰一側染著淡淡的紫光，另一側則泛著溫暖的橘色，眉眼之間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怎麼突然想來坐這個？」秦野問。
宣明月沒回答，只是往窗外看去。
整座海城的夜景正一點點在腳下展開。
遠處的跨江大橋像一條發光的帶子橫在江面上。
兩岸的高樓星星點點，還有幾艘遊船在江上緩緩漂著，船尾拖出細長的光軌。
「你看那邊。」宣明月抬起手，指著遠處。
秦野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是海城的電視塔，頂部一圈紅色的燈在夜空中緩慢變換著顏色。
「我小時候就住在那個方向，以前經常趴在陽台上看摩天輪。那會兒覺得，要是有一天能坐在上面看整座城市，一定是件特別浪漫的事。」
宣明月輕輕笑了一下，「後來長大工作了，整天不是案子就是抓捕，倒把這事給忘了。今晚正好想起來了。」
秦野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她。
她的睫毛又長又翹，被窗外的彩光照得根根分明，眼尾有一點點上挑，帶著說不出的嫵媚。
嘴唇上那層淡淡的豆沙色已經淡了，但還是潤潤的，微微翹起一個小弧度。
「秦野。」她收回目光，正正經經地看向他。
「嗯？」
「我跟你說件事。」
秦野心頭動了動，大概猜到她要說什麼，可還是壓著呼吸，點了下頭：「你說。」
宣明月深吸了一口氣，胸脯在裙子下面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直起腰，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認認真真地看著秦野，眼睛裡沒了平日的凌厲，也沒了剛才說童年時的柔軟，只剩下一種很乾淨、很堅定的亮光。
「我喜歡一個人，喜歡很久了。以前一直沒敢說，總覺得自己應該再等等。可今晚跟你坐在這個地方，我不想等了。」
她目光不偏不倚地盯著秦野：「秦野，我就是在跟你表白。」
艙內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摩天輪轉動時輕微的機械聲，也能聽見兩個人交錯的心跳。
秦野聽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
他低下頭，用力地搓了把臉，然後苦笑了下：「明月，你越是這樣，我越不知道該怎麼接。你說你一個大姑娘，人長得漂亮，工作又體面，追你的人從這裡能排到江對岸去。你偏看上我。我是什麼人？要錢沒錢，要房沒房，車還是破的，渾身上下就這一條命。我何德何能，能讓你這樣。」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又沉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挖出來的。
宣明月安靜地聽完。
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這些我在乎嗎？我要是在乎這些，今晚就不會跟你坐在這裡。秦野，我不管別人怎麼看你，在我眼裡，你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她的手指又細又軟，帶著微微的涼意，扣在秦野手背上。
「我也知道，男人有男人的自尊，不喜歡被女人壓一頭。所以今晚我不是以什麼宣隊的身份跟你說這些。我就是宣明月，一個女人，喜歡你。你要是覺得現在配不上我，那我就陪你一起。我們一起努力，日子總會好的。」
秦野心裡像有什麼東西翻了個個兒，又熱又漲，沖得他鼻子都有些發酸。
他抬手，反握住宣明月的手，把她往自己這邊輕輕一拉。
宣明月沒有躲，整個人順勢往前傾，臉離他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明月，我秦野別的沒有，就這一百多斤。從今天起，我這人，就是你的。」他說著，伸手攬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住了她的嘴。
她的嘴唇軟得不像話，帶著一點點可樂的甜味，還有夜風裡帶來的涼意。
這個吻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了她。
可兩個人都沒有鬆開，秦野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
宣明月則把一隻手抵在他胸口，手指慢慢蜷起來，攥住了他的衣襟。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慢慢分開。
宣明月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耳根都泛著粉色。
只見她喘了幾口氣，眼睛卻亮得像盛著整條江的燈光。
秦野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而堅定：「我一定好好努力，一定會讓自己配得上你。」
宣明月會心一笑。
忽然主動湊上來，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唇又送了上去。
這一次，是她親他。
摩天輪還在慢慢往上升，車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彩色的弧線。
從摩天輪上下來，已經過了午夜。
江邊的風比先前更涼了一些。
宣明月只套著秦野那件黑色外套，衣擺一直垂到大腿中間，兩條小腿光潔白皙，在遊樂場暖黃色的燈光里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蜜。
她伸手挽著秦野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頭上，整個人幾乎半掛在他身上。
秦野低頭看她：「還回得去嗎？這個點，公寓大門該不會都鎖了吧。」
宣明月仰起臉，眨了眨眼睛，像在認真思考，然後說：「回得去。我那兒是指紋鎖，不用鑰匙。」
「那行，我送你到樓下。」
「都這麼晚了，你還要回去？」宣明月站直了身子，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神情。
秦野張了張嘴，還沒等他說出什麼客套話。
宣明月已經拉起他的手往停車場走，步子輕快，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嗒」響，像踩在他心頭上。
「今晚就在我那兒住吧。」
秦野跟在後面，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覺得這時候再推辭，反而顯得自己心裡有鬼。
到了宣明月的公寓，她按下指紋鎖。
門「滴」地一聲開了。屋裡沒開大燈，只有門廊上一盞小感應燈亮著，光線昏黃柔和。
她彎下腰去換鞋，白皙的後頸從散下來的頭髮里露出來，像一塊溫潤的玉。
秦野站在門口，換好拖鞋，眼睛沒亂看。
「你先去洗吧，我給你找套乾淨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