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總不能畜生不如吧!
宣明月把包往沙發上一放,又去臥室拿了條新毛巾和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出來,遞給他。
「謝了。」秦野接過衣服,往衛生間走。
熱水從頭頂衝下來的時候,他整個人才真正放鬆下來。
肩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水淋上去只有一點微弱的刺痛,問題不大。
他洗得很快,套上宣明月給的那件白T恤,才發現衣服雖然寬大,但套在自己身上還是稍短了一點,勉強蓋到腰下,褲子則是自己的休閒褲,沒換。
出來的時候,宣明月已經給他鋪好了沙發。
沙發上多了一個枕頭,一床薄被,疊得整整齊齊,像酒店客房裡剛整理過的樣子。
秦野笑了笑,老老實實地躺到沙發上。
他確實沒打算越界,來人家家裡借宿已經是占便宜了。
浴室里的水聲嘩嘩啦啦響了一會兒,然後停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
衛生間的門打開了,一陣濕潤的香氣隨著熱氣一起湧出來。
宣明月從裡面走出來。
她換了一條淺杏色的吊帶睡裙,裙擺只到膝蓋上方一點,兩條腿又白又直,腳上趿著一雙軟底拖鞋。
頭髮已經吹得半干,鬆鬆地垂在肩頭,還有幾縷微微潮濕地貼在她的脖頸上。
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睡裙的輪廓變得有些透,勾勒出腰和胯之間那道柔和又分明的線條。
她沒看秦野,逕自往自己房間走。
走到房門口時,忽然停下,側過半個身子,一隻手搭在門框上,臉上帶著點洗澡後被熱氣蒸出來的紅暈。
「秦野,今晚你要是進我房間,那你就是畜生。」
說完,宣明月唇角微微一勾,推門進去了。
房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縫。
秦野躺在沙發上,睜著眼看天花板。
他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宣明月剛才那句話。
「今晚你要是進我房間,那你就是畜生。」
期初開始確實沒多想,只當宣明月是在提醒他,別動歪心思。
可夜深人靜下來,那句話卻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越轉越不是個味道。
進她房間,就是畜生。
那要是不進呢?
是不是連畜生都不如?
秦野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不是一個反應遲鈍的人,可在感情這回事上,有時候就是缺根弦。
宣明月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自己要是還裝傻充愣睡到天亮,那才真是傷她的心。
想明白這一層,哪還躺得住,直接跳下沙發,光著腳就往那扇虛掩的房門沖了過去。
推開門的那一刻,床頭燈還亮著。
宣明月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眼神卻沒落在屏幕上,像在等什麼。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就看見秦野站在門口,胸膛起伏著,一雙眼睛黑得發亮。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放下手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到胸口。
「你不是保證不進來的嗎?」
秦野大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嗓音低得發啞:「我要是今晚不進來,那就不光是畜生不如了。」
宣明月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別過臉去,肩膀輕輕抖著。
秦野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散在臉頰旁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她的臉頰熱得發燙,像剛喝過酒,連鼻尖都染著粉。
「明月。」
宣明月轉回臉來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像蓄著一汪春水。
「我進來了。」秦野說。
她咬著下唇,輕聲說:「那你就真是畜生了。」
「是。」
秦野半點沒否認,反而彎腰朝她壓下去,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那我今天,就好好當一次畜生。」
宣明月沒再說話,只抬起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細細的一道,剛好落在宣明月的眉眼上。
她先醒了。
整個人縮在秦野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耳邊是他均勻的心跳聲。
她輕輕抬起一點頭,看見秦野還在睡。
這人睡覺的時候眉頭不像白天那樣總愛皺著,鬆開了,輪廓也柔和了不少。
只是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宣明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這人昨晚是故意的。
她慢慢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秦野的鼻子。
秦野起初還沒反應,過了幾秒,呼吸不順暢了,嘴巴動了動,眉頭漸漸擰起來。
只見宣明月憋著笑,手上就是不鬆開。
又過了幾秒,秦野終於憋醒了,猛地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她那張憋著壞笑的臉,近在咫尺。
「你幹什麼……」秦野瓮聲瓮氣地擠出一句,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宣明月不鬆手,還加了一點力氣:「幾點了還睡,昨晚不是挺有勁兒的嗎?」
秦野徹底清醒過來,張嘴喘了口氣,順勢一把握住她的細腰,往自己懷裡一收。
宣明月沒防備,整個人又跌回他胸口上,鼻尖撞在他的鎖骨上,輕輕「哎呀」了一聲。
「大早上就使壞,昨晚上沒把你治老實是不是?」秦野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點沒睡透的懶散。
宣明月聽出他話里的調侃,臉上紅了一片,想撐著坐起來。
可剛一動,兩條腿就傳來一陣軟綿綿的酸軟感,腰上更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她「嘶」了一聲,又倒了回去,抬起手在秦野胸口上捶了一下,嬌聲罵道:「你這個牲口。」
秦野低低地笑出聲來:「這不能全怪我。」
宣明月瞪他:「不怪你怪誰?我現在連床都下不了,今天還怎麼上班。」
秦野雙手枕在腦後,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那沒辦法,天賦異稟。」
「你……」
宣明月被他這句不要臉的話氣笑了,抓起枕頭就往他臉上按,「讓你天賦異稟,讓你牲口……」
秦野也不躲,讓她用枕頭壓了兩下,然後伸手一撈,又把她的手腕給扣住了。
兩人在床上鬧成一團,被子揉得亂七八糟,枕頭也掉到了地上。
宣明月原本就沒多少力氣,折騰兩下就氣喘吁吁,趴在秦野身上起不來了。
她的睡裙肩帶已經滑到了手臂上,露出一大片白嫩的肩頭。
頭髮也散得滿臉都是,幾縷髮絲黏在嘴角和脖子上,臉頰緋紅,眼睛又亮又軟,像只被逗急了的小貓。
秦野抬手把她的頭髮一點一點攏到耳後,動作很輕。
「以後我可不會讓你再睡沙發了。」宣明月小聲嘟囔了一句,把臉埋在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
秦野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說:「你讓我睡我也不會睡了。」
宣明月「哼」了一聲,又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小口,不重,只留了排淺淺的牙印。
兩個人在床上賴到快十點。
要不是宣明月肚子餓得叫了一聲,估計還能再鬧下去。
「起來,我餓了。」宣明月推了推秦野的胸口。
「想吃什麼?」
「你會做?」
「不會可以學,給你下碗面應該還行。」
宣明月笑著看他:「你下面能吃嗎?」
「你想吃嗎?」
「那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