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夏仙雲錄
「策劃自己打過哪怕一遍嗎?」
「這破BOSS,二階段居然全程霸體,純純的數值怪加機制婊!」
姜羽深吸一口氣,點擊了重新挑戰。
他正在死磕的這款遊戲叫《大夏仙雲錄》,作為一款主打硬核動作與權謀修仙的國產單機大作,難度高得令人髮指。
連肝了一天一夜,姜羽終於推到了終局。
然後,他就卡在了全遊戲最大的反派——大夏皇后·柳寒月的裙下。
說實話,遊戲本身質量確實沒話說。
畫面精美,劇情宏大,幾條主線交織得扣人心弦;尤其是對幾位女性角色的刻畫,那叫一個深入人心。
就這個柳寒月,高冷御姐的人設立得死死的,CG更是業內頂尖水準。
唯獨有一個致命缺陷:數值平衡做得稀爛!
「又死了……這都第七十三次了……」
姜羽躺在電競椅上,有些喪氣了。
這已經是第七十三次了。
七十三次!
這時,熟悉的CG再次播放。
畫面驟然一轉,來到了一間燈火通明的寢宮。
這一次,畫風完全變了。
就好像真實的畫面一樣。
姜羽抬頭一看,雕花的鳳榻上,一道窈窕身影側躺著。
正是剛才還在戰鬥中威風凜凜的柳寒月。
但此刻的她,卻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一襲薄如蟬翼的輕紗勉強遮掩身形,玲瓏曲線一覽無餘。
雙手似乎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束縛在身後,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無助的姿態,甚至無法言語。
「我是做夢?不管了,爽就完事了!」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姜羽像個反派一樣狂笑著,把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次。
兩次。
十次……
「讓你霸體!讓你機制婊!」
「現在知道什麼叫數值碾壓了吧?」
姜羽一邊念叨著,一邊繼續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柳寒月雪白的臉頰上布滿紅暈,貝齒輕咬下唇,那雙平時冷若冰霜的丹鳳眼裡,此刻滿是屈辱與不甘:「你究竟是何人?」
姜羽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暈目眩。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膽敢冒犯本宮,受死!」
冰冷的女聲響起。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似乎看到屏幕上的柳寒月動了一下。
那雙丹鳳眼,冷冷地看著他。
「本宮絕不會屈服!」
然後一切陷入黑暗。
……
大夏二十三年,鳳棲宮。
已是子時三刻,秋雨漸起,明月高懸,宮內卻燭火通明。
燈火從戌時亮到了子時,仍沒有熄滅的跡象。
殿內。
一道窈窕身影斜倚在鳳榻上,青絲如瀑般傾瀉在枕上,幾縷青絲散落在白皙的頸側。
此人便是朝野上下都畏懼的那位大夏皇后——柳寒月!
幼時拜入太華仙宮,十二歲便悟透『太清無垢心經』第七重,十六歲就已經達到了那個境界!
十八歲遵從師尊遺命,入主中宮,助皇室平定禍亂,剷除奸臣!
僅僅三年便平定天下,而後垂簾聽政,滿朝上下,誰見了她都要畢恭畢敬的!
「那絕非是夢!」
柳寒月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雖斜倚在鳳榻上,但姿勢特別奇怪,臀部似乎有意避開榻面。
她做了一個夢,但身後傳來火辣辣的痛,卻在提醒她,這絕非只是一個夢!
她是大夏皇后!
口含天憲,萬人之上!
在夢裡,竟然……竟然被人打了臀!
「師姐,到底出何事了?」
鳳榻前,有一名女子忐忑不安問道。
說話之人一頭青絲以桃木簪束起,穿著月白色道袍,
乃是道院最年輕的星官李秋月,被譽為「百年一遇的星象奇才」。
但比這個頭銜更重要的,是她的另一重身份。
她與皇后同出一脈,師出太華仙宮掌教真人座下,論輩分算是師姐妹。
「坐吧。」
柳寒月指了指榻邊的錦墩,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漫天飛雪:「師妹,你精通術數星象。你可知一個人在夢中,被另一個完全陌生之人壓制……這意味著什麼?」
「夢裡被壓制?」
李秋月聞言,愣了一下。
「本宮動用了碧落九天訣、鳳鳴劍典、天罡正法……甚至連壓箱底的太虛歸墟都用了,皆是毫無作用。一切手段在他面前,統統失效。」
柳寒月一想起那個畫面,就咬緊銀牙,鳳眸中殺意翻湧。
夢境中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一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不知以何等手段,讓她無法威脅到他。
而那個男人在擒住她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取她性命,不是逼問機密!
而是揚起手掌,狠狠地抽了她的臀。
一下!
兩下!
三下!
那種被當作玩物般隨意處置的感覺,那種高高在上的尊嚴被碾入塵埃的感覺。
對於柳寒月來說,比死亡更難以忍受。
「師姐,你確定那不是幻境或魔障?」
李秋月回過神來,隨即道:「若真有這種手段,那此人豈不是已經超越了人仙之境?」
這位皇后娘娘權傾朝野,靠的不僅僅是算計,還有那碾壓一切的實力!
早在三年前便已邁入傳說中的那個境界了,放眼整個大夏,乃至九州四海,能與之比肩者不超過一掌之數。
這樣的人,也會被噩夢困擾?
「不可能!本宮修的是『太清無垢心經',心境澄明,諸邪不侵。何人能入本宮夢境?」
柳寒月揉了揉眉心,努力回憶對方的面容,卻發現一片模糊:「不過夢裡那個男人模樣就像朦朧面紗一樣,但眉心處一顆硃砂痣,很是醒目!」
「而且本宮剛醒來時,臀部火辣辣的疼,足足半刻鐘才消退。你告訴本宮,什麼樣的夢,能在現實中留下印記?」
對於口含天憲的皇后娘娘來說,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什麼!」李秋月不由驚呼。
夢境留痕,這已經超出了普通夢魘的範疇!
反應過來後,李秋月雙手掐訣,羅盤懸浮於半空中,緩緩轉動。
盤面上的星辰刻紋流光溢彩,發出幽幽清輝。
不過盞茶功夫,庭樹不堪積雪重壓,抖落一團銀霜。
李秋月看著眼前的羅盤,若有所思。
「怎麼樣了?」柳寒月素手承雪,一片雪花悄然落在她掌心。
李秋月收起羅盤,斟酌再三道:「師姐按星象術數來推演,這種夢境並非法術,也絕非心魔作祟。而是因果倒映。也就是說……此人與師姐之間,必有一段糾纏不清的因果。」
柳寒月轉過身來,鳳眸微眯:「秋水!你莫不是也想挨打?本宮與一個打本宮臀的男人有因果?」
與此同時,殿內燭火搖曳,一陣陣寒意從柳寒月身上散發出來。
「師姐息怒!此占星術,便是師尊傳授給師妹的,不可能有錯!」
李秋月倒不怕這位以冷酷無情著稱的師姐,但還是本能地打了一個寒顫:「因果並非只有姻緣一種,也可能是劫緣、前世孽障……或許那人是師姐命中注定的勁敵,又或許是某種天道劫數的預兆!」
若是術法,那整個九州,根本沒有人做到
柳寒月似有所想,從窗台走到書案前:「難道此人真是本宮的因果?」
良久,柳寒月擱下了筆,在紙上是一個模糊的男子輪廓,看不出具體相貌,只有眉心處的一顆硃砂痣。
柳寒月將畫捲起,遞了過去:「交由監天司,秘密尋找此人的下落,不可走漏風聲,尤其不可讓長公主知曉。」
畢竟大夏現在唯一能和她作對的,也只有那位長公主了!
「師姐放心!」
李秋月接過畫卷,掃了一眼,咬牙憤恨道:「無論何種因果,為了我太華仙宮的大計,此子我必殺之!」
此子既威脅到了自己師姐,威脅到了太華仙宮的大計,那就別怪自己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