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胡開局?
「如今……當道,牝雞司晨,朝野上下,貪腐成風,民不聊生!」
「不錯!現在正是我們聖教一統天下的時候,我們明天……」
「我等堂堂七尺男兒,豈能鬱郁久居於這妖后之下?姜公子就是我們的榜樣……」
姜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聽到屋外傳來這樣的竊竊私語。
隨後映入眼帘的是輕紗紅帳,紅燭搖曳,雕花的檀木屋頂。
這是哪?
我家呢?
姜羽試圖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但思考半晌,卻毫無頭緒。
他記得自己在玩《大夏仙雲錄》,然後……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姜少爺,您醒了?昨晚姜大人派人來催你回去,奴家替你回絕了。」
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姜羽微微偏頭,只見那是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生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腰身纖細。
那領口處若隱若現的雪白,更是晃得人眼暈。
姜羽愣了兩秒。
這是穿越了?
高官之子,紈絝子弟,流連青樓……
這開局,這配置……
回想起昨晚打遊戲猝死前的慘狀,再看看現在這「醉臥美人膝」的夢幻開局,姜羽差點笑出聲來。
就在姜羽沉浸在這天胡開局的喜悅中時,女子忽然湊近了他的耳畔,香風撲鼻。
「少爺……」
女子嬌軀軟軟地貼在姜羽身上,蔥白的手指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
姜羽看得心頭一片火熱,順勢握住了女子的水蛇腰,想體驗一下封建社會的腐敗生活。
而女子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少爺,你明天就要刺殺那妖后了,此行九死一生,不過你放心,你若是回不來了,青鳶一定會隨你而去!」
「等等!」
姜羽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摟在腰間的手猛地一哆嗦:「你……你說什麼?」
「刺殺柳寒月呀。」
女子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壓低聲音道,「少爺您忘了?你親自謀劃多日,明天的祭天大典親自動手,誅殺大夏妖后!」
「您昨晚還說,要用那妖后的項上人頭,祭奠青鳶死去的紅蓮教姐妹!」
刺殺妖后柳寒月……
這句話刺痛著姜羽的神經,龐大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姜羽的腦海。
大夏王朝、妖后柳寒月、姜府公子、紅蓮教……
隨著記憶湧現,姜羽確定自己穿越了。
而且穿越到了自己肝了一天一夜的《大夏仙雲錄》的世界裡!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姜羽,乃是大夏當朝吏部尚書姜太淵的獨子。
但這哥們是個純純的廢物!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裡,原主不僅修為低下,而且腦子還極度不好使。
明明他只要躺平就能榮華富貴一生,可這原主偏偏覺得皇后柳寒月是暴君,暗中加入了一個名為「紅蓮教」的魔教。
而這個所謂的紅蓮教,其實就是一喜歡忽悠人的魔教。
也就是原身這種沒吃過苦,還喜歡抱怨朝堂的公子哥,能被忽悠。
遊戲裡有這麼一段劇情!
在《大夏仙雲錄》的主線之中,吏部尚書之子姜羽,在紅蓮教潛伏在春風樓的花魁青鳶的溫柔攻勢下,自願加入紅蓮教。
並且一手策劃在祭天大典上行刺柳寒月的劇情。
昨晚原身自知明天九死一生,一口氣叫了八個姑娘。
大概是劇情出現了偏差,原身一夜風流,最終倒在了床上!
這才讓姜羽鳩占鵲巢。
姜羽覺得原身大概是瘋了!
去刺殺那個數值怪加機制婊的究極大反派?
是嫌自己九族死得不夠快嗎?
而且更讓人絕望的還在後面。
作為通關了遊戲的玩家,姜羽對劇情簡直倒背如流。
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釣魚執法!
柳寒月是什麼人?
那可是十七歲入主中宮,三年平定天下,以一己之力鎮壓九州不臣的絕頂狠人。
她一手創立的監天司,眼線遍布天下,怎麼可能連原身這種廢物的行動都查不到?
原主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加入了魔教,自以為籌劃了一場驚天刺殺。
可實際上呢?
這一切,全都在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的掌控之中!
甚至……
姜羽的餘光瞥了一眼一臉溫柔的青鳶,感到不寒而慄!
這個女人可是監天司的眼線,之所以慫恿他去刺殺皇后,根本就不是為了潛伏。
而是監天司打算拿他當突破口,名正言順地牽連他那手握大權的戶部尚書親爹,順便將朝堂上的文官集團一網打盡!
姜羽揉著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按照遊戲劇情,明天他就會如期行刺。
然後被早有準備的禁軍當場擒獲。
接下來會在大牢里受盡折磨,最終被處以極刑。
可如果他不行刺,萬一監天司為了業績直接收網。
那私通魔教,意圖謀反這些罪名都夠他喝一壺的!
簡直就是進退兩難啊!
「少爺,你今天記得去退婚啊!」
青鳶嬌聲道:「明天我們已經安排妥當了,到時候你得手後,我們紅蓮教的所有高手一定會護你周全的,到時候鳶兒就能和少爺雙宿雙飛!」
雙宿雙飛?我看你是想讓我九族消消樂!
等等,退婚?
姜羽想起來劇情有這麼一段,原身的未婚妻李秋月是大夏的大星官,還是柳寒月的師妹。
原身雖然混蛋,但還有點良心。
為了不連累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李秋月,他打算今天去李府退婚!
也就是說,他今天會得罪柳寒月的師妹!
這哪裡是什麼天胡開局,這分明是閻王爺發的催命符!
「少爺,您怎麼流冷汗了?」青鳶拿出手帕替姜羽擦拭額頭。
「咳……我沒事,只是想到明天的曠世奇功,本少爺激動得有些頭風發作罷了」
姜羽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世家公子做派,揮了揮手道:「本少爺回趟家,然後去退婚。爾等切記不可走漏風聲,一切按原計劃行事。」
青鳶還想阻攔:「少爺,外頭正下著雨呢,不如晚些再去退婚吧!」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大事未定,本少爺豈會避這些許風雨?」
姜羽大袖一揮,義正辭嚴地甩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雅閣。
……
回府的馬車上,姜羽拿起銅鏡,第一次審視這具身體。
模樣和自己前世一模一樣,劍眉星目,面如冠玉。
就是眉心偏上的位置,多了一顆殷紅的硃砂痣!
姜羽放下銅鏡,聽著車窗外細密的雨聲,靠在車廂上,只覺得頭痛欲裂。
他必須在今天內,找到一個既能保住性命,又不會牽連家人的方法。
可自己一個毫無修為的弱雞,怎麼從這種必死的局裡破局?
跑?
以柳寒月的勢力,他能跑到哪裡去?
自首?
可作為發起者之一,已經深陷其中,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除非能讓柳寒月相信,他不是真心要刺殺她?
可是怎麼才能讓柳寒月相信?
「等等……」
姜羽盯著馬車車頂,腦中不斷回憶著遊戲裡的劇情,突然想到了一個自證清白的辦法,大聲對車夫喊道:「車夫,現在立馬去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