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想吞我的船？先接這一炮！
石門後的第三聲敲擊剛落，艦橋便收到一段從中州地底傳來的活體回波。
姜羽將影像放大。那扇黑門立在遺蹟最深處，門上的字正逐個亮起。
【凡間靈脈，皆為上界牧場。】
「趙驍，航線交給你。」姜羽摘下操控手套，「副炮待命，盯死地下。主炮授權留在我這裡。」
趙驍接過指揮權限，嗓門依舊響：「收到。那門再敲一下，我立刻叫您。」
姜羽點頭，轉身出了艦橋。
艙門合攏時，他扶了一把牆。
暗金丹上的裂紋又深了一分。雷力從丹田衝進經脈，納米戰甲接連亮起三道體溫警告。姜羽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走進休息艙。
艙門還沒關嚴，柳清璃便跟了進來。
她抬手擋住門，看向姜羽頸側浮出的雷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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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牆上我就看見了。」她說，「剛才那一炮，你扛得比戰甲還費勁吧？」
「還能撐。」
「撐到中州，再讓地底那個東西撿現成的？」
姜羽沒答話。他取下腕錶，調出暗金丹的掃描圖。裂紋橫貫丹體，雷力讀數還在上升。
柳清璃看完，伸出手：「皇室有一門陰陽同修的秘典。我能幫你穩住雷力。」
「你要什麼？」
「地下遺蹟的帳冊，皇室先看。」
姜羽抬眼：「你姐姐也知道？」
「這事我做主。」柳清璃把手又往前遞了半寸，「等你的金丹碎了，那扇門可不會等我們商量完。」
姜羽握住她的手。
腕錶彈出雙向檢測。柳清璃的龍氣進入掃描區，與雷力一碰，原本亂跳的數據緩了下來。
【基因重組程序啟動。】
【靈力迴路可建立；需雙方持續維持。】
隔離力場落下。兩人面對面坐定，掌心相抵。
第一縷龍氣沿著姜羽的經脈流入丹田。裂紋中的雷力立刻湧出，逼得柳清璃指尖一顫。
「太快了。」
姜羽當即收住迴路。腕錶重新分配靈力，將最狂暴的部分壓回金丹，只送出經過提純的雷力。
柳清璃緩過一口氣：「這回可以。」
艦橋傳來趙驍的第一次通報。
「距離聖地還有三千里。地下信號翻倍了。」
姜羽沒有鬆手。雷力每經過一輪循環，金丹上的裂口便合攏一絲；柳清璃的氣海也在隨之擴張。兩人衣袖間不斷竄出細小電弧，落到地面，燒出一道道黑痕。
第二次通報來得更急。
「聖地護山大陣自行啟動，山門裡的人正在往外撤！」
柳清璃睜開眼：「還能收功嗎？」
姜羽看著腕錶。剩餘最深的一道裂紋，正在丹體中心。
「給我十息。」
她握緊他的手，皇室龍氣盡數湧入迴路。姜羽將壓住的雷力引出，順著程序建立的通道送回。艙內的燈連閃數次，隨後穩穩亮起。
姜羽丹田裡傳出一聲悶響。
最後一道裂紋合攏，暗金丹縮小了一圈。積壓的靈力沖開關口，他的氣息越過屏障，停在煉虛初期。
腕錶上的危險警報終於熄滅。
柳清璃收回手，扶著艙壁站起。她的修為也前進了一截，氣海卻仍在震盪。
姜羽把自己的外套遞給她：「先調息。帳冊我記著。」
柳清璃接過外套，掃了一眼他腕錶上的記錄。
「程序也留一份給我。」
「可以。」
第三次通報直接切進休息艙。
「王爺，出事了！」
姜羽披上戰甲，快步返回艦橋。
巨艦剛進入中州聖地空域。主屏幕上，護山大陣已被地底升起的黑光撕開。救援艇正沿外圍下降，主峰卻在眾人眼前向內塌陷。
「拉高救援艇！」姜羽下令。
兩艘救援艇剛脫離吸力範圍，山中數千道遁光便被拽了回去。有人拼命抓住山壁，腳下的石頭連同人一起滑進裂谷。
趙驍攥著通訊器：「牽引光束鎖不住他們。整條地脈都在往下沉！」
姜羽調出地下結構圖。
原先封閉的遺蹟已經裂開。京城上空那道尚未癒合的空間裂痕，正與石門形成一條細線。中州聖主死後殘留的通道波動，落進了地底封印。
「先前那句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姜羽盯著石門。
主峰徹底坍塌。
黑色石門從裂谷中升起。門前站著一個灰袍老者，瘦得連衣袍都撐不住。他攤開手，漫山湧來的靈氣與血霧便一同匯入掌心。
幾次呼吸後，他的身形挺直，灰白頭髮逐漸轉黑。
柳清璃趕到艦橋，看見老者身旁浮動的兩重劫紋，臉色變了。
「二劫散仙。皇室舊檔里，只有這種劫紋的記載。」
老者抬頭望向巨艦。石門上「牧場」二字在他身後亮得刺眼。
「這次開門，送來的東西倒有意思。」
他的聲音直接鑽進艦橋。幾名操作員立刻捂住額頭，控制台上濺了血。
「切斷外部神識接入，啟用艦橋屏障。」姜羽按下防護指令。
屏障合攏，操作員終於能抬起頭。
老者的視線仍停在艦身上。
「這麼多太初母金，留在凡間可惜了。把船交出來，老夫放你們離開中州。」
趙驍低聲罵了一句：「他把咱們當送貨的了。」
姜羽接通外部傳音。
「門是你開的，山裡的人也是你收的。現在連我的船都想要？」
「山裡的人？」老者看了一眼下方的裂谷，「養了這麼多年，總有收成的時候。」
姜羽抬手，艦底兩千門副炮同時轉向。
老者向前踏出一步。黑浪衝上高空，撞在艦底裝甲上。艦體輕輕一震，艦橋的精神屏障卻驟然亮紅。
【神識侵入強度持續上升。】
【艦橋屏障預計維持：四十七秒。】
裝甲擋住了正面衝擊，老者已經找到了另一條路。
趙驍看向主炮數據，聲音沉了下去：「儲能才百分之二十一。」
反物質彈藥還剩兩枚。開足主炮，能源缺口會抽空大半推進系統。
姜羽將一枚彈藥送入軌道，隨後按下能源調配鍵。
【副炮供能轉入主炮。】
【推進系統轉入最低維持檔。】
【緊急射擊授權待確認。】
柳清璃站到他身側：「這一炮打偏，船就得停在他頭頂。」
「所以要等他靠近。」
老者已經升到雲層邊緣。他抬手按住艦底，黑紋沿著裝甲向四周爬去。
主屏幕上的距離數字飛快歸零。
姜羽按下確認鍵。
【目標鎖定。】
【主炮開始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