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誰讓你開護盾了？
「老東西，時代變了！十萬米殲星艦硬撞二劫散仙」
「物理火力壓制仙道法則，反物質光刃即將斬碎誅仙劍意」
「強相互作用力裝甲啟動，散仙巨手也要當場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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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炮儲能只剩百分之二十一。」
姜羽看著艦橋中央的全息屏幕。
主炮充能條剛剛亮起，紅色警報便占滿了右側視窗。
「當前儲能：21%。」
「預計完成充能時間：原標準時間的三倍。」
「推進系統僅支持最低功率運行。」
「王爺，艦底壓力還在上升！」
趙驍雙手壓在控制台上，手背青筋繃起。
「外部靈力正在擠壓艦殼。護盾能量每秒下降百分之三！」
主屏幕里，灰袍老者懸在裂谷上方。
他吞下血丹後，乾癟的身軀重新挺直，灰發從髮根處轉黑。兩重劫紋沿著眉心亮起，威壓壓得四周雲層不斷下沉。
老者抬頭看向殲星艦。
「連器靈都沒有，也敢把炮口對準本座？」
他的五指慢慢合攏。
裂谷深處傳來三聲悶響。
三條殘存的極品靈脈被黑光纏住，從地底硬生生拽了出來。山體隨之塌陷，滾燙岩漿衝上半空，靈氣卻被黑光全部捲入老者體內。
廢墟邊緣，幾百名元嬰執事拼命逃遁。
他們身上帶傷，遁光剛剛升起，便被一層暗金領域壓回地面。
老者看都沒看那群人。
「養了這麼多年，總得留點東西給老夫續命。」
五指一收。
暗金領域鎖死周圍空間，幾百道遁光同時停滯。黑紋從他們腳下爬上身體，護體真氣接連碎裂。
血光在老者掌間聚攏。
慘叫聲只持續了幾息，便被領域吞沒。
一顆血丹凝成。
老者抬手吞下。
他的背脊緩緩挺直，臉上的褶皺淡去，發白的皮膚重新恢復血色。兩重劫紋同時震動，原本虛浮的氣息迅速凝實。
下一刻，二劫散仙的威壓鋪滿裂谷。
周圍空間不斷裂開。
碎石剛靠近三丈，便被黑色亂流絞成粉塵。
「給老夫滾下來！」
老者雙手結印。
萬里空域的靈力被領域抽空，法則沿著劫紋匯聚到高空。
一隻百里長的暗金巨手穿過雲層，五根手指扣向殲星艦艦腹。
「護盾能量跌破警戒線！」
趙驍猛地抬頭。
「艦體外殼溫度正在上升！這道法則能穿過偏導層！」
姜羽看了一眼主炮充能條。
「充能進度：12%。」
繼續開盾，主炮會先被抽乾。
「關閉偏導盾。」
趙驍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爺？」
「所有能源轉入反重力引擎。」
「那隻手會直接拍中艦體！」
「執行。」
偏導盾瞬間熄滅。
十萬米長的黑色艦身從雲層中顯露出來，艦殼表面沒有半點靈光保護。
老者的聲音傳遍天空。
「連護盾都撐不起，還敢拿凡鐵來擋本座？」
暗金巨手驟然收緊。
姜羽按下艦體重力反轉鍵。
「主引擎，向下施壓。」
「反重力矩陣反轉。」
「艦體質量鎖定。」
「當前下降加速度：持續提升。」
十萬米長的太初母金艦體開始下沉。
反重力矩陣把整艘巨艦的重量全部壓向下方。數以億噸計的艦體帶著恐怖慣性，穿過雲層，朝暗金巨手迎面砸去。
轟！
巨響震裂天空。
艦橋里的固定杆同時亮起紅光。
操作員被慣性壓在座椅上，趙驍死死抓住控制台，眼睛盯著外部畫面。
暗金巨手五指扣住艦腹。
毀滅雷紋沿著裝甲表面瘋狂蔓延，卻被太初母金的晶格結構逐層導開。雷光從艦體兩側傾瀉而下，劈碎了下方數座山峰。
裝甲沒有破裂。
艦橋屏障卻在剎那間亮成赤紅。
「檢測到低頻震盪。」
「神識侵入強度上升。」
「艦橋屏障預計維持：39秒。」
姜羽掃了一眼警報。
「外殼擋住了，神識衝擊還在。」
柳清璃站在主控台旁，面色微沉。
「他在繞過裝甲，直接震盪艦內。主炮還要多久？」
「充能進度，百分之二十。」
「撐不到完成。」
姜羽看向艦外。
暗金巨手的五指正在收緊。
艦體被拖得向下偏移，主炮瞄準線隨之晃動。
「老怪物想抓住艦船。」
姜羽拿起通訊器。
「近防副炮，全部轉向裂谷。」
趙驍愣了一下。
「護盾不開，副炮能打出效果嗎？」
「讓他先接住。」
殲星艦兩側的炮塔同時轉動。
數千門重型電磁炮在艦腹下方排開，炮口鎖定裂谷中的灰袍老者。
「齊射。」
轟轟轟轟！
炮聲連成一片。
鎢鋼穿甲彈拖著幽藍尾跡，從高空傾瀉而下。彈頭撕開雲層，連續突破音障，密集的音爆聲壓過了山谷中的雷鳴。
老者臉色沉了下來。
他抬起一隻手。
暗金領域向外擴張，擋在身體前方。
炮彈撞上領域，瞬間融化。
鐵水化作火雨落下。
可每一次爆炸，都讓領域向內凹陷一分。連續衝擊疊在一起，暗金結界開始劇烈晃動。
老者的手臂輕輕發抖。
腳下岩壁接連崩碎，他被炮火壓得向下退去，雙腳陷入碎石。
「凡人的火器，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威？」
他抬頭怒喝。
一發炮彈擦過領域邊緣，擊碎他肩側的灰袍。血線從皮膚上裂開，老者低頭看了一眼，抬手抹去唇邊血跡。
他活了數萬年。
今日卻被一艘沒有器靈的巨艦逼到裂谷。
黑色石門在他身後劇烈震動。
門上的「牧場」二字被血光染紅，沉重的轟鳴聲從門縫深處傳出。
趙驍盯著探測畫面，聲音發緊。
「王爺，石門在聚集更高等級的法則波動。」
姜羽抬眼。
「主炮充能進度：45%。」
仍然不夠。
老者的秘法已經成形。
姜羽脫下主控椅旁的固定鎖，走向空投艙。
柳清璃擋在他面前。
「你要離艦？」
「他準備把秘法打進艦橋。」
「艦體還能撐住，人在外面扛不住。」
姜羽停在艙門前，按住她的手背。
「主炮交給你。」
柳清璃看著他。
「你回來之前，我不會讓充能中斷。」
「守住這條線。」
姜羽抽回手臂，進入空投艙。
重型艙門向兩側開啟。
狂風灌入。
他踩上單兵懸浮平台，縱身躍出殲星艦。
幽藍推進焰撕開雲層。
姜羽打開納米外骨骼的能量核心，煉虛中期的靈力順著裝甲接口灌入。暗金雷紋從胸口向四肢蔓延，和裝甲內部的藍色線路交錯亮起。
他在老者上方百丈處停住。
老者抬頭。
神識掃過姜羽，眉梢緩緩抬起。
「煉虛中期？」
他的視線落到姜羽身後的殲星艦上。
「這種巨艦落在你手裡，倒是浪費。」
「廢話少說。」
姜羽抬起手，胸前的曲率摺疊盾發生器啟動。
藍光閃過。
一面六邊形透明護盾在身前展開。
老者抬手按下。
散仙領域轟然壓落。
姜羽腳下的懸浮平台發出過載警報，周圍空間被重力扭曲，雲層向兩側裂開。
曲率摺疊盾連續閃爍。
壓來的力量被折向兩邊，遠處雲海被切出兩道深溝。
姜羽的身體穩穩停在原地。
老者的笑聲收住。
「又一件沒有靈氣的器物。」
「老東西。」
姜羽抬手敲了敲胸甲。
擴音器把聲音送入裂谷。
「時代變了。」
老者眼底的殺意徹底沉下去。
他雙手結印。
黑色石門上的紅光全部升空，血色法則在他頭頂凝成一柄長劍。
劍鋒尚未落下，裂谷已經被切出一道千丈深痕。
四周氣機被劍意鎖死。
姜羽向後看了一眼。
劍意鎖定的目標，包含身後的殲星艦。
主炮還在充能。
艦橋屏障只剩二十七秒。
他收回目光，推高懸浮平台的動力閥門。
八個離子推進器同時爆發。
頭盔內響起過載警報。
「推進器功率超過安全閾值。」
「反物質核心即將進入高頻狀態。」
老者雙指併攏。
「誅仙。」
血色劍意化作一道橫貫天空的紅光，直刺姜羽胸口。
姜羽右手摸向腰間。
金屬刀柄彈出。
拇指按下啟動鍵。
嗡！
幽藍光刃從刀柄中驟然伸展，反物質震盪粒子沿著刃口高速旋轉。
紅色劍意已經逼近面門。
姜羽沒有減速。
他抬起光刃，迎著劍鋒衝下。
頭盔里，兩道警報同時響起。
「反物質核心過載。」
「殲星艦主炮鎖定完成。」
光刃與誅仙劍意，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