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時代變了，老東西
轟！
幽藍刀鋒與血色劍意撞在一起。
狂暴的衝擊波橫掃天空，雲層被壓成一圈圈白色氣浪。姜羽腳下的懸浮平台連續下沉，機械外骨骼的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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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怪立在血光之後，冷笑剛浮到唇邊，便僵在那裡。
誅仙劍意的劍尖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裂紋沿著劍身蔓延。
「那不是靈力……」
老怪的聲音低了下去。
「它在拆解我的劍意？」
反物質震盪粒子貼著幽藍刀鋒高速旋轉，強行撕開劍意內部穩定的法則結構。
血光從內部開始崩塌。
姜羽握緊刀柄，戰甲的機械增幅全開，煉虛中期的靈力灌入外骨骼核心。
「老東西。」
他壓著光刃向前推進。
「時代變了。」
咔嚓！
血色長劍從中間斷開。
斷面沒有靈光濺出，只有一團漆黑的湮滅波紋擴散開來。誅仙劍意當場碎成漫天血芒。
老怪臉色驟變。
他雙手急速結印，周圍空間立刻泛起漣漪。
姜羽抬眼鎖定波動源頭。
「想走？」
腰側的曲率引擎轟然啟動。
藍光閃過，姜羽從原地消失。
空間挪移剛剛完成，老怪才踏出半步，姜羽已經出現在他的側後方。
幽藍刀鋒划過。
老怪倉促撐起護體仙光。
刀鋒切入仙光，密集裂紋瞬間爬滿整面光幕。二劫散仙的護體神通只撐了半秒，便在高頻粒子切割下破碎。
刀光掠過。
老怪的右臂齊根斷開。
傷口處沒有血液流出，反物質粒子直接吞掉了殘留生機。斷臂化作黑色光屑，連同其中的法則印記一起消散。
「啊！」
老怪捂住傷口，發出一聲慘叫。
數萬年的修行讓他見過無數兇險，卻從未遇到過這種無法癒合的傷勢。
姜羽已經逼到他身前。
曲率引擎再次噴出藍光，懸浮平台承受不住連續加速，外殼炸開數塊碎片。
姜羽抬起左拳。
暗金雷力沿著機械拳套匯聚，壓縮成一道刺目的雷弧。
老怪強行調動本源，護體仙光重新聚攏。
「給我滾開！」
他抬掌拍向姜羽胸口。
姜羽沒有閃避。
胸前曲率摺疊盾展開，擋住掌力的瞬間，雷拳已經貼近老怪下頜。
轟！
拳鋒貫入。
老怪的法身當場崩裂，半張面孔被暗金雷力轟碎。殘軀失去控制，重重砸入地面，碎石衝上百丈高空。
艦橋陷入死寂。
趙驍的手停在控制台上，連能源曲線都忘了確認。
「王爺……一拳打碎了二劫散仙的法身？」
李秋月死死盯著星盤。
盤面上的三道預判光線同時熄滅，她迅速推演出結果，聲音壓得極低。
「法身已毀，元神還在。」
柳清璃站在主炮控制台前，手指扣緊了台面。
「主炮充能還差百分之二十。」
她抬頭看向舷窗外。
「王爺，您只有二十七秒。」
深坑中，一道縮小的元神虛影沖了出來。
老怪已經失去右臂和半張法身，元神也殘缺不全。他顧不上催動秘法，朝後方的黑色石門逃去。
「怪物！」
他的聲音已經變調。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姜羽懸在半空，目光落在那道逃竄的虛影上。
他抬起左腕，打開戰甲終端。
「空間錨點，啟動。」
殲星艦底部的裝甲層緩緩分開。
四台金屬稜鏡從發射艙中脫離，拖著幽藍尾焰，分別落向遺蹟四方。
轟！
稜鏡刺入地面。
地脈靈力被強行抽出，四道藍色光柱衝上天空，彼此連接，形成一座封鎖遺蹟的立體力場。
趙驍盯著能源讀數，臉色迅速變了。
「空間錨點接入成功！」
「力場開始閉合！」
「維持時間只有三十秒！」
老怪的元神撞向黑色石門。
砰！
虛影被一道無形屏障彈了回來。
他再次催動空間挪移。
周圍的空間紋理已經被錨點重寫，挪移法訣剛剛成形，就在半空中自行崩潰。
老怪停在空中，元神面孔扭曲起來。
他回頭看著姜羽，聲音變得尖利。
「你封得住老夫，也封不住這扇門！」
話音落下，他調動殘存本源，全部灌入石門中央的凹槽。
黑色石門震動起來。
古老符文一枚接一枚亮起，血色光線沿著門縫向上攀升。
姜羽的掃描界面連續跳出紅色警報。
【高階界門正在開啟。】
【能量來源：未知上界。】
【預計衝擊範圍：中州全境。】
老怪的元神已經快要崩散，臉上卻浮出一絲瘋狂。
「既然你要老夫死，那就陪老夫一起死！」
他張開雙臂，朝著石門發出嘶吼。
「恭迎上界巡天使！」
轟！
石門向內打開一線。
刺目的仙光從縫隙中傾瀉出來，整座遺蹟被照得慘白。門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空間在那股威壓下層層塌陷。
一尊龐大的虛影立在界門之後。
看不清面容。
只看見一根纏繞混沌氣息的手指，緩慢探過門縫，朝大夏所在的天地落下。
中州大地劇烈震動。
遠處山脈接連斷裂，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
殲星艦內，警報聲驟然拉滿。
趙驍看著爆表的能量讀數，聲音發緊。
「王爺，目標威脅等級已經超過滅世級！」
「強相互作用力裝甲撐不住正面衝擊！」
李秋月的星盤脫手落地。
她盯著門後的虛影，臉色失去血色。
「那是上界巡天使……」
「這種存在只要落下一擊，中州會被直接抹平。」
柳清璃猛地轉身。
舷窗外，姜羽依然懸在力場上空。
他抬起戰甲掃描界面，快速讀取門後能量結構。警報聲在頭盔內不斷響起，戰甲表面已經浮出密集裂紋。
姜羽按下最高權限鍵。
「把門關上。」
趙驍愣住。
「王爺，空間錨點只能維持三十秒，主炮還沒有完全充能！」
「我知道。」
姜羽盯著門後的那根手指。
「所以不用主炮。」
最高權限驗證通過。
封存於主炮核心層的反物質殲星彈頭解除鎖定。
【目標鎖定：界門。】
【警告：彈頭釋放後，衝擊範圍覆蓋中州。】
【倒計時：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