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跑哪去了？
姜羽關掉警報，抬手劃開轉化艙的庫存界面。
「真仙靈液存量：六十一萬升。」
「上界神識印記：已剝離。」
「靈液轉化效率：百分之九十二。」
趙驍站在旁邊，看到庫存數字後，臉色沉了下來。
「王爺，這批靈液是最後的戰略儲備。」
「我知道。」
姜羽調出躍遷引擎的結構圖。
「抽五十萬升，全部接入核心熔爐。」
趙驍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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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升？」
「留在艙里，七十小時後也會落到仙庭手裡。」
姜羽把剩餘靈液封存進主艦能源艙。
「留下十一萬升，給大夏防線保命。」
趙驍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息，抬手接通全域廣播。
「兵工廠全線注意，常規軍備暫停。所有工程機甲轉入躍遷引擎總裝！」
廣播聲傳遍地底工區。
三千米下方，核心熔爐一層層開啟。
金色靈液沿主管道灌入爐心，溫度曲線迅速衝過安全線。
十二萬台工程機甲同時轉向。
焊槍、吊臂、納米列印頭擠滿七條總裝線，整座兵工廠在轟鳴聲里全速運轉。
主屏上的資源數據持續下降。
「稀有金屬消耗：百分之三十七。」
「靈石消耗：百分之五十二。」
「戰略電容消耗：百分之六十一。」
「主艦返航能源：不足。」
趙驍的手撐在控制台上。
北境礦脈二十年的產出，南海靈石港十五年的儲備，短短几個小時就被吞掉大半。
「三號線散熱不夠！」
他抓起通訊器。
「從民用電網抽電！六號線缺鈦合金，拆城防備用板！引擎必須在七十小時內完成！」
通訊頻道里傳來柳寒月的聲音。
「六號線的備用板已經送到。」
趙驍一怔。
柳寒月冷冷道：
「城防還能撐，時間卻只剩七十小時。誰敢拖慢進度，本帝親自把他送進熔爐。」
廣播裡一陣安靜。
隨後，所有工段同時提速。
艦橋上，柳寒月站在星圖前。
那片代表仙庭遠征軍的紅色光流，正在一點點壓向大夏坐標。
她沒有回頭。
「七十小時，造出一台從未驗證過的躍遷引擎。」
「姜羽，你有幾成把握？」
姜羽走到她身側。
「科學沒有百分之百。」
「那你準備拿什麼賭？」
姜羽抬手，在星圖上點出兩項參數。
「火力射程，躍遷速度。」
他把航線向星海深處延伸。
「引擎點燃，大夏就能離開仙庭的牧場。」
柳寒月的拇指壓在劍格上。
劍鞘上的裂紋已經爬到她指腹。
「你還想把火燒回去？」
「玄穹把下界當牧場。」
姜羽看向那片紅色坐標。
「那就讓他看看，牧場也能自己找上門。」
李秋月捧著星盤，指尖慢慢收緊。
她想起那枚碎裂的金色豎瞳。
仙庭的神識曾經闖入姜羽識海。
姜羽順著那道神識，反向剝出了仙庭內層的坐標。
那片坐標已經被寫入躍遷引擎。
柳寒月沉默片刻，轉身走向艙門。
「兵工廠由我盯著。」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七十小時後，引擎點不著，本帝親手毀掉它。」
「省得仙庭撿走。」
合金門合攏。
倒計時持續跳動。
第十八小時，躍遷引擎外殼成型。
第三十六小時，核心模塊吊入主艦尾部。
第五十三小時，三條能源線路同時燒毀。
趙驍帶著工程隊重接線路，整整十二個小時沒有離開工位。
第六十九小時，核心耦合開始。
「躍遷引擎：總裝完成。」
「核心耦合：百分之九十九。」
「預計完成時間：一小時。」
就在這時，星圖上的紅色區域驟然壓低。
大夏上空，天幕裂開一道白線。
白線向四面擴散。
大片天空被仙光撐開，仙舟從裂口後方駛出。
第一艘仙舟的長度超過三座城池，船身遍布金色律令。
第二艘、第三艘緊隨其後。
後方的仙舟連成黑壓壓一片，遮住東方天穹。
青州城頭，散修抬頭看著那片仙舟。
手裡的法劍滑落城牆。
修了一輩子仙，他終於明白，仙庭眼裡從來沒有下界眾生。
威壓落下。
東海潮頭停在半空。
各地通訊頻道接連響起。
「這裡是青州！護城陣自行熄滅！」
「南嶺宗門請求撤離！宗主已經無法站立！」
「仙舟數量無法統計，至少超過三萬！」
仙舟陣列中央，一名白袍男子踏出船首。
他身後懸著九輪金環。
九輪金環緩慢轉動，殲星艦的護盾開始下降。
「外層護盾：百分之九十六。」
「百分之九十一。」
「法則侵蝕持續加深。」
白袍男子開口。
「本尊玄穹。」
聲音落下，廢墟深處的琉璃地面裂開。
「下界靈脈、人口、氣運，全部登記在仙庭冊上。」
他抬起手，指向那艘黑色巨艦。
「擅殺仙庭使者，罪加一等。」
「今日，仙庭收回牧場。」
艦橋里，所有人都看向姜羽。
姜羽盯著主控屏。
「核心耦合：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趙驍站在主炮授權台前。
「王爺，主炮已經充能。」
「先開炮，能打掉一艘仙舟。」
「能源會少掉百分之二十。」
姜羽沒有抬頭。
「三尊仙尊，數萬仙君。」
「主艦留在這裡，最多撐半個時辰。」
柳清璃走到艦橋中央，手掌按在劍柄上。
「本宮剛突破煉虛後期，總該替王爺斬幾個人。」
姜羽把艦腹防區權限推到她面前。
「前線交給我。」
「艦腹交給你。」
柳清璃低頭看了一眼權限。
「有人靠近，先斬後報？」
「先斬後報。」
她抬頭看向姜羽。
「這句話，本宮記下了。」
仙舟上，玄穹看著毫無動作的殲星艦。
九輪金環再次轉動。
「怎麼，殺仙時的膽量用完了？」
數萬仙君同時結印。
天空迅速變成赤色。
雷矛、火海、墜星印在雲層中一層層凝聚，鎖定殲星艦。
「敵方鎖定數量：超過十萬。」
「護盾預計承受時間：零點四秒。」
李秋月手中的星盤發出刺耳震鳴。
指針瘋狂轉動，最後停在一個血色古字上。
死。
她剛要開口，主控屏驟然亮起藍光。
「躍遷引擎：總裝完成。」
「核心耦合：百分之百。」
「反向坐標：中央仙域外環。」
趙驍一把按住控制台。
「王爺！」
姜羽抬起手。
「啟動。」
主艦尾部，五十萬升真仙靈液同時轉化。
幽藍光柱從引擎核心噴出，整艘殲星艦開始向空間深處摺疊。
艦體裝甲發出連續震鳴。
三處外層結構當場裂開。
「躍遷開始。」
玄穹抬手落下。
十萬道仙法同時轟向殲星艦。
雷矛貫穿艦影。
火海吞沒半片天空。
墜星印砸入中州大地，數萬個深坑接連炸開。
煙塵翻湧。
殲星艦已經消失。
玄穹臉上的冷意凝固。
「封鎖空間。」
三尊仙尊同時出手。
界門監測陣列在虛空中亮起，所有推演結果卻指向下界。
玄穹低頭看向羅盤。
指針轉了幾圈，停在一條錯誤航線上。
李秋月手裡的星盤碎片，在躍遷前留下的最後一道波動，已經把仙庭的推演方向帶偏。
玄穹一掌拍碎身側玉欄。
「給本尊找出來！」
沒有人回應。
界門上方，空間突然向內塌陷。
一道十萬米長的黑色裂縫橫貫仙域外環。
幽藍電弧沿著裂縫邊緣跳動。
殲星艦衝出裂縫。
艦首撞碎仙域外環的迎仙雲海，巨大的艦影壓過半座中央仙域。
講道的仙人停住聲音。
丹房裡的爐鼎翻倒。
仙庭警鐘連響九次。
守門仙吏抬頭望著艦身，手裡的玉笏滑落台階。
玉笏上的天門印摔成兩半。
三千年來維持的迎仙儀軌，當場斷絕。
艦橋內，姜羽將神識接入主艦陣列。
三千枚靈能節點同時亮起。
大乘層次的威壓沿著艦殼鋪開，壓向仙域外圍。
一座座護域陣法亮起金光。
柳清璃站在舷窗前，看著下方連綿的金頂宮闕。
「仙庭的房頂，修得倒是氣派。」
姜羽調出主炮鎖定界面。
「馬上就要少一座。」
他接通全艦擴音陣列。
聲音穿過九重宮闕，落進仙域每一座殿堂。
「玄穹，你們記了十萬年的牧場帳，該換主人了。」
姜羽抬眼看向仙庭最高金殿。
「今天先收第一筆利息。」
「主炮充能：百分之百。」
艦首炮口亮起赤紅光芒。
光芒照亮最高金殿的金頂。
大殿門口，一名紫袍老者衝出殿門。
他手裡捏著一本供奉總冊。
冊頁最後一行，寫著「大夏界」。
那一行字上，蓋著仙庭天印。
紫袍老者抬頭看向懸在仙域上空的殲星艦。
手指慢慢收緊。
「下界……」
主炮充能聲壓過了他的聲音。
姜羽抬手。
「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