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喜好姦淫婦女的邪祟!
魏凌薇聞言面色大變。
當日她原以為自己只是在佛前做了個春夢,可被春桃撞破後,才知曉那不是夢。
當時春桃及時出現制止了她,帶她走,跌跌撞撞跑了出去,說這隱山寺的求子觀音分明就是個淫窟,要讓官府端了它。
但是,那是她唯一能生下王府世子的機會。
於是她停下了腳步,用髮簪扎破了春桃的脖頸,將她的屍首推落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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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太過驚慌,她的髮簪甚至還扎在春桃的屍首上。
若刑部去查,定然會發現春桃並非跳崖自己了斷,而是被她殺害後推落山崖!
「窈靈縣主,顧硯安是你爹,自然是你說什麼,他就是什麼!」
「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你往我身上潑髒水?將黑的說成白的?」
魏凌薇給平陽侯夫人使了個眼色,想著先拖住顧硯安,好讓平陽侯夫人派人去替她處理屍首。
平陽侯夫人忍不住看了顧令窈一眼,但還是悄聲吩咐了身邊的嬤嬤。
寺廟中人多眼雜,嬤嬤帶著幾個護衛離開並不打眼。
「是啊,魏側妃才剛惹惱了明華長公主,焉知駙馬不會為了討好長公主做偽證?此事還是派人回京中報官,讓刑部或大理寺派人來更為公允。」平陽侯夫人也說。
樂成侯世子夫人秦若蘅微微頷首,「是極。即便刑部辦案,也沒有一人獨行的道理。」
忠勇伯夫人錢妙香低垂著頭,揪著手帕,想要藉口懷著身孕身子不適離開。
但秦若蘅卻依舊挽著她的胳膊,義正言辭:「你我平日裡也常來隱山寺燒香祈福,也是承蒙隱山寺的送子觀音神像才懷上身孕。」
「今日結伴來還願,只添一些香油錢如何夠?如今窈靈縣主給魏側妃潑髒水,將隱山寺描述成可供人男盜女娼之地,你我也該在此幫忙還魏側妃和隱山寺一個清白才是!」
錢妙香嘴唇動了動,很想說,那也得是隱山寺真的清白,她們才能還隱山寺清白啊!
窈靈縣主生了一雙慧眼,誰知道她會不會也看出她們腹內孩子並非夫君骨血?
如今魏側妃恃寵而驕,仗著康王寵愛妄圖踩明華長公主一腳,才會惹惱窈靈縣主,遭她當眾揭穿。
她們若再不跑,焉知下一個被揭穿的會不會是她們?
可一想到當日她們一同拜送子觀音時,秦若蘅暈了過去,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錢妙香便欲言又止。
當時是她聽說隱山寺靈驗,才拉著交好的秦若蘅來求子。
若是叫秦若蘅知曉,她害她失了清白,怕是要恨死她!
「若蘅,佛祖知曉我們心意便好。我身子有些不適,許是今日走得多了,胎象有些不穩。你陪我去看看郎中吧?」
錢妙香輕蹙著眉,神色哀求地看向她。
秦若蘅見她面色實在難看,這才轉而看向那幾個還未懷上正打算求子的勛貴夫人。
「我先帶忠勇伯夫人去歇息,這裡勞煩諸位夫人了。求子心誠才能應驗,可勿要讓人毀了隱山寺的清名啊!」
那幾位勛貴夫人叫交換了個眼色,面上都帶著和氣的笑,朝秦若蘅點頭。
但秦若蘅走後,她們依舊如此前那般一語不發,既不為魏側妃說話,也不站隊顧令窈,只是在旁邊看熱鬧。
她們可沒秦若蘅那樣的家世,背靠安國公府,無論是明華長公主還是康王側妃,她們都不敢輕易得罪。
魏凌薇見為自己說話的秦若蘅和錢妙香離開,不由皺了皺眉,心底生出了些許怨氣。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們以為自己能逃得掉?
「本王已讓人回京傳大理寺和刑部官員一同來隱山寺查案,諸位暫且等待便是。」
康王身形肥胖,走幾步就累,趕忙找了個地方坐下。
魏凌薇抱怨了句他不願相信自己,便抹著眼淚去找平陽侯夫人了。
平陽侯夫人則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止不住地往顧令窈的方向看去,低聲問魏凌薇:
「她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
魏凌薇矢口否認,可對上平陽侯夫人犀利的視線,又心虛地別開眼。
「她既能看出你的血脈非王爺親生,那會不會也能看出,你是我……」
平陽侯夫人攥緊手帕,眼神里滿是驚慌無助,「長昭尚在詔獄中,侯爺如今也不急著救他,也不知是不是放棄了。」
「若侯爺知道了你的身世,怕是往後平陽侯府都沒有你我母女二人容身之地。」
「你說你,我們平陽侯府與明華長公主府本無冤無仇。你若不上前挑釁,明華長公主也不會把你當回事。如今惹了窈靈縣主,該怎麼辦啊?」
魏凌薇皺眉,自魏長昭入獄以來,母親便沒了主心骨,總喜歡多思多慮。
「她便是知道,又有什麼證據?」
「何況,她只怕沒有機會說出口!」
魏凌薇望著不遠處的顧令窈,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平陽侯夫人被嚇了一跳,低呼:「你要做什麼?在那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你要殺了窈靈縣主滅口不成?堂堂縣主遇害,只怕陛下都會震怒徹查!」
「呵,自然不是殺她。」
「且等著吧,只要蕭寶鸞與顧令窈母女二人,都成了我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不敢再胡說八道!」
魏凌薇看了眼不遠處的送子觀音殿,眼眸中掠過一絲算計。
平陽侯夫人一顆心七上八下,又擔心自己派去的人處理不了屍體,被大理寺與刑部查出春桃死因,近而證實春桃是撞破魏凌薇與人通姦才被殺人滅口。
但又擔心,魏凌薇貿然對顧令窈和蕭寶鸞動手,會適得其反。
眼瞧著魏凌薇朝顧令窈的方向走去,平陽侯夫人想要阻攔。
自雲十九害死她侄兒齊循明,又害得她兒子魏長昭入獄後,平陽侯夫人便對玄門之人敬而遠之。
她不想讓魏凌薇繼續作死。
可魏凌薇卻絲毫不顧她的阻攔,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朝著蕭寶鸞和顧令窈而去。
「你來做什麼?」
蕭寶鸞抱著個湯婆子,正靠坐在顧硯安肩上,神色慵懶地瞥了魏凌薇一眼。
顧令窈方才一直在聽春桃講述當日情形,再結合方才看到錢妙香與秦若蘅的胎兒,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此前她所見籠罩於隱山寺上的污濁之氣,恐怕便與這男盜女娼之事有關。
她目光朝著不遠處的送子觀音殿看去,杏眸微眯。
那裡供奉著的,絕不是送子觀音,而是喜好姦淫婦女的邪祟!
她正打算尋個機會去探探,這時,就聽魏凌薇說:
「不知明華長公主與窈靈縣主可否隨妾借一步說話?」
蕭寶鸞一眼就能看破她心存算計,嗤笑了聲,「不能。有什麼話,不能在這兒說?」
魏凌薇輕抿了抿唇,看向顧令窈,不停地抹眼淚:「縣主,春桃的死,當真不是我故意為之。」
「想必她也與你說了當日之事,那你便應當知曉,我當日並未與人通姦。」
說這話時,魏凌薇心存著一些僥倖。
她覺得春桃死了,成了鬼魂,定然不敢進入寺廟佛殿之中。
然而,顧令窈打破了她的僥倖:「魏側妃怕是不知道,你殺了她,將她推落山崖,之後她的魂魄便一直跟在你身後。」
「不信,你回頭。」
顧令窈語氣輕幽幽的。
魏凌薇僵硬地轉身,就見一道符憑空燃盡,春桃的身影赫然顯現!
她依舊穿著那日的衣衫,纖細的脖子上插著個簪子,其上有個血洞,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衣襟。
「小姐……」
魏凌薇聽到她的聲音,瞳孔驟然緊縮。
但因著早就見過春桃死前的模樣,也猜到了她的鬼魂在身邊,魏凌薇並未嚇得尖叫,只是顫抖著後退了兩步。
她沒叫,可猶如大丸子般杵在蕭寶鸞身邊的康王,卻嚇得尖叫出聲:
「啊!鬼啊!!!」
康王生得肥胖,不經嚇,當日在除夕宮宴上看到嚴頌時的鬼魂都能被嚇暈,這會兒見到春桃更為悽慘的死相,兩眼陣陣發黑。
但還不等他暈倒,顧令窈指尖一根銀針飛出,透過肥肉扎入他的穴位。
康王只覺眼前清明,腳步也穩了,方才的頭暈昏沉盡數消失。
這一針顧令窈原是為魏凌薇準備的。
沒想到,魏凌薇這個殺人兇手竟然比她想得要淡定,除卻方才一瞬的驚嚇,連胎氣都沒動分毫。
「春桃,我們主僕一場,你當真不念舊情,要污衊我?」
魏凌薇伸手去碰春桃,手指從她半透明的身子穿過,似是篤定了春桃無法對她造成傷害,才哭著質問。
春桃身上怨氣漸濃,死死盯著魏凌薇:「小姐,當日你被和尚點了迷香,險些失了清白,奴婢拉著你走,可你卻殺了奴婢,轉頭又去跟和尚求子!」
「是你不念舊情,殺了奴婢,還要往奴婢身上潑髒水!」
此言一出,聽到的人都不由微驚。
康王也沒想到,肥胖的臉上露出怒色:「姦夫竟然就是隱山寺的和尚?是誰?本王要殺了他!」
讓人沒想到的是,魏凌薇竟然也面露怒色,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冤枉:
「是啊!春桃,你說,姦夫是誰?他生得什麼模樣,又有何特徵?」
春桃聞言一愣,滿是怨念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
她只記得是和尚,卻半點兒也記不起那和尚的面容。
「當日你們就在送子觀音殿內通姦,那和尚定然也是那個佛殿的僧人!」春桃語氣篤定。
魏凌薇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好,你同我去指認。也煩請窈靈縣主與明華長公主去看看,究竟有沒有春桃口中說的那個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