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同一個姦夫?


  「她這胎有什麼好算的?太醫都診出來了,說必然是男孩。」

  康王擺擺手,不住地往禪房張望,擔心極了蕭寶鸞。

  康王府上除魏凌薇外不曾有姬妾懷孕,而尋常婦人挺著大孕肚也不會出門,所以康王並不知曉婦人懷孕肚子多大才要生產。

  但魏凌薇卻知道,蕭寶鸞懷孕月份尚淺,就算進了產房也生不出成型嬰兒。

  她覺得這就是蕭寶鸞扇她耳光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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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顧令窈要給她腹中胎兒算命,扶著肚子輕哼了聲,「窈靈縣主還是關心長公主的胎兒吧。本側妃這胎,定然能順利生產,為王爺添一位小世子。」

  「哦,是嗎?可康王舅舅命中只有一個女兒,沒有親兒子呢。」

  顧令窈這話一出,魏凌薇驟然色變,是真的險些動了胎氣。

  「你信口雌黃!」

  「宮裡那麼多太醫都給本側妃把脈說是兒子,怎麼可能變成女兒?」

  魏凌薇覺得顧令窈分明就是在詛咒她,氣得怒指向她。

  「行了,是兒是女生下來不就知道了!」

  康王這會兒心情煩躁,滿眼都望著蕭寶鸞的禪房,對什么子嗣也不關心了。

  然而,顧令窈一句話,卻如驚雷劈落。

  「是啊,你腹中的是男胎,所以並非康王舅舅的骨血。」

  康王猛然看向她,「窈靈,可不能開這種玩笑啊!」

  魏凌薇愣了下,艷麗的面容上浮現羞憤惱怒,猛地撲進了康王懷裡,眼淚撲簌簌落下,捶打著他:

  「王爺!你瞧瞧,現在連明華長公主的女兒都羞辱於我!」

  「妾身自嫁給你,恪守婦道,從不曾與外男私會,腹中懷著的除了你的還能是誰的骨肉?」

  「窈靈縣主,你也是女子,難道不知如此污衊,是能將一個女子置之死地的嗎?」

  魏凌薇怨恨地望向顧令窈。

  「究竟是羞辱還是事實,魏側妃不妨等窈窈說清楚再做爭辯。」

  蕭寶鸞的聲音幽然響起。

  康王驚愕地朝她看去,就見蕭寶鸞已換了一身衣裳,披著厚厚的狐裘,懷裡還揣著個湯婆子。

  顧硯安在後頭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幾乎是追著出來的。

  康王茫然了,「你……生得這麼快?我的小外甥呢?」

  蕭寶鸞面無表情,「沒了。」

  康王懸著的心徹底死了,「完了,我死定了。」

  蕭寶鸞:「……不怪你。」

  康王雙眼驟然亮了:「真的?你不跟陛下告狀?」

  蕭寶鸞:「……嗯。」

  「阿鸞,快喝藥。」顧硯安有些無奈地將藥湯遞給她。

  隱山寺上也存放了不少藥材,這是顧硯安按照昨晚顧令窈給蕭寶鸞把脈後留下的藥方抓的。

  可蕭寶鸞在禪房裡頭,才換過衣裳,聽到外頭顧令窈揭穿康王被戴綠帽的事,也顧不上經行腹痛了,揣著個湯婆子就要出來看熱鬧。

  蕭寶鸞聞著苦澀的藥味皺了皺鼻子,但還是輕輕喝了一口。

  「長公主,我知道你沒了孩子傷心,可你不能指使窈靈縣主陷害我的孩子啊!」

  魏凌薇怒瞪著她,滿面悲憤,「我腹中懷著的可是康王殿下唯一的兒子,你難道想看他斷子絕孫嗎?」

  蕭寶鸞挑了挑眉,看向康王,問他:「大丸子,你是願意斷子絕孫呢,還是願意捏著鼻子認下側妃與人通姦生下的孩子?」

  「廢話!那本王不成老王八了?」

  康王得到了蕭寶鸞親口承諾不追究,又活了過來,說話也都中氣十足。

  「本王若是想養別人的孩子承襲爵位,那宗室里大把的孩子給本王挑!本王還能挑個看得順眼的,用得著要個姦夫的野種?」

  他虎著臉,面色陰沉地質問魏凌薇:「說!姦夫是誰?」

  魏凌薇面色悽苦,不住地搖頭:「王爺!你我多年夫妻……」

  康王皺眉:「你是妾,什麼夫妻!本王的王妃還沒死呢!」

  魏凌薇不由一噎,「王爺,妾嫁給你多年,你就如此聽信窈靈縣主一面之詞嗎?」

  「就因為妾得罪了明華長公主,窈靈縣主便要將我與腹中皇家子嗣置之死地?」

  「什麼一面之詞,窈靈是算卦得知的!你還想狡辯?」康王是相信顧令窈的。

  他也了解蕭寶鸞的品性,知道她雖囂張跋扈,但絕不會使陰謀手段去害人。

  她若是看魏凌薇不爽,只會光明正大地扇她耳光,不屑於誣陷。

  蕭寶鸞挑了挑眉,看向顧令窈,「罷了,畢竟是大丸子盼了許久的兒子。窈窈,你讓魏凌薇死個明白吧。」

  「什麼死個明白?」

  平陽侯夫人在一個婆子的引路下匆匆趕來。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好幾個勛貴夫人。

  她們方才在一同用齋飯,聽說了康王為魏側妃來找明華長公主討公道的事,還一陣感慨魏側妃受寵,只要誕下世子,取代臥病在床的康王妃是遲早的事。

  但誰也沒想到,魏側妃身邊的嬤嬤竟然會忽然跑來求救,說康王竟聽信了窈靈縣主的污衊,覺得魏側妃腹中的不是親骨肉!

  一群勛貴夫人都按耐不住好奇,跟過來看熱鬧。

  「母親!女兒好冤枉!」

  魏凌薇見狀忙撲到平陽侯夫人懷裡。

  平陽侯夫人雖不願招惹蕭寶鸞,但如今,事關女兒性命,便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她抱著安撫了魏凌薇一番,引得旁邊的勛貴夫人們都感慨,她這個嫡母做得賢淑大度。

  平陽侯夫人這才沉著臉看向顧令窈,「窈靈縣主空口白牙說我侯府千金與人私通,不知有何證據?」

  顧令窈此刻已然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跟著平陽侯夫人而來的那幾位勛貴夫人,她們當中也有兩個懷著三四個月身孕的婦人。

  此前她並未留神,這會兒才發現,她們腹中的胎兒竟然與魏凌薇腹中的男胎有血緣羈絆!

  「她們都是平陽侯府的人嗎?」顧令窈皺眉問蕭寶鸞。

  平陽侯夫人卻聽到了,嗤笑了聲,「窈靈縣主平白污衊人,現在事情鬧大了,知道怕了?」

  「這兩位,一位是忠勇伯夫人錢氏,還有這位樂成侯府世子夫人秦氏,她可是安國公夫人的侄女。」

  「當著三位超品誥命夫人的面,有些話,窈靈縣主還是想清楚再說的好!」

  顧令窈沉默了,她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錢氏、秦氏和魏凌薇顯然沒有血緣關係,可腹中孩子卻是手足?難不成,她們有同一個姦夫不成?

  倏然,她的目光看向了那邊人來人往的送子觀音殿,感覺到方才竟有一道視線在窺視她。

  但那種感覺轉瞬即逝。

  見她量就沉默,魏凌薇也有了底氣,「窈靈縣主,你現在跪下同我磕頭道歉,我還能既往不咎!否則此事鬧到陛下面前,那麼多誥命夫人瞧著,怕是明華長公主也不能偏袒於你!」

  蕭寶鸞丹鳳眼凌厲地看向魏凌薇,「你也配?」

  康王都皺了皺眉,扯了下魏凌薇衣袖,「行了!你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麼?」

  「這事應該就是個誤會。」

  康王可不敢惹惱蕭寶鸞,趕忙打圓場。

  然而,顧令窈眉頭皺了好一會,若有所思地點頭,說出口的話卻是:「不是誤會。」

  「魏凌薇,三個月前,在隱山寺中發生了什麼,你當真不知?」

  她一雙杏眸清亮犀利地盯著魏凌薇。

  魏凌薇心頭狂跳,心虛地別開了視線,「三個月前,本側妃來隱山寺求子,身邊一直有丫鬟婆子陪同!」

  「窈靈縣主,你難不成想說那時候,本側妃與人在佛門淨地私通?」

  這話一出,平陽侯夫人面上浮現怒意:「荒謬!縣主,隱山寺乃佛門淨地,如何會有那等腌臢之事?你為了陷害魏側妃,竟要將千年古剎聲譽毀之一旦嗎?」

  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幾位夫人這會兒面色也都沉了下來。

  樂成侯世子夫人眉目清傲,冷聲說:「此事我會告知姑母,讓她帶我去見太后!太后娘娘歷來信佛,歷年皆給隱山寺與明覺寺皆捐數萬兩香油錢,絕不會允許有人污衊寺廟清名!」

  忠勇伯夫人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也強撐做鎮定:「不錯,我亦然!」

  顧令窈卻神色如常,只是看著魏凌薇,準確地說,應該是看向她的身後。

  之前上山的時候她並沒有看到魏凌薇身邊有鬼魂。

  但是方才,她第一眼看到魏凌薇時,就發現了她身邊跟著一個婢女的魂魄。

  這個婢女是死在隱山寺中的,所以才被困在了亡身之地,但她的死與魏凌薇有關,所以才會在魏凌薇來隱山寺時跟在她身邊。

  「既然魏側妃說此前來隱山寺時一直有丫鬟婆子相隨,那本縣主倒是問問,一直跟著你的貼身婢女春桃去了何處?」顧令窈冷聲問她。

  聽到這個名字,魏凌薇瞳孔驟然緊縮。

  春桃!顧令窈怎麼會知道?

  難道說……

  一陣料峭春風吹來,魏凌薇忽地打了個寒顫。

  「你看到春桃的亡魂了?當日她在隱山寺犯了事,我罰了她,她想不開,便去跳崖自己了斷了。」

  「這丫頭許是怨恨於我,怨魂不散,所以才同窈靈縣主說了什麼吧?」

  魏凌薇生怕顧令窈像當日除夕宮宴令嚴頌時現形那般,也叫春桃現形,所以趕忙往春桃身上潑髒水。

  如此春桃記恨於她,她的話自然不可信。

  平陽侯夫人看到魏凌薇的反應心涼了半截,但為了自己女兒的聲譽,還是道:「沒錯,都說鬼話連篇,自是不可盡信的!」

  「鬼話不可信,但屍體總不會說謊。」

  顧令窈輕笑了聲,看向顧硯安。

  顧硯安會意,「我在刑部任職數月,也學了幾分仵作的本事!窈窈,你說屍體在哪,爹讓人挖出來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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