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基因實在是太哇塞了！
給丫丫洗完澡，泥水褪下，一個仙女娃娃似的軟萌小糰子出現在眼前。
這孩子洗乾淨之後，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昨天還是一隻髒兮兮的小野貓，頭髮枯黃打結，臉上糊著泥垢，看不出本來面目。
但現在，她穿著一件蘇棠從空間裡找出來的淺粉色小布衫，雖然略大了一些，但袖口挽了兩圈，反而有種慵慵懶懶的可愛。
褲子是素色的棉布褲，褲腿也卷了一截，露出一雙白嫩的小腳丫。
頭髮被蘇棠用一根紅繩紮成兩個小髻，雖然有些碎發毛毛躁躁地翹著，但襯著她那張小臉，反而顯得俏皮又靈動。
她的臉很小，下巴尖尖的，眉毛是那種天然的柳葉眉，彎彎的，像是畫上去的一樣。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撲閃撲閃的，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人心尖上撓了一下。
她的瞳色比尋常孩子要淺一些，帶著一點點琥珀色的光澤，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水，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
她看人的時候，讓人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蘇棠心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兄妹倆的底子實在是太好了。就算瘦成那樣，洗乾淨之後，依然掩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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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照著泉水看自己，眼睛彎成月牙：「蘇棠姐姐有仙法，把我和哥哥都變好看了。」
蘇棠被哄得直迷糊，心裡卻軟成一團。原來養娃是這種感覺。
吃過飯，蘇棠又檢查了一下窩棚的牢固度，進行了加固。
一忙活就到深夜了，窩棚外面的風呼呼地吹著，火堆里的柴火噼啪作響。
蘇棠靠在窩棚的柱子上，半睡半醒地打著盹，耳朵里聽著山林里那些遠遠近近的動靜。
忽然，一陣細微的翻動聲把她驚醒了。
蘇棠睜開眼，借著火堆微弱的光看過去，丫丫正蜷縮在石頭的懷裡，小小的身體不停地扭動著，小手在自己胳膊上、脖子上、腿上到處亂抓，嘴裡發出細細的哼哼聲。
「癢……哥哥，我好癢……」
蘇棠一下子清醒了，連忙起身走過去，蹲在丫丫身邊。
借著火光，她看到丫丫的脖子上、手臂上那些原本已經消退了一些的紅疹，此刻又重新泛了起來，有些地方已經被她抓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印子，眼看著就要破皮了。
「別抓，丫丫別抓。」蘇棠輕輕握住她的小手，不讓她繼續撓。
但丫丫癢得難受，小手被握住了，就往蘇棠身上蹭，小臉皺成一團，眼淚汪汪的，嘴唇癟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姐姐，我好癢……嗚嗚……好癢……」
蘇棠心裡一揪，連忙把她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怕不怕，姐姐想辦法，馬上想辦法。」
丫丫趴在她懷裡，小身子一抽一抽地，但沒有大聲哭，只是小聲地嗚咽著。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明明癢得受不了，卻還是盡力壓制著自己不吵不鬧。
石頭蹲在一旁，看著妹妹難受的樣子，嘴唇抿得死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摸著丫丫的頭髮，聲音有點啞：「丫丫乖，忍一忍，哥哥在這兒。」
「嗯……丫丫不怕……」丫丫從蘇棠懷裡抬起頭，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哥哥也不要怕，丫丫不疼，就是有點癢……忍一忍就好了……」
石頭聽到這話，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他飛快地用袖子擦了一把，但眼淚根本止不住，一顆一顆地往下砸。他別過頭去，不想讓妹妹看到自己哭，但肩膀卻在發抖。
蘇棠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擰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冷靜地觀察了一下丫丫身上的疹子。
紅疹主要集中在四肢和軀幹，顏色偏暗紅，邊緣不規則，有明顯的抓痕和輕度水腫。結合丫丫長期營養不良，生活在潮濕的山洞裡的經歷，蘇棠心裡大概有了判斷。
這是典型的濕寒內蘊，氣血不足引發的慢性皮膚炎症。放在現代醫學裡說，就是免疫力低下導致的濕疹樣皮炎，加上山里濕度大，蚊蟲多，皮膚屏障受損，進一步加重了症狀。
蘇棠正準備開口說帶丫丫去泡溫泉，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響動。
她回頭一看，那個男人醒了。
阿崢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坐起來。
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蘇棠。
「放開她。」他的聲音沙啞。
蘇棠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放開她。」阿崢撐著地面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晃了晃，但硬是沒有倒下。
他一步一步朝蘇棠走過來，步伐踉蹌，目光卻兇狠得像一頭護崽的野獸，「別碰我妹妹。」
蘇棠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她辛辛苦苦給他處理傷口，給他打消炎針，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你妹妹身上長了疹子，癢得睡不著，我要帶她去泡一下溫泉，那個水對她的皮膚有好處。」
阿崢不知道她說的溫泉是什麼，但這山里哪有什麼能泡的水？
都是些冒著熱氣的怪水，剛發現那些地方時他們還高興過，以為終於有水源了，結果一進去就是渾身難受，喘不上來氣，像是吃了毒蘑菇一般。
他拼盡全力才掙扎爬上岸，險些栽在水裡丟了性命。
這些怪水，就是害人性命的陷阱。
「不用你管。」阿崢周身攏上戾氣，走到她面前，一把將丫丫從她懷裡奪了過去。
動作太大牽動了肋下的傷口，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又白了幾分，但他咬著牙，硬是穩穩地把丫丫抱在懷裡，轉身就走。
「哥……」丫丫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姐姐是好人，姐姐給我吃東西，還給我洗澡……」
「閉嘴。」阿崢的聲音很低，但不容置疑。
石頭站在一旁，看看大哥，又看看蘇棠，急得眼眶都紅了：「哥！姐姐真的是好人！要不是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