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里處處都是好東西
蘇棠像是撿到了寶貝一樣,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
她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沿著塊莖的邊緣往下挖,生怕把它挖斷了。
土層鬆軟濕潤很好挖,不一會兒,一整根完整的大山藥就被她捧在了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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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啊……」蘇棠忍不住自言自語,眼睛裡全是笑意。
山藥這東西,既能當主食又能當菜,營養豐富,最適合給小孩子補身體了。
丫丫和石頭那倆孩子,瘦得皮包骨頭的,正需要這種好東西來養一養。
蘇棠把山藥放進空間裡,又仔細看了看周圍,發現這附近還有好幾株野生的山藥藤,藤蔓粗壯,葉片茂盛,底下的塊莖肯定也不小。
她心裡盤算著,等有空了再來挖一批,留著慢慢吃。
她又在附近轉了轉,用小鏟子挖了三四根大小不一的山藥,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土,往窩棚走去。
回到窩棚的時候,石頭早就回來了,正蹲在火堆邊往裡添柴。
火苗舔著乾燥的樹枝,發出噼啪的聲響,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火,隔一會兒就往裡添一根細柴,生怕火勢弱下去。
蘇棠注意到,火堆旁邊還堆著一小摞他撿回來的枯枝,粗細均勻,長短差不多,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
這孩子做事,有種超越年齡的細緻。
蘇棠心裡軟了一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火種護得真好。」
石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嘴角不明顯地動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添柴。
蘇棠蹲下身,拿著山藥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我找到了什麼?」
石頭愣了一下,「山藥?」
「你認識?」蘇棠有些意外。
「以前吃過。」石頭說,「大哥挖到過一次,烤著吃的,可香了。」
蘇棠笑了:「那今天咱們再吃一次,不過這回不是烤,是蒸。蒸的更養人。」
她說著,開始動手處理山藥。
先用水沖洗掉表面的泥土,然後用刀刮去外皮,露出裡面白嫩嫩的肉質。
山藥很新鮮,切口處滲出透明的黏液,蘇棠小心避開,這東西弄到手上可是奇癢無比。
蘇棠把鍋里加入清水,用幾個木棍架住山藥,蓋上蓋子開始蒸。
她又從空間中取出一塊野豬肉,切下一大塊肥肉,切成小丁,放進另一口鍋里慢慢煸炒,煉製豬油。
肥肉丁在熱鍋中慢慢縮小,金黃色的油脂一點點滲出來,滋啦滋啦地響著,香氣很快就飄滿了整個窩棚。
丫丫被這股香味喚醒了,迷迷糊糊地從窩棚里爬出來,揉了揉眼睛,循著香味爬到蘇棠身邊,乖巧地蹲在一旁,也不鬧,就那麼安靜地看著滋滋冒油的豬油渣。
蘇棠低頭看了她一眼,心裡軟成了一灘水。
鍋里的山藥蒸好了,蘇棠先用木棍紮起來遞給丫丫:「小心燙,慢慢吃。」
丫丫接過後低下頭,吹了吹熱氣,然後咬了一小口。她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彎成了月牙:「姐姐,好吃!甜甜的!」
蘇棠笑了:「甜的吧?山藥本身就是甜的,煮出來最好吃了。」
丫丫將山藥舉到蘇棠嘴邊:「姐姐也吃。」
蘇棠愣了一下,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咬了一口,山藥綿軟香甜,入口即化,但她覺得更甜的是心裡。
「好吃。」她說。
丫丫開心地笑了,然後遞給石頭:「哥哥也吃。」
石頭看了她一眼,張開嘴吃了下去,然後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可是哥哥也餓了呀。」丫丫認真地說。
「我有。」石頭拿起自己的,低頭吃了起來。
蘇棠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埋頭吃山藥的樣子。
她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她穿越到這個鬼地方才兩天,但看著這兩個孩子,她卻莫名地覺得踏實。
好像她在這裡,有了必須要做的事情。
蘇棠摸了摸丫丫的額頭,燒退了,孩子也精神了些。
她把煉出來的豬油裝好,存著之後可以給兩個孩子炒青菜吃。
剩下的豬油渣,她用鹽扮了扮,給兩個孩子當零食吃了,兩個孩子又是一陣歡呼雀躍。
可惜空間裡沒有大米,不然山藥粥肯定香。
但買米得用銀子,她得先有東西換銀子。
這也難不倒蘇棠,年份好的山參,足夠換很多大米了。
蘇棠知道哪裡有山參,心裡頓時有了幹勁。
飯後,蘇棠沒急著去找山參,而是悄悄查看空間裡的樣本分析,確認哪個溫泉能泡。
她帶著兩個孩子去泡澡。倆孩子已經髒得像野猴子,石頭卻死活不讓:「大哥不讓進,這裡的水窩子會死人,以前好多動物死在泉邊。」
蘇棠耐心給他分析:「泉和泉不一樣,有的能泡,有的不能。」說完自己先伸手試了試。
石頭看她什麼事都沒有,也有些猶豫了。
丫丫信蘇棠,小聲說想洗澡。
石頭脖子一伸:「我先進去,我得保護妹妹。」然後又紅著臉說了一句:「你們背過身去……男女有別。」
蘇棠被逗笑了。九歲的小屁孩,還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她抱著丫丫背過身去,從空間裡拿出香皂和毛巾,拆了包裝遞給石頭。
石頭捏著香皂,驚訝地說道:「好香啊。」
他舒舒服服洗了個痛快。
蘇棠又翻出一套小男孩的運動服,配一雙布面膠皮底地鞋,這是勘探隊給家屬孩子準備的福利,採購多了積壓在倉庫。
她告訴石頭是以前跟在商隊後面撿的,免得他起疑。
石頭穿戴整齊出來,蘇棠眼前一亮:太好看了!
他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小小年紀就有了幾分少年人的硬朗輪廓。
他的眉眼和阿崢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劍眉濃黑,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克制。
但他的臉型比阿崢柔和一些,還帶著孩子的稚氣,下巴的線條沒有阿崢那麼鋒利,反而多了幾分少年人獨有的青澀和俊秀。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天真無邪的那種亮,而是在苦難中依然保持著堅毅的那種亮。
蘇棠迫不及待想看看丫丫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