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身材噴二斤鼻血都不虧!
篝火快要燃盡的時候,膽戰心驚的一夜終於過去了。
蘇棠從窩棚里爬出來,整個人都有些發飄。
原主這具身體底子本來就差,再加上這些天在深山裡折騰,又是毒蛇又是野豬又是老虎的,吃不好睡不穩,昨夜那場驚魂更是把最後一點精氣神都榨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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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上醒來的時候,腦袋昏沉沉的,眼前發花,坐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東西。
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先蹲到丫丫身邊檢查了一遍。
丫丫身上的疹子消退了不少,原本連成片的紅腫區域已經變成了零星的淡粉色小點,新冒出來的疹子幾乎沒有。
孩子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看到蘇棠過來,咧嘴一笑,「姐姐!」
蘇棠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心裡鬆了一口氣。
蘇棠把阿崢叫到一邊,指了指昨天她挖到山藥的那片區域:「那邊有一片野山藥,你去多挖一些回來。我們今天要往高處走,之後不一定能輕易找到這麼好的食材了。」
阿崢點了點頭,拎著砍刀就走了。
蘇棠看著他的背影,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些地勢更高的山脊。
她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一件大事。
不能再住窩棚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涼,早晨的草地上已經能見到白霜了。
如果這裡的氣候真的跟她前世熟悉的長白山地區一樣,那最遲到十一月份,大雪就會封山。到時候氣溫降到零下三四十度,破窩棚根本扛不住。
她必須在入冬之前,造出一間真正的房子。
水泥房子不現實,只能先弄一個能禦寒和抵擋野獸的木屋。
她昨天在勘測的時候就留意到了,東南方向的山坡上有一片高大的紅松林,樹幹筆直,直徑足有二三十公分,是做房梁和承重柱的上好材料。
但問題是,她一個人根本弄不了那些大傢伙,砍伐、去皮、搬運、架梁,每一道工序都需要力氣。
她這小身板,扛一根木頭都費勁。
但現在不一樣了,阿崢在手,房子我有。
蘇棠收回目光,開始準備早飯。
她打算把昨天挖的山藥蒸了當主食。剛把山藥洗乾淨放進鍋里,石頭就跑了過來。
「姐姐,我來弄!」石頭接過她手裡的活,「你手上有傷,別碰水。我看過你上次是怎麼蒸的,我會。」
蘇棠愣了一下,看著石頭往鍋里添水、蓋蓋子、蹲到火堆邊調整火候,每一步都做得有模有樣。
她忽然覺得,這孩子真的很懂事。
蘇棠趁著這個功夫,帶著丫丫又去泡了一趟溫泉。
丫丫現在已經完全不害怕那些冒著熱氣的水窩子了。
她乖乖地坐在淺池裡,小手拍著水面,開心得像一條小魚。
蘇棠也脫了外衣,靠在池邊,讓溫熱的泉水漫過肩膀。
熱水包裹著疲憊的身體,酸痛僵硬的肌肉一點一點地鬆弛下來,她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泡完之後,蘇棠從空間裡翻出一套乾淨的運動服和一雙膠鞋換上。
她原來的那身粗布衣服已經又破又髒了,她早就想扔掉了。
運動服是深灰色的,低調不扎眼,膠鞋輕便防滑,在山區里走路比草鞋好用一百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打扮,覺得在這個朝代應該不算太突兀。
就算阿崢問起來,她也有說辭,撿得胡商遺落的,誰也不知道真假。
回到窩棚的時候,山藥已經蒸好了。
一家人圍著火堆吃了頓熱乎的早飯,丫丫吃了整整一大根山藥,小肚子都鼓了起來。
吃過飯後,蘇棠拍了拍手站起來:「收拾東西吧,該搬了。」
她先在窩棚里轉了一圈,把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歸攏到一起。然後她走到阿崢面前,拿出一雙膠鞋遞給他。
「把這個換上。」
阿崢低頭看了一眼那雙鞋,綠色的鞋面,厚實的鞋底,看起來結實又輕便。
他昨天就看到石頭和丫丫腳上穿了這種鞋,兩個小傢伙走路都輕快了。
但他不能要。
蘇棠能給兩個孩子,他已經很感激了。
阿崢搖了搖頭:「不用,我穿草鞋就行。」
「你那草鞋都露腳趾了。」蘇棠不由分說地把鞋塞到他手裡,「不白給你的,之後有活要你干。你光著腳丫子怎麼幹?」
「對啊大哥!」石頭在一旁幫腔,「這鞋可好了,穿著一點都不硌腳,走路也快!」
丫丫也跑過來,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大哥穿吧,姐姐是好心。大哥不要傷姐姐的心。」
阿崢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已經磨穿了底的草鞋,幾個腳趾頭露在外面,草繩也斷了好幾處,是用藤蔓重新捆上的。
他又看了看手裡的膠鞋,沒有再推辭。
「什麼活?」阿崢憨憨地問道。
蘇棠指了指遠處那片紅松林:「看到那片林子了嗎?我要在那邊蓋一間木屋。你得伐木,入冬之前,我們要住進房子裡。」
阿崢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他想了想應該沒問題,這才彎腰脫下草鞋,換上了那雙膠鞋。
大小剛好合腳,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他站起來踩了踩地面,又走了幾步,臉上露出驚訝又滿意的神色。
「先去擦擦身子。」蘇棠指了指溫泉的方向,「把自己弄乾淨了再幹活。一身血腥味,也不怕再把老虎招來。」
阿崢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滿血跡和泥土的獸皮衣,轉身往溫泉的方向走去。
蘇棠看著他的背影走遠了,這才鬆了口氣,轉身鑽進窩棚里,手腳麻利地把一些東西收進了空間裡,剩下的鍋碗瓢盆什麼的留在了外面。
糊弄小孩子容易,糊弄阿崢可不簡單。
那男人的眼睛毒得很,她從空間裡掏東西都得背著他,時間長了肯定會露餡。趁著現在他不在,趕緊把該藏的藏好,該收的收起來。
等她收拾完畢,阿崢也回來了。
他擦洗過了,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陽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被他的身體接住了一樣。
他的膚色是那種被山風和烈日反覆打磨過的古銅色。
肩寬得驚人,鎖骨向外延伸出一條凌厲的直線,連接到厚實的三角肌上。
胸肌飽滿,線條流暢自然,像是被造物主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往下是塊塊分明的腹肌,溝壑深刻,人魚線從兩側斜斜地切入腰間圍著的獸皮里,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但這具身體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
他的肩膀上有一個圓形的疤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貫穿過的痕跡。
後背上有幾道平行的抓痕,已經癒合多年,變成了白色的細線。
這些傷疤密密麻麻地布滿了他的上半身,像是刻在身上的地圖,每一道都在無聲地講述著一段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故事。
他站在那裡,水珠從他的發梢滴落,沿著脊背的溝壑緩緩滑下,沒入腰間獸皮的邊緣。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頭剛剛飲過水的獵豹,慵懶中帶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力量感,原始、野性、不加修飾。
蘇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她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她平靜地彎腰拎起地上的包袱,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收拾好了就走吧,天黑之前要到地方。」
阿崢「嗯」了一聲,把搭在肩上的獸皮衣胡亂套上,拎起砍刀,抱起丫丫走到隊伍最前面開路。
石頭背著剩下的山藥緊跟其後。
蘇棠的心裡這才翻江倒海起來:這身材,噴二斤鼻血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