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傳國玉璽現世
「兩萬兵,三萬勞役。」魏雲雷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這五萬人要是真被他們弄走了,能活著回來的,恐怕不到一半。修運河是出了名的苦差事,十個人去能回來兩三個就算命大了。至於徵兵……呵呵,那些新兵上了戰場,就是炮灰的命。」
蘇棠點了點頭,淡淡道:「這是讓我們送這五萬青壯去死。」
魏雲雷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那你的意思是……」
「拒了。」
「拒了?」魏雲雷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緩緩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是朝廷的正式徵調令,不是皇帝的個人旨意。你拒了就是公然抗旨。之前皇帝讓我抓你,我稱病還可以拖過去,但你直接拒絕朝廷的徵調令,性質就不一樣了。」
蘇棠看著他,反問道:「那依魏將軍之見,我應該怎麼做?乖乖交出五萬人,讓他們去送死?」
魏雲雷攥緊了拳頭,想了想說道:「好!那就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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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輪到蘇棠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那就一戰。」魏雲雷站起身來,在議事廳里來回走了兩步,然後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蘇棠,目光炯炯,「我魏雲雷在北境打了大半輩子的仗,從來沒幹過出賣自己人的事。你蘇棠不願意交人,我也不願意。既然朝廷逼到這個份上了,那就打!大不了老子這個北境都護不當了,跟著你蘇棠干!」
蘇棠卻緩緩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魏雲雷皺起了眉頭,「那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朝廷的大軍開到黑山城下嗎?」
「朝廷現在沒有餘力對黑山用兵。」蘇棠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大地圖前,用手指在京城的位置點了點,「皇帝剛剛登基,腳跟還沒站穩。南邊的淮王、西邊的蜀王、東邊的齊王,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他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的精力來打黑山?」
她轉過身,看著魏雲雷:「所以他才會一封又一封地發調令,徵兵、征勞役、征糧草。他想用這些軟刀子,一點一點地削弱黑山的力量。等他把黑山的青壯年和糧食都榨乾了,不用他打,黑山自己就垮了。」
魏雲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我們就這麼幹耗著?他發他的調令,我們拒我們的?」
「不。」蘇棠搖了搖頭,「我們在等。」
「等什麼?」
蘇棠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緩緩吐出三個字:「厲南霆。」
「厲南霆?」魏雲雷臉上寫滿了困惑,「那個……厲北錚的父親?等他做什麼?」
「魏將軍,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厲家世代掌控黑山,到底是為了什麼?」
魏雲雷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想了想,說道:「厲家是商賈,當然是為了黑山的礦產。」
「那只是表面原因。」蘇棠笑了笑,「真正的原因比這個要複雜得多。」
魏雲雷的眉頭挑了起來:「願聞其詳。」
蘇棠喝了口熱茶,說道:「前朝末年,高祖皇帝起兵奪位,攻入京城,前朝末帝自焚於宮中。但高祖在清點前朝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不見了,傳國玉璽。」
魏雲雷點點頭,這點他是聽說過的。
「傳國玉璽,那是天命所歸的象徵。沒有它,高祖這個皇位就坐得名不正言不順。所以他派出了大量人手,四處搜尋玉璽的下落。」蘇棠繼續說道,「後來有線索表明,前朝的末代太子在城破之前,帶著玉璽出逃了。高祖立刻派出了他最信任的錦衣衛指揮使,率領精銳小隊,沿著太子逃亡的路線一路追蹤。」
「他們追到了黑山。」
魏雲雷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那個年幼的太子,在黑山里失蹤了。連同他帶走的傳國玉璽,一起消失在了這片茫茫大山之中。」蘇棠繼續說著,「錦衣衛指揮使沒能找到太子和玉璽,也不敢回去復命,就帶著他的人馬在黑山里駐紮下來,一代一代地搜尋下去。」
魏雲雷猜測道:「那個錦衣衛指揮使,姓厲?所以……厲家世代隱居黑山,根本不是為了礦產,而是為了……找玉璽?」
「沒錯。」蘇棠點了點頭,「這個秘密,只有厲家的歷代家主才知道。厲老太爺臨終的時候,把這個秘密告訴了厲南霆,而不是厲南海。所以厲南海到死都不知道厲家世代相傳的秘密是什麼,他一直以為是某處富可敵國的礦產,為此不惜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毒手。」
魏雲雷唏噓不已,「你怎麼知道這些?」
蘇棠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說道:「因為此時此刻,厲南霆正在柳老太爺的院子裡,把這個秘密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柳老太爺,請他重新出山,用探山的本事幫他找到玉璽。」
魏雲雷瞪大了眼睛,驚訝於蘇棠的消息竟然這般靈通。
蘇棠神秘地笑了笑,「我有我的法子。」
她的地脈異能可以感知想感知的一切。
從厲南霆踏入柳老太爺院子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知道了。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通過大地的脈動,傳入了她的耳中。
「厲南霆……」蘇棠的聲音低了幾分,「他之前被厲南海折磨,身體早就垮了,加上這些年藏在黑山里東躲西藏,已經時日無多了。」
魏雲雷和厲南霆並不熟,沒什麼好評價的。
「所以他臨死之前,唯一的執念就是找到那塊玉璽。」蘇棠輕聲說道,「他找到了柳老太爺,因為柳老太爺年輕時有曾是赫赫有名的探山高手。只要是他想找的東西,就沒有找不到的。」
魏雲雷明白過來了:「所以,你說的等,就是在等厲南霆找到玉璽?」
「不止。」蘇棠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我在等一個時機。等玉璽現世,等天下人都知道傳國玉璽在黑山。到那個時候,就不是我們去中原了,而是中原會來找我們。」
魏雲雷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瞬間明白了蘇棠的用意。
傳國玉璽,那是皇權的象徵。誰得到了它,誰就有了爭奪天下的名分和合法性。
「你這步棋,走得夠深的。」魏雲雷由衷地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