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北國初立
魏雲雷的歸附,像是一道閘門被打開,隨後而來的是洶湧澎湃的投奔潮。
黑山周邊的大小勢力,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紛紛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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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處於觀望狀態的小軍閥和地方豪強,在看到魏雲雷這個北境最高軍事長官都選擇了歸附之後,再也不猶豫了。
幾百人、幾千人的隊伍,扛著旗幟,列隊開進黑山外的大營接受整編。
之後每天都有新的隊伍從各地趕來,城外的難民營連綿數里,一眼望不到頭。
蘇棠下令開闢新的居民區和商業區,實行軍屯制度,將新招募的士兵分成兩部分,一部分負責訓練備戰,一部分負責開墾耕種,輪流交替,戰時為兵,閒時為農。
正月十八,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這一天的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黑山城就已經醒了過來。
街道上擠滿了人,有穿著嶄新軍服的士兵,有穿著節日盛裝的百姓,有從各地趕來觀禮的賓客和使者。
他們沿著主街道兩側站立,每個人都在等待著那個重要時刻的到來。
城外的高台已經築好了,高台的四面各有一條階梯通向台頂。
台頂上豎著一面巨大的旗幟,黑底金線繡成的旗幟上,繡著一條昂首騰飛的巨龍,龍爪下握著一輪旭日,象徵著新生和希望。
辰時正,鼓聲響起。三通鼓罷,號角聲響起,悠長而蒼涼,在曠野上傳出很遠很遠。
蘇棠從城門中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列儀仗隊,手中持著旌旗和符節。
她穿著一身玄色龍袍,那是魏娘子帶著上百名婦女,用了整整十天十夜,連夜趕製出來的。
龍袍上用金線繡著九條金龍,在晨光的照耀下金光閃閃,仿佛要從袍子上飛出來一般。
她的腰間束著一條玉帶,腳蹬一雙黑色朝靴,步履沉穩而從容。
她的頭上戴著十二旒冕冠,頂部是一塊長方形的冕板,前後各垂著十二條玉串,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她的手中,捧著那枚傳國玉璽。
陽光照在玉璽上,將它溫潤的質地映照得晶瑩剔透。
蘇棠一步一步地走上高台,當她登上台頂的那一刻,晨光恰好從東方的山巒背後躍出,將萬丈金光灑向大地,她整個人被籠罩在一片輝煌的光芒之中。
她在高台之上站定,面向黑山的方向,是她崛起的地方,是她從一無所有到擁有一切的地方。
她看著那片連綿起伏的群山,想起了最初掙扎求生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在礦場上揮汗如雨的礦工們,想起了那些在集市上為她吶喊助威的百姓們。
然後她緩緩轉身面向南方。那是中原,是她即將征服的地方。
她看著那片遼闊的土地,目光平靜而堅定。
那裡有富饒的平原,有繁華的城市,有數以百萬計的百姓。
那裡也有腐朽的朝廷,有貪婪的權貴,有欺壓百姓的貪官污吏。
她要去改變那裡。
厲北錚展開手中的詔書,高聲宣讀。
「承天受命,繼統立極。北國初立,以黑山為都,改元『開泰』。朕,北國太祖武皇帝,誓以此璽,平定天下,還萬民以太平!」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台下百萬軍民齊齊跪倒。
那場面壯觀得令人窒息,從高台腳下,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黑壓壓的人群像浪潮一樣層層疊疊地跪了下去。
士兵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百姓們的衣衫在風中飄揚,所有人的額頭都貼著地面,用一種最虔誠的姿態,向高台上那個女人致以最高的敬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聲音如山呼海嘯,震徹雲霄。
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三呼萬歲之後,那聲音仍在曠野上空迴蕩久久不散。
蘇棠站在高台上,手持玉璽,俯瞰著台下那一片無邊無際的跪倒在地的人群。
她的目光深邃如海。
登基只是一個起點,中原的那些藩王們不會坐視她坐大,朝廷也不會容忍一個新的政權在北境崛起。
但她不怕,這枚玉璽是假的,可權力從來不是靠一塊石頭來維繫的。
傳國玉璽之所以被歷代帝王視為至寶,不是因為那塊玉本身有多珍貴,而是因為它所代表的象徵意義。而所謂的「天命」和「正統」,歸根結底,不過是人心的向背罷了。
人心說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人心說它是假的,就算它是真的傳國玉璽,也不過是一塊好看的石頭。
而她,有信心贏得人心。
她要開創的那個太平盛世,也一定會是真的。
厲北錚站在人群的前排遙遙看著蘇棠。
她的面容在冕旒的遮擋下半隱半現,但那雙眼睛裡面燃燒著的不屈的火焰卻清晰可見。
厲北錚看著她,忽然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時,那時候她的眼睛裡就有一種光。
熾熱的、堅定的、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燒穿的光。
那種光讓他在後來的日子裡,一次次地被她吸引。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是對的。
她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從一個罪奴變成了黑山的主人。
現在她從黑山的主人,變成了北國的皇帝。
她站在高台上受百萬軍民的朝拜,她的目光平靜而堅定,仿佛她天生就該站在那裡。
而自己將會心甘情願地跟在她身後,成為她最忠誠的追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