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無恙是您的親孫女


  無恙將臉貼在裴守宴的身畔,像貓一般蹭了蹭,衝著秦歲歡挑釁一般,勾唇笑了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秦歲歡鐵青著臉,瞪著無恙,咬牙切齒道:「她一個低賤的棺生女,也配!竟然挾恩圖報,死皮賴臉地想嫁進國公府。

  宴哥哥,你就等著瞧吧,我一定會幫你破解傘中怨氣,絕對不會讓她得逞的!」

  帶著手下宮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棲霞院。

  裴守宴屏退所有下人,二人偽裝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秦歲歡中計,裴守宴或許多了一條生路;憂的是,不知道秦歲歡的根底,是否也會像逍遙真人那般,對血傘中的六萬將士英魂有企圖?

  南詔人接下來還有什麼陰謀?

  當年宮變之事,與南詔有沒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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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恙將此事告知裴守宴,派人去將七皇叔直接請進棲霞院,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並且命侍衛守好院子,謹防耳目。

  七皇叔聽完二人講述,同樣是面色凝重:「你們的激將之法好是好,秦歲歡對裴世子惦記了這麼多年,或許頭腦一熱,會失去理智。

  但你們別忘了,她身後還有柳貴妃。柳貴妃老謀深算,肯定不會意氣用事,讓秦歲歡輕易暴露,壞了她們的計劃。

  怕只怕,她們會以皇權壓人,直接給秦歲歡與裴世子賜婚,你們壓根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而且,秦歲歡壓根不用擔心無恙你脅迫裴世子,她只需要向著皇帝求一道旨意,將你們二人的性命捆綁在一處。

  無恙你若想活命,豈能真的不管裴世子死活?你們都太小看皇權了。」

  七皇叔的顧慮不無道理。

  兩人一時間皆沉默不言,思忖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片刻之後,還是七皇叔率先打破了沉默:「為今之計,也只有將錯就錯,趁著皇帝還未下旨,裴世子儘快請旨迎娶無恙進國公府。你們意下如何?」

  裴守宴不假思索,起身走到七皇叔跟前,一撩衣擺,翻身跪倒在地。

  「晚輩裴守宴誠心向著淵王殿下您求娶無恙為妻,只不過,晚輩前途生死未卜,不敢誤了無恙餘生。」

  七皇叔望向無恙,無恙笑笑,雲淡風輕:「那就這麼定了。」

  七皇叔「呵呵」一笑:「打鐵需趁熱,下手要趁早,這婚事我皇兄一定還在猶豫之中。

  裴世子,明日就請老太君帶著無恙進宮,向著太后請一道懿旨吧?」

  裴守宴立即去請老太君與國公夫人。

  將二人即將成親之事,還有無恙的真實身世,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老太君與國公夫人愣怔片刻之後,便與七皇叔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三書六禮,迎親路線,甚至於宴席排場,還有新人喜服。

  這哪裡是逢場作戲,分明是玩真的!

  裴守宴在一旁,坐得板板正正,聽得認認真真,筆走游龍,將三人所提之事盡數記錄下來,也一本正經。

  只有無恙呆愣在一旁,咂摸咂摸嘴,隱約覺出了不對勁兒。

  自己算計來算計去,不是為了揭露秦歲歡嗎?怎麼好像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

  若只是逢場作戲,故意演給秦歲歡看也就罷了,可太后娘娘的懿旨一旦下了,這婚事可就是板上釘釘了啊。

  秦歲歡若是沉不住氣,半路殺出來搶親倒是遂了自己心意,可萬一不來,砸在自己手裡了怎麼辦?

  難道真硬著頭皮嫁了?

  真是自作聰明。

  不行,話得說在前頭。

  她輕咳一聲:「不過是為了演戲而已,你們至於這般較真麼?」

  幾人扭臉,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討論大婚之事。

  只有裴守宴淡淡地說了一句:「做戲要做全套。」

  慈安宮。

  太后剛送走秦歲歡,宮人入內回稟,國公府老太君求見。

  太后與老太君在閨閣之中時便相交甚好,也是她為數不多的,能說些體己話的人,立即命人宣召。

  老太君身著一身誥命制服,頭戴珠翠,身後跟著一襲紅衣,手持血傘的無恙,入內恭敬地跪地請安。

  太后不悅地微微蹙眉,命人給老太君賜座,將無恙晾在了一旁。

  無恙跪在地上,沒有起身。

  太后開門見山,直呼老太君閨名:「今日怎麼想起進宮探望哀家來了?」

  老太君謝恩,側身在下首處坐下:「臣婦此來,是給太后娘娘您報喜的。」

  「報喜?」太后有些微詫異:「喜從何來?」

  老太君環顧左右,太后心領神會,揮手屏退殿內所有宮人。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老太君笑著問:「太后娘娘覺得無恙這個丫頭如何?」

  太后再次沉了沉臉:「還用說麼?哀家若是不待見她,就不會想讓她做哀家的孫媳婦了。可惜啊……有些不識抬舉。」

  老太君笑眯眯地道:「二皇子那可是人中龍鳳,滿長安女子的夢中良人。

  太后娘娘您向來明察秋毫,怎麼就不好奇,無恙她為何寧肯抗旨,也不願嫁?」

  太后拿起一旁團扇,慢條斯理地扇了扇,冷聲道:「你今日來,就是特意來哀家跟前炫耀的?真當我不知道麼,人家殫精竭慮想嫁的,是你那寶貝孫子。」

  顯然,秦歲歡為了阻止無恙嫁進國公府,早已經在太后跟前吹過風了。

  老太君不緊不慢:「我家守宴哪敢跟二皇子殿下相提並論?更何況,他前途未卜,生死還未可知。

  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誰敢違抗太后娘娘您的懿旨?」

  太后一想,似乎也有道理,面色和緩了一些:「那你倒是說來聽聽,是為了什麼?」

  老太君笑著道:「臣婦給太后娘娘道喜,無恙她是您的嫡親孫女,與二殿下可是親親的堂兄妹。」

  太后手一抖,團扇頓時掉在了腳上:「你說什麼?」

  「難道太后娘娘您瞧著這丫頭不眼熟麼?」

  太后目光緊緊地鎖在無恙的身上:「你抬起頭來!」

  無恙依言而行。

  太后嚴厲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而後,眸光越來越柔和,帶著難以置信:

  「當初看到這丫頭的第一眼,哀家這心就忍不住一哆嗦,覺得極親。你說她……她是……」

  「蘇長懸蘇大人是她的養父,她的親生父親乃是淵王殿下。

  當年宮變之後,她母親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為了保全淵王殿下的骨血,不得不嫁給了蘇長懸,瞞天過海。

  玉虛峰一戰,姚夫人魂飛魄散之前,方才將無恙的身世據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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