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與太后相認
「你說的,是真的?」
「這些話,都是淵王殿下親口說的,千真萬確。」
太后顫抖著手,扶著椅子扶手,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無恙立即膝行上前,攙扶住太后伸過來的手。
太后順著無恙的胳膊,一路向上,撫摸上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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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真像啊!我的乖孫女,讓你受苦了!」
老淚縱橫,嗚嗚咽咽地哭出聲來。
老太君忙上前相勸:「太后娘娘,這是喜事,您老切莫激動,哭壞了身子。」
俗話說,皇帝佬,偏向小。七皇叔自幼聰穎過人,太后也難免偏心於他。
雖說後來宮變,太后氣他恨他惱他,可近二十年未曾再見,自己心頭割下來的一塊肉,煢煢孑立,說心裡不難受,那是假的。
如今憑空冒出個女兒,也算是有後,老了有人承歡膝下。
想起此事,她老人家心裡悲喜交加,頗不是滋味,一時間淚如泉湧,勸慰半晌方才止住眼淚,將無恙攙扶起來,拽著她坐在自己身邊。
「這麼好的丫頭,若非他爹一時糊塗,如今也是金枝玉葉,犯不著受這麼多的委屈啊。」
關於當年宮變之事,無恙猶豫之後,並未向太后吐露一個字。
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帝也是太后的親兒子。
她若是得知當年真相,究竟是為七皇叔伸張正義,還是偏袒皇帝和稀泥,甚至於走漏風聲,誰也說不定。
老太君也嘆氣道:「正是因為此,無恙這丫頭不敢與您相認,也不敢將她自己的身世大白於天下。
太后娘娘,此事不宜聲張,還請您老為了無恙著想,不要對他人言講。」
太后豈能不知道老太君這話里的顧慮?
心裡愈加覺得虧待了無恙:「無恙屢立奇功,對於哀家,還有長安的江山社稷,都是有功之人。如今卻不能相認,讓哀家於心何忍?
不如,哀家就先收無恙做個義女,在宮外行走也有個依仗。日後哀家再尋機會讓你入皇家玉牒,也算是認祖歸宗。」
無恙忙跪地謝恩。
太后關心七皇叔近況,又仔細問起無恙這些年在蘇家的日子。
一直到天色昏黑,二人方才在常嬤嬤的引領下,離開慈安宮。剛出門不遠,就遇到了在此等候的秦歲歡。
常嬤嬤與老太君都在,秦歲歡不敢造次,攔住她的去路,直白詢問:「你們找我皇祖母做什麼?」
「自然是請太后娘娘替我和裴世子賜婚。」
「你不配。」
「那就要讓歲歡公主您失望了。太后娘娘英明,為我和裴世子賜婚的懿旨就在我這裡,七日後大婚。」
「不可能!」
秦歲歡緊了緊牙根,帶著不忿與不甘:「我皇祖母分明答應我,等裴世子過了這一劫之後,再為我們賜婚的。你跟我去見皇祖母,收回懿旨。」
老太君在一旁,忍不住出聲道:「公主殿下,懿旨的確是太后娘娘親筆所擬。
無恙姑娘為老身孫兒出生入死,有救命之恩,我國公府無以為報,給她個名分也是應當的。」
「她這分明是趁人之危,挾恩圖報,手段未免太卑鄙齷齪。頂多給她點賞賜打發了就是,老太君竟如此抬舉她?」
無恙腳下紋絲不動,指尖輕輕敲打著血傘:
「我挾恩圖報,拼的是自己的性命,世子也心甘情願。公主只拿權勢壓人,強人所難,也高尚不到哪裡去。」
「我說過,我會救他!」
無恙「啪」的一聲,將血傘打開,遞給秦歲歡:「好啊,你來。」
秦歲歡自然知道,血傘認主,不耐煩地一把擋開:「你少得意,等著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得逞的。」
惱怒地拂袖而去。
無恙收了血傘,待到出宮,老太君先一步上了馬車,無恙方才低聲詢問傘中紅鸞幾人:「你們幾人覺得如何?」
「應該不是她,」紅鸞將信將疑道:「她身上的確有些許靈氣,但修行一般。施術的或許另有其人。」
「難道是柳貴妃?那她入宮之前,就絕不可能只是尋常閨閣女子。」
「讓我留下來吧。」寶珠自告奮勇:「我對這宮裡了如指掌,而且可以藉助水來掩蓋身上的陰氣,不被她們覺察。
我留下來幫姑娘你監視她們的動靜。反正金水河的水直通宮外,我可以出入自如。」
「可太危險了。」無恙沉聲道:「我擔心柳貴妃身邊藏龍臥虎,再有高手。」
「我會小心,儘量遠離。」
紅鸞也主動請纓:「我進不去皇宮,但可以守在外面,幫忙接應寶珠,傳遞消息。」
無恙一時間也別無選擇。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而自己對於柳貴妃母女二人的實力一無所知。
假如寶珠能幫自己打探到更多的消息,那是最好不過。
於是不放心地叮囑幾句之後,放出寶珠與紅鸞,等候她們的消息。
回到馬車之上,無恙開門見山地向著老太君打聽柳貴妃的身世。
老太君略一思忖道:「我只記得,柳貴妃當年參加選秀之時,父親好像是什麼偏遠州府的知府,進京走了整整三個多月。」
「那現在呢?」
「柳貴妃得寵之後,也並未雞犬升天,為娘家人謀升遷。如今她家人依舊遠在外鄉,數年不得見。
這也是皇帝為何忌憚原皇后,寵愛她的原因之一。」
柳家人遠在天邊,那關於柳貴妃的過往,外人自然一無所知。
只有短短几天時間了,想查,已經來不及,只能從別處插手。
回到國公府,老太君與國公夫人便開始幫裴守宴和無恙緊鑼密鼓地籌備大婚之事。
裴守宴則打聽曾在柳貴妃原籍做過州官的官員,希望能從中查出一點蛛絲馬跡。
姚庭禹得到消息,特意進京,為無恙籌備嫁妝,七皇叔也在國公府暫時住了下來。
謝淮卿算著裴守宴生辰將近,必將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浩劫,也不顧病體,從玉虛峰趕來上京洞天福邸,助無恙一臂之力。
秦歲歡那裡,接連三四日,都沒有什麼動靜。
寶珠通過紅鸞帶回的消息,說是柳貴妃從中阻撓,派了人手監督秦歲歡的行蹤,不允許她出宮,與裴守宴有任何瓜葛。
秦歲歡以絕食相抗爭,鍥而不捨。
直到無恙與裴守宴大婚的前兩天,紅鸞又帶回來消息,秦歲歡提了一個食盒,悄悄溜出宮,直奔國公府來了。
顯而易見,秦歲歡一定是衝著裴守宴來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孤注一擲,有什麼想法。
有裴國公的前車之鑑,大家頓時對她手裡的食盒,全都警惕起來,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