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除妖妃,清君側
「你要挾我?」秦歲歡紅著眼睛冷笑:「裴守宴,你可別忘了,你我可是結下了生死契,你我生死與共。
我落得這樣的下場,對你有什麼好處?」
裴守宴看一眼她手中的東西:「我爹在刺殺兵部武選清吏司郎中的時候,不小心遺落了一個紅色的布包,與你拿的這個幾乎一模一樣。
裡面裝的,是我爹的生辰八字,還有頭髮與指甲。應該也是我爹的吧?」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裴守宴眸光愈加冷:「那天,你說要結生死契,我交給你的頭髮與指甲就是那個紅布包里的,我一直貼身帶著。
所以,與你結下生死契的人,應該不算是我。你若害死了我爹,你將承受怎樣的後果我也不太清楚。」
秦歲歡的手一哆嗦,符紙掉落,被裴守宴接在手中。
「所以,那符水你也沒喝?」
「喝了,但無恙提前讓綠袖給我下了斷食咒,那些符水對我沒有什麼作用。」
秦歲歡苦笑:「我應該聽我母妃的話的,真的不該這麼任性。男人的話,怎麼能信呢?
如此也好,你我的生死契未成,那我也就不必跟著你去死了。
如今血傘已開,縱然我不殺裴國公,那些將士的冤魂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不,血傘的封印還未開。」
裴守宴道:「你適才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象而已。」
「幻象?」
「對,這些怨氣,還有天象,都是綠袖利用血傘之中的怨氣,幻化而成的幻象而已。當然,我的傷,也是假的。」
秦歲歡再次愣怔住了。
她沒有想到,蘇無恙竟然有這些神通,而且詭計多端。
「那又如何?距離你生辰也只有三天的時間而已。」
「三天,應該足夠查明當年南詔一戰的真相,給將士們一個交代。
冤有頭債有主,到時候他們若是仍舊還要我和父親的性命,我們心甘情願已死贖罪。」
秦歲歡頹然地垮下肩膀:「當年之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可你早就知道我爹還活著,甚至利用我爹刺殺無恙。」
裴守宴直白地揭穿秦歲歡:「所以,你並不是無辜的。」
場中,裴國公偶爾迷茫,偶爾躁狂,雙拳不敵四手,終於敗下陣來,被生擒住。
老太君顫顫巍巍地走到裴國公跟前,狠狠地捶打著他的胸口:「我可憐的兒啊!你趕緊醒醒,看看你的老母親,還有你的妻兒!」
國公夫人同樣是泣不成聲。
裴國公面有動容,但依舊一臉茫然之色,未能恢復清醒。
秦歲歡抿了抿唇:「你們不用枉費工夫了,他的魂魄不全,因此六親不認,誰也不識得。」
「我爹缺失的魂魄呢?」
「不在我這裡。」
那就是在柳貴妃手中了。
周圍人群如同鼎沸,紛紛議論著今日之事。
轉折一波接一波,大家全都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國公府門外,侍衛飛奔入內:「老太君,世子爺,宮裡來人了,說是傳皇上旨意,宣歲歡公主速速回宮!」
話音剛落,自府外走進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太監,直接走到秦歲歡跟前,躬身一揖:「公主殿下,請速速跟著老奴回宮。」
裴守宴抬手,擋住了秦歲歡的去路:「且慢。」
秦歲歡憤怒地瞪著她:「你敢抗旨不遵?」
「臣不敢!但歲歡公主勾結南詔,身份可疑。為了皇上的安全考慮,臣要隨公主一同進宮。」
「勾結南詔?」老太監明顯一怔:「裴世子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裴守宴十分篤定地道:「五年前,南詔一戰,南詔人買通了我父親身邊的親兵,給我父親下了邪術。
我父親受人操控,以至於令南詔一戰一敗塗地,六萬將士陣亡。
而我父親,壓根並沒有死,而是被南詔人利用邪術控制,成了他們的死士。
而柳貴妃與歲歡公主,就是那個私通南詔與逍遙真人,在我長安興風作浪的幕後之人。」
此言一出,賓客皆驚,議論聲頓時沸騰起來。
「竟有此事?身為公主殿下,竟然做出這種吃裡扒外的勾當!」
「難怪適才裴國公竟然會乖乖聽從歲歡公主的指揮。」
「如此說來,在太子府想要你我性命的,豈不就是柳貴妃?既可以霍亂朝堂,又可以剷除太子,替二皇子鋪路!」
「簡直人神共憤!六萬將士啊!不誅殺妖妃,不足以平民憤。」
老太監看一眼一言不發的秦歲歡,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世子爺,若是無憑無據,您這樣說,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我既然敢揭穿,自然就有證據。所以,臣請能一同進宮,稟明案情,請聖上除奸佞,立國威,替我長安為國捐軀的六萬將士報仇。」
無恙上前:「我隨你們一起去。」
「我們也去!誅妖妃,清君側!」
裴守宴的話,瞬間令大家群情激昂。
簇擁著二人,浩浩蕩蕩地徑直前往皇宮。
宮門口,大家就被看守城門的禁衛軍攔住了。
傳皇帝命令,宣召裴守宴與歲歡公主進宮,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內。
無恙等人只能候在宮外,眼睜睜看著宮門緊緊關閉。
裴守宴隨著老太監前往乾清殿,剛過金水橋,手持紅纓銀槍的禁衛軍潮水一般湧出來,將二人包圍在中央,搭弓引箭。
裴守宴大吃一驚,警惕地望著眼前的局勢。
柳貴妃從錦衣衛身後走出來,望向裴守宴的目光似乎淬了毒。
「母妃!」
秦歲歡立即委屈地哭出聲來。
「廢物。」柳貴妃凌厲著眉眼:「鬼迷心竅,不聽我的勸告,壞我大事,還有臉活著回來!」
在見到柳貴妃的那一刻,裴守宴的心中便驟然一沉。
雖說柳貴妃如今執掌後宮,但如此肆無忌憚地擅自調動禁衛軍,可想而知,必有依仗。
這是皇帝的意思?
還是宮裡生了變故?
他滿懷忐忑地質問道:「臣奉旨入宮見駕,貴妃娘娘私自攔截命官,就不怕皇上降罪嗎?」
柳貴妃鼻端輕嗤一聲:「歲歡公主被劫,皇上情急之下,暈了過去。我身為一宮之主,自然有資格發號施令,穩定大局。」
皇帝平日裡痴迷煉丹求長生,身體並不是很好,但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暈倒。
柳貴妃動手了!
裴守宴眸光一緊:「你將皇上怎麼了?」
柳貴妃並不回答,只冷聲下令:
「來人,將這個挾持公主殿下,意圖謀反的反賊就地正法,不必留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