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是風動還是心動


  符南歲靜靜地端詳著魏昭的臉。

  之前她從未這麼近距離,又心態平和地看他的長相。

  平日裡只是隨意地看一眼,就覺得驚為天人。

  

  今日湊得這般近,才看了個真切。

  他的皮膚很白,甚至比作為姑娘的她都要白一些。

  眉弓突出,壓得極低。

  眉毛雖然濃郁,但並不厚重,直直一條,眉峰很淡,飛眉入鬢。

  眼睛是十分標準的瑞鳳眸,眼尾上挑,上眼型幾乎呈平行狀態,眼角上挑。

  因著鼻樑高挺,眼瞼被拉得有些開,露出粉紅的顏色,為他蒼白的臉色平添了幾分更加明顯的病態。

  還有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薄唇,帶著天然上揚的弧度。

  配上他整張臉,卻顯得始終都在譏諷嘲笑旁人似的。

  符南歲不自在地別開了眼睛。

  那麼會投胎就算了,怎麼生得也這般好?

  等他把毒清了,還真找不出半點缺點。

  老天爺還真是不公平。

  魏昭見符南歲移開目光,不滿地說道,「叫啊。」

  符南歲抿了抿唇。

  魏昭手上力道略微加重,她這才求饒,「哥哥,太子哥哥。」

  原本魏昭也只是想鬧一鬧符南歲。

  卻沒料到她真叫得這般熱切,心口莫名狂跳不止,甚至還有些發脹。

  他愣愣地看著符南歲的臉,一時之間思緒萬千。

  追風背後說他和符南歲之間的話,他不是不知道。

  他原本嗤之以鼻。

  不過是符南歲能夠幫他,又與旁的女子有幾分不一樣,他才稍稍另眼相待。

  可此刻他的心跳明確地告訴他。

  他對符南歲絕非只是圖新鮮。

  是心動,是心悅。

  一陣微風吹來,拂動他的鬢髮。

  是風動,還是心動?

  符南歲那雙漂亮的眼睛並非單純的桃花眼。

  比起一般的桃花眼,眼尾收得更加圓潤,眼瞼又拉出去了一些,眼中下至幾乎是純圓的。

  配上她頗有肉感柔和的臉型,顯得格外無辜可愛。

  又靈動活潑,像貓兒又像狐狸。

  還有粉嫩的桃花唇,也不知這麼一張漂亮的嘴裡,為何總是說些他不愛聽的話。

  卻又叫他討厭不起來。

  魏昭驀然想起從前長公主還未去封地的時候,跟他說過的話。

  「若有一日你遇到了真正心悅的女子,無論她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是對的,曾經你最討厭的東西,會因為她的存在變成你的喜好。」

  魏昭的指尖驟然收緊,猛地縮了回去,放開了符南歲的下巴。

  他猛地咳了一聲,「化這麼濃的妝做什麼?」

  符南歲震驚。

  好好好。

  剛才她還在心裡覺得魏昭生得極好。

  現在魏昭居然敢來說她這天然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美貌,是化了濃妝!

  她氣鼓鼓地拉起魏昭的手,放在她的臉上揉著。

  「你看清楚了,我沒化妝,連胭脂都沒塗,我又要見牧夜玄,又要見那姓謝的,我化妝做什麼?」

  符南歲覺得魏昭這簡直就是在侮辱她。

  柔軟帶著暖意的臉肉,在魏昭的手下深陷。

  魏昭的呼吸變沉,眸光也添了幾分不可言說的味道。

  他順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點頭,「手感不錯。」

  符南歲這才回過神來。

  大意了。

  即便兩人是未婚夫妻,此舉也有些太過曖昧。

  她如同被燙到一般地撥開了魏昭的手。

  馬車之內,一時之間陷入尷尬的沉默。

  好半天,魏昭才清清嗓子,「和謝璟深見這一面,你發現了什麼?」

  符南歲願意來見謝璟深,就是想捕捉柳瑩兒的漏洞。

  果然,她聽到這話,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她湊到魏昭的耳邊,眼裡帶著狡黠。

  「她想給我下東西,被我反將一軍,剛才分別的時候,我握了一下她的手,給她下了一種名為腐螢的毒藥。」

  魏昭沒聽說過這種藥,好奇地追問這藥是做什麼的。

  「明天開始,她便會覺得臉上癢得無法克制,然後臉頰會一點點起小包,流膿水,再慢慢潰爛。」

  不過以柳瑩兒的心性,定然不會等到臉上的東西潰爛。

  就一定會想辦法找人醫治。

  所以她篤定三天之內柳瑩兒一定會求到將軍府來。

  「到時候太子殿下就等著看好戲吧。」

  符南歲像只小狐狸一般,高高翹起了尾巴。

  魏昭點了點她的眉心,「都說了叫哥哥。」

  符南歲抿著唇,紅著臉不說話。

  哥哥二字似乎有些太過曖昧。

  偶爾被逼著叫一聲就算了。

  若是主動哥哥哥哥地叫……

  見符南歲不願,魏昭沉下眼眸,「怎麼了?當我的妹妹,難不成還委屈你了?」

  符南歲連忙哄著,「殿下誤會了,你我未來是要做夫妻的,若叫你哥哥,那不是亂了輩分嗎?」

  魏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聽她如何辯解。

  符南歲將下巴放在了魏昭寬厚的肩上,笑眯眯地繼續說,「殿下若是不想聽我叫你殿下,不如直接說個稱呼,以後我就那麼喊你。」

  符南歲的話讓魏昭心頭一動。

  這世間大部分的人都尊稱他為殿下。

  父皇叫他皇兒。

  唯有長公主曾經跟他說過,他剛出生的時候有個小名。

  魏昭輕聲喃喃道,「日後叫我阿水吧。」

  符南歲聽了眨眨眼睛。

  「阿水聽上去可不像是男子該有的名字,有什麼說法嗎?」符南歲問道。

  魏昭緩緩點頭。

  「姑姑說過,上善若水,是曾經母后為我取的小名,但是母后從未叫過。」

  說到這裡,魏昭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陰色。

  「或許這名字是母親給我取的。」

  魏昭說的母親,自然是皇后的同胞姐妹。

  說起這個,符南歲心頭一動。

  「阿水,你有去仔細調查你母親的事情嗎?」

  說起這個,魏昭的表情更加陰沉。

  他當然派人去查了。

  可是就像是有人故意將母親的痕跡從世間抹去一般。

  就連他的隱龍衛也查不出什麼東西。

  魏昭搖了搖頭,符南歲心頭一動。

  或許她爹真的知道。

  畢竟符鎮安作為為數不多知道真相的人,當年還參與其中。不

  過此事事關重大,符南歲並未貿然說出。

  還是等問過符鎮安再說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