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並不複雜


  馬車緩緩停在了將軍府門口。

  符南歲剛要下馬車,就看到一個黑影,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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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寂靜,符南歲並未聲張,而是扭頭看向魏昭。

  魏昭心領神會,遞給了追風一個眼神。

  兩人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將軍府。

  直到走近符南歲的院子,她才開口,「剛才那人,會和之前跟蹤我們的是同一批麼?」

  魏昭輕輕搖頭,「不好說。」

  他自然而然地,跟著符南歲進了她的院子。

  符南歲愕然回頭,「阿水,你不去睡覺嗎?」

  魏昭輕輕搖了搖頭,「今日之事,難道你不想好好梳理一番嗎?」

  說到這個,符南歲陷入沉默。

  重生歸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震驚。

  確實,如魏昭所言,該好好梳理一番。

  符南歲讓朱雀取來披風,和魏昭一同坐在了院中。

  白琥端上熱茶。

  不知是不是錯覺,符南歲總覺得白琥好像往魏昭那邊看了好幾眼。

  她心頭一緊。

  她可愛的白琥可不要犯錯誤呀。

  魏昭這性格,誰要是喜歡上他,可是要倒大霉的。

  「在想什麼呢?」魏昭的指尖在桌面輕叩,眉頭微揚,看著符南歲。

  符南歲收回眼神,摸了摸鼻尖。

  魏昭算是發現了。

  每次這死丫頭心虛,想要撒謊,就一定會捏鼻尖。

  恰好此時,朱雀送來了披風。

  符南歲連忙將披風拿給魏昭。

  魏昭唇角微不可見地一彎:「替我披上。」

  符南歲暗暗腹誹。

  狗男人沒長手嗎?還要她替他披上。

  但罵歸罵,她還是乖乖照辦了。

  本來讓朱雀取披風就是為了給魏昭用的。

  夜裡涼風大,她怕他這帶病的身子受不住。

  朱雀拿來的是一件銀狐軟絨大氅。

  帶著平日裡符南歲最喜歡的沉水香的味道,暖暖的裹在魏昭身上。

  聞著那股味道,魏昭的根兒有些發熱。

  符南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現在可以確定柳瑩兒和周雲晚之間有所往來,牧夜玄和柳瑩兒也相識。

  只是牧夜玄和周雲晚之間,到底是何時搭上線的呢?

  魏昭似乎看出符南歲心中所想。

  他輕笑了一聲說道:「這還不簡單?周雲晚什麼身份,即便牧夜玄想要安插眼線,也絕對看不上她。」

  「想來是柳瑩兒與周雲晚有勾當,柳瑩兒幫牧夜玄做事,若非你此番清醒,估計周雲晚這輩子都不會找上將軍府,更別說嫁給他。」

  要不說人家魏昭是太子呢。

  符南歲眼睛一亮看著魏昭。

  魏昭看著她那眼神心跳得更快了,他以拳抵喉猛咳一聲。

  「你這腦子,若是沒我可怎麼辦?」

  符南歲欣然接受,笑著偏過頭:「可現在殿下不是就在我身邊嗎?」

  魏昭捂著臉:「都說了叫阿水。」

  符南歲從善如流:「現在阿水不是在我身邊嗎?」

  魏昭笑意更深。

  他將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

  符南歲除了重生的事兒沒告訴他以外,基本該說的都說了。

  魏昭沉默許久,才悠悠開口。

  「不管如何,一切的起點肯定跟周雲晚有關係。」

  周雲晚的父親也是將領,即便他有錯,但符鎮安曾經為了將士心安,未曾將周父犧牲的真相告訴眾人。

  領養了周雲晚也一直瞞著她。

  是後來符鎮安和白氏聊天時無意說漏,被周雲晚聽見的。

  可在此之前,周雲晚已經心生怨懟。

  一直覺得自己作為犧牲將士遺孤,沒有得到應有的禮遇,在將軍府寄人籬下。

  日日看著符南歲有爹娘寵,有兄長疼,心態早就悄然扭曲變化。

  至於國公府,就像當時那個嬤嬤所言,那裡早已空了,急需一顆棋子支撐起謝國公府的門面。

  又恰逢符南歲少時,又真的謝璟深動了心。

  柳瑩兒剛好也就將計就計,趁著符南歲來謝國公府的時候,給她下了蠱毒。

  一切順理成章。

  想到這裡,魏昭的眼神沉了下來。

  「柳瑩兒有這樣的本事能力,絕對不是單純的一個側室,說不定柳瑩兒本來就是牧夜玄他們安插在謝國公府的。」

  聽完這些,符南歲揉了揉太陽穴。

  「這麼說的話,感覺我們將軍府就像是一塊大肥肉一樣,誰都想來啃兩口。」

  魏昭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

  「說到底,還是將軍府太善良,若是換了我,別說一個周雲晚了,就她爹做的那些事,都夠我把她全族上下橫著豎著劈一刀了。」

  換作前世的符南歲,她定然覺得殘忍。

  可是今生,符南歲尤覺不夠。

  「若想找到突破口,必須要在周雲晚出嫁之前,好好審問她一番,但她日後要去攝政王府,又不能讓她得知我們現在知道的事兒……」

  說著,魏昭擰起眉頭,有幾分犯難。

  聽了魏昭的話,符南歲點點頭。

  「這倒是不難,我有一種藥,能讓人如同中邪,問什麼答什麼,藥效退了,什麼也不會記得。」

  魏昭錯愕的看著符南歲:「你研究這些做什麼?」

  白行君好歹也是神醫,怎麼徒弟天天研究這些勞什子毒?

  「哼,醫毒不分家,而且這藥對有武功內力的人沒什麼用,放心吧。」

  符南歲輕哼一聲,雙手抱胸,撇了撇嘴。

  若是只有救人的醫術,還是不能自保。

  符南歲一回來,就撲在研製毒藥上了。

  何況,白行君雖然是神醫,但是在用毒上更是一把好手。

  誰說神醫就只能治病救人啦?

  「不過殿下,我的事兒捋順了,你的呢?」

  符南歲看向魏昭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擔憂。

  剛剛提起了魏昭的生母,她看得出來,他是難過悲傷的。

  魏昭聞言,神色一斂,表情淡淡。

  「我已經讓身邊人去查了,但是關於我的生母,似乎所有痕跡都被抹除,一點也查不到。」

  畢竟這樣的皇家辛秘,還過去了這麼多年,差不多也是正常的。

  「那下毒的人呢?」符南歲不死心。

  魏昭看清符南歲眼底的擔憂,也沒瞞她。

  「下毒之事牽扯甚廣,不過可以確定,我是因為小時候一次落水,身體底子虛了,才讓人乘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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