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懷鬼胎的『好閨蜜』
「棲遲,寧霜忱這麼不聽話還打傷了你,要不要,我也幫你解決一下?」
飛行器上,林夏夏坐在前排照著鏡子化妝,透過鏡面往後看的眼中,閃爍貪婪。
紀棲遲撫著額頭,並未理會。
林夏夏是林老伯爵家中的獨女,祖輩和皇室沾了點姻親,是帝都圈子有名的紈絝。她只知道軍校特訓時對方全科墊底,一路從C班退到E班,到最後連畢業證書都沒拿到。
兩人交集不多,但她精神力損毀那會兒,對方卻特意跑過來關心。
那時蟲母剛頂替她,正需要一個獸人的模仿範本,一來二去,兩位便這麼熟識了。
一個包藏禍心,自認為拿捏了一落千丈的公主,不斷挑唆刺激,讓『公主』心態越發崩潰逐漸瘋魔到再沒有過去的榮光,聲譽盡毀,眾叛親離。
一個為了模仿獸人習慣與報復手段,合理化反常行為,蓄意餵養對方的膽量,要什麼給什麼,假意聽從,實則利用。
這樣各懷鬼胎的雙方,竟也成了一對……『好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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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紀棲遲不語,林夏夏轉頭,語氣帶上了不耐煩:「紀棲遲,你沒聽到我說話嗎?」
看紀棲遲一直扶額閉目,她又裝出些虛假的貼心,「你頭暈?要不要吃點止痛藥?忍著點啊,等下高級VIP專座是要付錢的,你可別沒付款就暈倒了。」
直呼公主大名,視為不敬,林夏夏顯然早已將階層規矩拋之腦後。
紀棲遲在心底記上一筆,這才抬眸,「你剛剛說……遠程控制。」
宿笙是蟲母搶來的獸夫,因為太過膽怯,蟲母覺得無趣,加上近期手頭拮据,被林夏夏教唆著,竟轉手賣了。
這不是林夏夏第一次幹這種勾當,對方混跡夜場會所,假借公主之名,沒少幹這些倒賣罪奴的缺德事,似乎,手裡還捏著一條違規交易的完整運作流程。
說林夏夏聰明吧,她敢對公主頤指氣使,說她蠢吧,她又知曉防著蟲母,將這些違規買賣藏得死死的。
而她現在只知道宿笙被林夏夏安排人帶走調教,其餘的一概不知。
林夏夏靠著椅背,悠閒側坐著,在蟲母三年來的放任餵養下,早沒了尊卑之分。她瞥了一眼紀棲遲,吹著指甲吐槽:
「那個啊……誰讓你選獸夫的眼光垃圾,看著唯唯諾諾的一個雄性,一應激就想咬人吃人,根本沒法近身,為了交易順利,我只好這麼做嘍。」
「你看看我為你操了多少心思,你那個紅寶石的項鍊我要了啊!剛好配我的新裙子。」說完,她還不忘照例索要好處。
「宿笙在拍賣行里?」
「知道你急著用錢,人跑不了,關著呢!不過我們先說好,我要五成抽成,你可不許反悔,要不然我就和你絕交。」
紀棲遲側頭哂笑。
林夏夏大概是真以為蟲母對她產生了惡性依賴,在『紀棲遲』這個名字成了眾人退避的萬人嫌時,對方常以唯一的『朋友』捆綁,並以絕交的由頭威脅著索要好處。
還真以為蟲母被她拿捏。
豈知,蟲母只是在餵養工具與第二個孕育蟲卵的容器。
蟲母縱容下,林夏夏越發貪婪無知,沒少幫著蟲母藏匿蟲卵,這些,她自己還一無所知。
前座,林夏夏還沒忘記剛剛的念頭,又開始暗戳戳地竄托:「棲遲~我們這麼好的關係,談錢多傷感情?我給你物色了好幾個上品,你看了保准滿意。」
「不過,其實一個貴族少爺能抵好幾個姿色上品的獸人,我覺得把……」
「加速。」
紀棲遲拉下車窗,強風抵消額頭的陣痛,她壓著太陽穴梳理思路。
要把宿笙接回來。再來,通過林夏夏,摸清那個違法鏈條。
還有,那些蟲卵的去向。那些東西,隨時都有可能孵化出來危害國都。
「好好好,瞧你,這就等不及了。」
林夏夏調侃著,按下智能航行的加速鍵。
飛行器懸停在一家會所門口,不等後方尚未抵達的司織,林夏夏熟練拉著紀棲遲走進去。
炫光晃目的場所迎面走來一群年輕獸人,他們對待紀棲遲態度拘謹,反倒是對林夏夏十分熟稔,打著招呼。
拿著酒瓶的那個,打著酒嗝,對著林夏夏豎起大拇指。
「林小姐,你還真把公主帶來了?厲害啊!」
面對一群殷切的視線,林夏夏高昂起頭顱,撫著捲髮挑眉得意。
她當眾將紀棲遲推出來,像往常一般,信誓旦旦地大方允諾眾人:
「那當然,應下的事情我自然要辦到,這下放心了吧。我的朋友,就是公主的朋友。大傢伙安心競拍,全場消費都由公主來買單!」
口哨聲響起,人群在動感音樂奏響中更歡快。
紀棲遲被林夏夏別樣的自信逗笑了。
把她當冤大頭?
這林小姐,倒是真的敢。
「我可沒應過這種口頭約定。」紀棲遲給歡呼聲潑了盆冷水,懶得廢話,她直接詢問:「林夏夏,宿笙在哪?」
林夏夏鼓起臉頰,先生了氣:「棲遲,你怎麼能這樣……」
「我問你他在哪?」
「他還能在哪,不就在……」一再追問下,林夏夏臉色跟著變差,她翻開通訊錄查看定位,眼神在觸及屏幕是一頓,慌神半秒後又瞬間穩住,隨意攤開設備打算轉移話題糊弄過去。
「就在後台啊!」
「棲遲,你剛剛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唉!外界那些人是怎麼說你的?除了我誰理解你?我帶你來這些地方,是想大家一起快樂,幹嘛計較那些小錢!」
前方的拍賣池亮起燈光,光柱搖曳下,客人陸續就座。
「你別急嘛,只是些小問題,等下他就出來了,絕對能賣個好價錢。」林夏夏趕忙連哄帶騙,藉機拉著紀棲遲坐去卡座。
會所經理帶著流水單據走來,放在林夏夏身前:「林小姐,您上個季度的消費帳單。」
林夏夏看都沒看,『啪』地闔上帳單,指了指身側的紀棲遲。
「老樣子,記公主帳上,還有,上次貸款的利息條,你們也一併發到公主郵箱吧。」
她說得太過理所應當,熟練的動作,絕非一日之功。
過往三年裡的每一日,林夏夏都是這般在蟲母的受益下胡作非無,幹著違法斂財的勾當,肆意揮霍著她的一切,將罵名輕輕鬆鬆都堆在『紀棲遲』這三個字上。
想起自己清零的餘額,紀棲遲捏著酒杯的指尖逐漸收緊。
拍賣場逐漸推出罪奴競價,燈光刺目,看得紀棲遲極為不適。她沒多少耐心陪著林夏夏耗下去,再次確認:
「你確定宿笙在這裡?」
林夏夏眼裡藏不住事,剛剛那樣子,可不像是小問題。
宿笙怕是出了事。
林夏夏像被踩了尾巴,瞬間炸了,她從座位上彈起,調高音量叫喊:「紀棲遲!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竟然這樣和我說話!」
一衝動,她便帶出了心裡話。
「要你過來是我在給你賺錢,我在帶你交朋友,你有沒有搞錯?你這樣的廢物惡雌,都被雌皇放棄了,還算什麼公主,要不是因為我,你以為大家誰會理你……」
紀棲遲眯了眯眼,淡然放下酒杯起身,鬆動手腕……
一巴掌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