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公主打你,還要考慮你的感受?
「啪!」
清脆巴掌聲迴蕩在被打斷的拍賣會場,燈光追隨聲控照亮卡座,林夏夏臉上火辣辣的疼,在強光刺眼下感受著周遭死寂中匯聚的數到目光。
她捂著臉頰,被當眾下了面子,氣得發顫,「你,你怎麼能打我……」
「本公主打你,還要考慮你的感受?」
紀棲遲餘光看著滿臉委屈還在說廢話的林夏夏,在酒桌上挑挑揀揀,最終尋找到一個趁手的長口酒瓶,拿在手裡掂量著。
https://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她的配槍被沒收了,林夏夏真該慶幸。
「我那麼努力幫你賺錢……」
對面還在喋喋不休。
紀棲遲抬眸,拎著酒瓶瞥了一眼林夏夏,忽然勾唇。
「……啊!」
酒瓶砸在左側置物架上,碎片四處迸濺,林夏夏受驚尖叫,閃躲後退一屁股蹲坐在地。
得意日子過多了,難免滋養無知與盲目。打碎酒瓶的炸響,終於讓林夏夏想起公主那些獸夫的慘狀。
她看著酒瓶鋒利的斷口,腦海里忽地冒出公主拿著尖端,和對付那些獸夫一樣,一道道劃在自己身上……
「刺啦!」
卡座的沙發被紀棲遲單腳踢開,林夏夏尖叫著抱頭縮起。
拿著剩下的半截酒瓶,紀棲遲緩緩俯身。
「林夏夏,你想死幾次?」
她本來犯不上和對方計較,只是頭疼著,心情實在不美好。
鋒利尖端就懸停在林夏夏頭頂,隨著她顫巍巍的眼神遊移,說不準那一秒就要朝著眼珠子刺下去。
「你……你這是,當眾,動用私刑……」
話剛出口,左側桌子猛地被掀翻,眼看著就要朝她砸過來,林夏夏只好捂嘴縮在夾角里。她仰頭看著紀棲遲,昏暗光線下,對方正寒意森森盯著她。
紀棲遲腳踩著桌檐,將林夏夏逼退到死角。
「我都是惡雌了,會做出什麼事情,」
「不都很合理嗎?」
揚起手腕,紀棲遲拿著尖驀的端朝林夏夏刺去。
「啊!」
林夏夏避無可避,尖叫著閉眼,風刃呼嘯在面門,她幾乎感覺到了疼痛。
耳邊一片死寂,周圍鴉雀無聲。
顫顫睜開眼,瞳仁瞬間縮緊,泛著光的尖端距離眼球只有分毫。
「……嗚…」林夏夏嗚咽著僵住,再不敢動。
紀棲遲轉過頭,看向還呆滯在周圍的會所來賓。
笑問:「怎麼,你們要現場觀摩?」
頃刻間,賓客彈射起步,如群鳥散開,四處奔逃。
場地因她一句話瞬間清空。
「棲遲,我們……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不能這麼對我……」失明挖眼的威脅下,林夏夏開始哭訴著打感情牌。
紀棲遲露出一抹淡淡的嘲弄,捏著酒瓶,緩緩搖頭。
「我們,從來不是朋友。」
鱷魚的眼淚並不珍貴,哭再多也抵消不了罪惡。
和林夏夏狼狽為奸的不是她紀棲遲,本該背負上罵名的,也不是她紀棲遲。
眼看著鋒刃又要落下,林夏夏哆嗦著哭求:
「別,別,公主,公主,我,我還錢,我有錢,都在我帳戶上,我攢了很多,我把從你那麼拿走的,我都……都還給你,我一定都還給你,以前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你放過我……」
「我我給你磕頭,你消消氣,我不該那麼對你……我不該……」
紀棲遲轉著酒瓶,見林夏夏認慫,輕嗤著側頭。
「知道害怕,還敢那麼囂張,你也真夠膽。」
壓迫在眼球上的玻璃尖終於撤開了些,紀棲遲轉頭喚著早已到來卻始終靜默旁觀的司織。
「帶她下去,派遣幾個獸人監督林小姐回伯爵府清點欠款和帳目,特別是從公主府流出去的珠寶和星幣,務必分毫不差。」
「是。」司織頷首應下。
站起身,紀棲遲提醒還在瘋狂眨眼大口喘息的林夏夏。
「林小姐,我只給你三天時間。」
「數目算不清的話……」
她冷哼,隨手將半截玻璃瓶丟棄,連帶著翻到的酒桌,和碎裂瓶瓶罐罐一同炸響在林夏夏身側。
林夏夏縮了縮脖子,閉緊雙眼用力點頭。
遣人帶走林夏夏,司織在猶豫中靠近,多嘴詢問:「公主,林小姐的行徑,可遠不止欠您的這些……」
「我知道,」紀棲遲撿起林夏夏掉落的通訊器,擺弄著。
「所以,這三日,是給我自己的。」
她雖是公主,卻不能越過規制無憑無據拿人。
再者,她現在沒有金印,行事難免不便。三天時間,足夠查清林夏夏背後那違規組織,屆時,也能有證據,將林夏夏依法查辦。
想到牽連的另一件重要事,她招來司織,附耳過去叮囑。
「蟲……!」司織立刻捂住嘴,看著公主眼神追問。
紀棲遲眉心攏著,只道:「最好是沒有,但,借著清點的名義,務必要讓他們在伯爵府搜查仔細,三天,夠用吧?若有人阻攔,必要時,你要向母皇申請搜查權限。」
這三日,也是給搜查用的。
到底是伯爵府,是貴族又是皇親,藉此搜府再好不過,若真藏匿了蟲卵,必須立刻清理。
關乎帝都安危,她不得不防。
「是!我一讓他們地毯式搜索!」司織明白其中的厲害,立刻在通訊上下達密令。
關閉通訊器,紀棲遲大步朝外走去,抬手吩咐司織:「讓這裡的經理整理一下餐損,後續我會賠償。另外,告訴他們,停業整改。」
「公主,您去哪裡?」司織尚未從公主利落的部署中回神。
「把我弄丟的獸夫找回來。」與林夏夏交易的一個接頭人忽然斷聯,定位也消失了,宿笙下落未知,紀棲遲不得不憂心。
「不行,您不能去,您的身體最要緊,您還受著傷!」司織追上阻攔。
「他現在情況不明。」
「公主,我會聯繫交通部門,這種定位技術數據部最擅長,一定幫您找到。」
見紀棲遲堅持,司織破例行了方便。
「您還沒有檢查身體,先回府吧。您臉色很差,需要立刻休息。您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沒法向雌皇交差。」
「我這就聯繫他們對接這件案子,您放心!很快就會有結果!」
軟硬兼施技術背書下,紀棲遲終於在頭疼下鬆口,將通訊遞過去。
「要他們儘快,有消息立刻告知我。」
紀棲遲被勸著,終於坐上返回公主府的車,揉著眉心閉目養神。
寧霜忱還昏迷著,宿笙被轉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希望公主府,別出什麼么蛾子,讓她省點心……
「我呸!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矜貴少爺?以為進了科研院就拿了免死金牌?還不是公主殿下隨意踩死的狗!」
「在老子面前裝什麼裝?我他奶奶地告訴你,」
李管家拿手指著寧霽懷鼻尖,連帶著划過周遭一眾被他召集起來聽訓的傭人,「還有你們,也都給老子聽好了!在這個公主府,公主是老大,老子就是第二!敢跟我過不去,就得挨鞭子!」
盛氣凌人的氣焰壓的傭人們不得不低頭,李管家見此得意的笑,一轉頭,對上寧霽懷冷淡的神色,臉色瞬間沉下。
心系弟弟,寧霽懷越過李管家朝訓誡室的方向趕去。
李管家側身阻撓,刁難的心思更甚。
往日裡迫於公主威懾,管家一貫做小伏低蹲在公主腳邊堆笑臉裝孫子。眼下終於得了個逞威武的機會,他怎會放過?
他奪過鞭子,甩著響亮的鞭聲,追著寧霽懷打去。
寧霽懷側頭避開鞭身,尾鞭卻帶著勁氣劃破眉心。血珠滲透,沿著鼻骨緩緩滑下一道血痕,寧霽懷神色平靜,伸手擦去。
他緩緩轉頭看向李管家:「公主不在府上?」
往日這般鬧的動靜,公主早該出來。今夜李管家,也過於張揚。
李管家帶著褶子的眼尾揪成團,吹鬍子瞪眼狡辯:「夜深了,公主自然是在休息,你還想去打擾?別做夢了!」
確認公主不再,寧霽懷反倒鬆了口氣。
按照以往的情況,霜忱會被丟在訓誡室,不知這次傷勢如何,夏珣有沒有來過。
他心裡焦急,不欲和李管家糾纏。
可一方避讓勢必讓另一方更加囂張。
「站住!」
見慣了公主對這些獸夫棄如敝履,管家早沒了一開始的謹慎,連帶著輕視他們,拿鼻孔看人。
李管家指著腳下的石子路,勒令道:「今日,你要是當著眾人的面給老子跪下,這事就算了。」
寧霽懷不語,灰綠眸子盯著管家,逐漸豎起尖細的弧度。
「看什麼看?小心我告訴公主讓她挖了你的眼!」
「怎麼?你和你弟弟這樣的貨色,都是被家裡捨棄賣掉的玩意兒,我還說不得了?」
謾罵刺入耳中,殺意瞬間溢出眼底,寧霽懷操縱精神力瞬間將李管家吊起,看著對方憋紫的臉,又在理智壓迫下不得不放過。
「噗通!」
「你,你敢打我?」
「寧霽懷!我看你是不想讓你弟弟好過了!」
管家摔得四仰八叉,他沒想到寧霽懷動真格,又氣急又後怕,蹭著屁股後退,指著動用精神力的寧霽懷怒叱。
「不想讓誰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