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想淪為蟲族孕卵的容器，你就聽我的
「我的！都是我的！」
林夏夏紅著眼看向右側副駕駛放置的一大包珠寶晶礦，嘴裡囈語著，在高空氣流顛簸中，將操作杆拉到最底，逆著風向衝出首都星。
尾氣在雲層劃出鰭型，鑽出雲團後，後方追趕的飛行機車閃爍起光亮。
「林夏夏，停下來！你身邊有……」
衛星頻道搭建的音頻還未說完便被林夏夏關停，她發瘋似的拍打操作台，神情慌亂著，徑直拆開安全帶，將滿滿一大袋子的珠寶攏在懷裡。
「都想跟我搶！都要跟我搶……不可以……」
操作台失控，航道偏離，飛行器機艙朝下，在星球夾縫中急需降落。
「該死！」
後方，紀棲遲看著D13星危險潛伏帶標識，只能咬牙操縱飛行車跟上。剛剛她分明感受到，蟲母的意識就在林夏夏的飛行器上。
它一定在尋找機會再度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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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它得逞！
「滴滴滴滴！」
機車急促驚爆，眼看著前方飛行器即將墜毀，紀棲遲伸出鉤索迫使對方減速，卻也跟著墜入D13星。
碩大的煙塵緩緩盪開。
林夏夏咳嗽著從倒置的機艙中墜落地面，慌張爬起，摸不到懷中的包裹，她焦躁地揉著腦殼四處張望，終於在角落撿拾起鮮艷的紅色袋子，將那些閃著光亮的財寶全都攏到懷裡。
「我的，全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沒人樂意跟你搶，」紀棲遲撫開煙塵碎屑躍下車子，打斷林夏夏的瘋癲。
林夏夏猛然掏出搶，扣動扳機指向紀棲遲，「不許動，你別跟我搶，這些都是我的，我要開槍了！」
斷壁殘垣之外儘是黑黃風沙，這裡是戰區結束後的蟲族潛伏帶，有遺留的爆彈，也有藏匿著隨時都可能冒出來的蟲族。
紀棲遲環顧周遭，聽著颯颯風聲，朝林夏夏疾步走去。
「你，你別過來，我真的……」
林夏夏攥著搶，拖著沉甸甸的財寶不斷後退，情急之下，猛地閉上眼手上用力。
「砰！」
硝煙拂過鼻尖，風聲忽的凝滯。
她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是雙帶著慍怒的翡翠色眼眸。
「啊！」
紀棲遲迅速靠近，鉗制林夏夏蹩腳的持槍姿勢，腳尖踹在林夏夏膝窩將林夏夏擒拿。
她伸手要將林夏夏的寶貝撿走。
林夏夏再一次應激，掙扎哭鬧著要搶奪，「你放開我……我的……你別想搶走……你滾開……」
風聲越來越大了，這裡隨時都有危險，紀棲遲沒義務賠林夏夏鬧。
深呼吸，她一把攥住對方的領子，壓著林夏夏的臉，貼近那些紅袋子裡的東西，仔細讓她看：
「林夏夏！你清醒點！你看清楚了，你眼裡的這些財寶到底是什麼！」
搖晃的視角，震盪的腦顱，林夏夏視線逐漸聚焦，剛剛落在眼裡璀璨的寶石緩緩沒了光澤，成了一個個鮮紅膠質半通明的卵。
那些等待孵化的蟲子，正以扭曲的姿態盤踞其中，對她捲動著舌尖。
「啊！」頭腦猛然間清醒，意識回籠後，林夏夏回憶起她每日每夜抱著這些蟲卵擦拭親吻甚至抱在懷裡休息，渾身泛起雞皮疙瘩，遲來的嗅覺恢復，熏在鼻尖多時的腥臭漚得她噁心反胃不斷嘔吐。
「嗬！」
危機陡生，尖叫招來藏匿角落的蟲族，那東西帶著破爛的羽翼急速飛來，朝著兩人吼叫著獠牙大張。
「開槍啊！」
槍還拿在林夏夏手裡，碩大的蟲子近在咫尺，紀棲遲焦急提醒，可林夏夏嚇到渾身泛軟，幾次掙扎也沒能舉起槍管。
情急之下，紀棲遲握住林夏夏的手腕，幫她開了一槍。
子彈打中蟲族的左側耳神經，趁著對方對天嘶吼空蕩，紀棲遲搶過手槍，推開林夏夏分散躲避。
「連靶心都打不准，你還敢私自持槍？」
紀棲遲翻身躲在牆壁後方，捏著槍瞄準蟲子，知道現在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她低聲問，「還剩多少發子彈。」
連滾帶爬翻入戰壕的林夏夏緩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一，一共三顆。」
也就是說，現在槍里只剩下一顆子彈。
連飲彈自盡都不夠分！
「你都私自持槍了，還不知道多備些子彈？」
林夏夏畏畏縮縮地抱頭蹲著，「帝都禁這些啊，這不……都是你以前規定的嗎？」
「……」
白日裡，低等蟲族的視力大幅下滑，失去部分聽力，它正四處搜羅著。
「吼！」
尖銳的爪子搭在林夏夏頭頂左側的石塊上，低沉的粗喘和腥臭的口涎滴答掉落。
林夏夏捂著嘴，顫抖不止。
「咔噠！」
碎石塊引起蟲族的主意，它越過紀棲遲頭頂朝著發出動靜的地方翻找獸人蹤跡。
紀棲遲趁機，躍下戰壕拉著林夏夏狂奔。
身後蟲子在吼叫著追趕，被她拉扯的林夏夏氣息紊亂，不慎跌倒，眼看著無法逃離，渾身泄露只顧著哭泣。
「我要死了……我就要這麼死掉了……」
「閉嘴！」
紀棲遲焦急著，甩了她一巴掌這才止住林夏夏的哭腔。
她拉起林夏夏，壓著音量對著其怒喝。
「林夏夏，軍校課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給我聽好了，你的罪責自有律法審判，但身為露芙帝國的獸人，對外域來的可惡蟲子，我們只有戰死，沒有屈服！」
「站起來，給我跑！」
軍紀第三百二十條，哪怕全星際只剩下一個獸人，也和蟲族，戰鬥到底！
「……是，公主！」怒叱喚起林夏夏的服從意識和求生欲，她抽泣著站起身，在公主的勒令下朝前方奔跑，拼盡全力。
兩個雌性沿著碎石區，在蟲族窮追不捨下鑽入廢城區域。
「……我跑不動了，真的……公主，我們怎麼辦？」
躲在掩體下方，頭頂是盤旋在高樓上四處嗅聞索羅氣息的蟲子，林夏夏勉強撐起的勇氣也隨著體力即將耗盡再次清零。
「深呼吸，穩住氣息。」
紀棲遲自己也喘，心跳加速，她強迫自己冷靜，捏著只剩下已發子彈的強制，四處張望尋找機會。
「轟隆隆！」
高處，蟲族踩塌了一層樓板，掉落的石板震起煙塵。
紀棲遲再模糊的視野里，盯上了一出鋼纜。
「喂，林夏夏，想活命就聽我的。」
「……什麼？」
「看到右前方兩點方向的黃色警示牌了嗎？」
林夏夏小心翼翼朝外張望，捕捉到搖搖欲墜的高留下，斜支的一塊塑料牌。
她吞咽著唾沫點頭。
「我三秒倒計時結束後，站起來，盡全力，朝那個位置跑。」
「可……」
「不想淪為蟲族孕卵的容器，你就聽我的。」
想起蟲卵，林夏夏又是一陣反胃，她咬牙應下，選擇信任。
「好。」
「現在聽我命令，」紀棲遲觀察著高處蟲族的動向。
「三，二，跑！」
一聲高呼，林夏夏朝著黃色目標狂奔而去，沉重的腳步和呼吸外放，搜羅獵物的蟲族嘶吼著迫近！
黃色警示牌近在咫尺，林夏夏用盡全力摸到終點，轉頭看著呼嘯而來的蟲族，她頭腦一空。
公主沒告訴她下一步如何。
她在廢墟中渾身僵硬，急切張望，卻見對面的公主站起身，朝著她抬起槍管。
「砰！」
子彈划過硝煙，朝她射來……